天亮了。
沈清幼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往窗外看。
院里静静的,正房的门还关着。
她愣了一会儿,穿上衣服推开门出去。
冷风扑面,她缩了缩脖子,走到正房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推开门,屋里和她昨天看见的一样。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搪瓷缸子早就凉透了,人一夜没回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也许三叔任务忙,没来得及回来。
她这么想着,转身去灶房做早饭。
做好饭,她把两份饭盛好,一份自己吃了,一份扣在锅里温着。
然后回屋,把那件毛衣拿出来,放在床头。
等三叔回来,就送给他。
……
中午,她又去正房看了一眼。
还是没人。
她把午饭做好,温在锅里。
下午,她在院里坐着,手里抱着那件毛衣,一边晒太阳一边等。
太阳慢慢往西挪,影子越拉越长。
她往胡同口望了一眼,又一眼。
还是没有人。
傍晚,她又做了一顿饭。
三份饭,温在锅里,凉了就热,热了又凉。
天黑了,她站在院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正房门。
风很冷,吹得她耳朵疼。
她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回屋。
躺在床上,她盯着房顶,耳朵竖着,听外头的动静。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
又一晚过去,沈清幼醒来就往窗外看。
正房的门,依旧紧闭。
沈清幼躺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久。
然后她爬起来,穿好衣服,去灶房做饭。
做好饭,她把三叔那份温在锅里,自己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她去正房看了看,屋里还是老样子。好像主人只是出门了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
走到院里,正好碰见邻居张婶出来倒水。
张婶看见她,笑着打招呼。
沈清幼犹豫了一下,问:“张婶,您知道我三叔去哪儿了吗?”
张婶愣了一下:“晏三爷?出任务去了吧?他们当兵的,常有的事儿。一出去几天不回来,正常。”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你别担心,过两天就回来了。”
沈清幼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张婶走了,她转身回屋。
可这一天,她做什么都做不下去。
书看不进去,饭也吃不下。坐在屋里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院里,在院里站一会儿,又走回屋里。
那件毛衣就放在床头,她看一眼,心里就揪一下。
等三叔回来,就送给他。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
天又黑了。
沈清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盯着房顶,耳朵竖着,听外头的动静。
还是没有动静。
她闭上眼睛,逼自己睡。
可越逼越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三叔在哪儿,一会儿想他什么时候回来,一会儿又想他吃饭了没有,冷不冷……
想着想着,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
上辈子三叔也是这么出任务,然后……
她浑身一僵。
那封阵亡通知书……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
不会的。
她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一样。
可是那个念头像扎了根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外头的风在刮,呜呜地响,像上辈子那天一样。
她把被子裹紧,可还是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
……
腊月三十。
除夕。
早上起来,沈清幼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她去灶房做了早饭,把三叔那份温在锅里。
然后她站在院里,习惯性朝胡同口望。
没有人。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孩子们在放小鞭。
要过年了。
她坐在屋里,听着那鞭炮声,心里空空的。
那件毛衣就放在腿上,她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摸着那朵小花。
三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
夜深了。
鞭炮声停了,四周更显得静静的,只有风在刮。
沈清幼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房顶。
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明天是大年初一,三叔还是不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等着,等来的是一封信。
这辈子,她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可她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洇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院门响了。
沈清幼猛地睁开眼睛。
她愣了一秒,然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往外跑。
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她顾不上冷,穿过院子,跑到门口。
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军装,宽肩,挺拔的背。
他站在那里,正伸手关院门。
沈清幼站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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