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光渊昭溯之裴溯的二十七岁 姬悟道

20.生

小说:

光渊昭溯之裴溯的二十七岁

作者:

姬悟道

分类:

现代言情

耿斌眼里人类的友谊无非三种,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摸过唱。如今他单方面认为自己与骆为昭已达成66%的成就,是名副其实的世交发小,过命兄弟,互为左膀右臂。

即使骆为昭派人截停了他找相亲对象报仇的车,使他与仇人肩并肩,手握手,共同面红耳赤地接受来自下属的批评教育,也并不影响这层关系。

骆为昭第一次得知他这个理论,心里的无语像大海一样波涛汹涌。但他近期有求由于耿斌同志,只能像包容肖翰扬一样包容这位尚未开智的同僚。

耿斌其人除了性格暴躁冲动对待犯罪分子像狂暴战士,确实不适合做刑事案件。搞其他业务倒是一把好手,在系统内称兄道弟,有些徘徊在灰色地带的事情他协调一下真就能顺手办成。

所谓一头驴有一头驴的拴法,他官瘾大,骆为昭乐得他管事儿,在单位捧得他晕头转向,完全找不着北。

下午五点,骆为昭敲敲他办公室的门:“老耿,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儿打我电话。”

耿斌正在核对即将上报的优秀表彰的文件,闻言立马站起来,请他确认完人选,签完字再走。

骆为昭看他定的这批人,大体没什么问题,撤了一中层干部的名额,换了宋眠上去。

耿斌看得龇牙咧嘴,说老骆,你这时候撤人不是害我得罪人吗?

骆为昭弹弹文件夹,挑眉:“你就说名额不够下次给,这次把名额匀给大伙的救命恩人……糊弄这事儿你比我在行。”

耿斌说行吧行吧,听你号令能打胜仗,漫不经心地打听:“你家那位……少爷现在什么情况?真遇到困难要和组织打报告啊,实在不行请假呗,家里人身体最重要。”

骆为昭打个哈哈混过去,谴责道:“你这人怎么跟个记者似的,想改行直说。”

耿斌举手投降,说别埋汰我啊,夕阳行业和朝阳行业我还是分得清楚。

平心而论,知道裴溯怀孕的人挺多的,但大家都口风紧,因此消息流通始终在一个比较可控的范围里。一回生二回熟,骆为昭在封锁消息上尽全力,绝不让裴总受这种鸡毛蒜皮的委屈。

当事人倒挺悠哉的,此时熟练地指挥刚下班的对象,往客厅的电视上换插游戏机接口。

骆为昭:“掌机不够您施展了?”

裴溯捧着手柄,理直气壮:“少废话,给你看看我搭的高达。”

骆为昭知道他最近穷极无聊,在打第二代塞尔达,那个开局只有一根树枝的裸/男,一路鸟枪换炮,可以运用自己的吸铁石能力拼凑科技大炮,一炮轰死一群滋儿哇乱叫的小猪仔。

骆为昭此人从小在拳皇和星际争霸里长大,对这种开放世界探索类游戏并没有多少兴趣,但裴溯要给他展示,他乐于欣赏。

裴溯凭空搓出一辆全自动开火的炮车。轰轰轰地往前开火,一整个营地的小猪全部变成了原材料。

骆为昭给他鼓掌:“好好好,科技的碾压真是令人害怕啊,三体人打我们说不定也是这样啪一下全部团灭……”

裴溯靠在他肩膀头子上,和他交换了一个清除班味儿的亲吻:“你好爹啊,师兄。”

时间差不多了,骆为昭没收他游戏机,扶他往床上躺,临睡前又劝他:“定个时间早点剖了吧。”

裴溯小声说:“怎么这样?她才刚刚37周呀,还没做好出来的准备呢……再等等她发育好吧。”

她没发育好,你呢?

骆为昭看他一张小小的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根鼻氧心里就难受。

裴溯现在睡觉都躺不平,背后靠着一个三十度倾角的枕头,呼吸才顺畅。坐久了骶骨受压,腰上又疼,动弹两下都难受。

这么漂亮的人被困在这样一个空间有限的房子里,哪怕是每天有换花,有人有猫陪,骆为昭都觉得拘束了他。

骆为昭和他聊怎么还苗苗的那份大礼,裴溯说就按她三十五大寿的贺礼准备呗,给她搞个纯金底座的玉玺,以后她签章就盖那个……再去找个和尚开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骆为昭:……

他侧躺着,骆为昭给他抹油摁腰,摁得裴溯倒抽一口凉气,想躲,被骆为昭捉住,大手顺着脊柱往两侧捋,指节抵在他尾椎自下而上往揉。

裴溯起初僵硬得很,一摁单薄的身体就一颤,揉得久了,也就舒展开,像只猫一样哼哼唧唧地指挥往左向右,这里轻了那里重了。

“付我工钱。”

裴溯背对着他,抬手拍拍屁股,示意用此处支付。

骆为昭:“……”

被拖欠薪水的技师无处维权,只能啃啃客户的侧脸,见客户没反应,又朝客户软白的屁股糊上一巴掌,眼见那臀肉猛然一晃,裴溯回头佯怒,含羞带嗔地翻白眼,骂道:“狗啊!”

哎,舒服了。

骆为昭抑郁了半个晚上的心胸骤然开阔——他今天提前下班去医院和医疗团队定方案。

裴溯情况特殊,会诊方案都定了好几轮,大夫们唇枪舌战,场面堪比美国两党在大选时辩论,就差抄起病历夹进行无差别格斗了。

顺是完全不考虑了,裴溯这个身体情况,喘气都费劲,指望他能用力不如指望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剖的话呢,主要还是担心子宫形成瘢痕组织或纤维组织,影响到盆腔及腹腔的结构和功能,从而引发术后盆腹腔粘连,万一日后有个什么事情需要做手术,还得做解粘连……”

骆为昭听得手心一直在冒汗。冒出来的冷汗又不知道在哪儿擦,在手心里干了湿,湿了干。

“还得考虑病人之前手术形成的腹腔脏器与壁腹膜异常粘连,从B超结果看是肯定存在的,还是得抓紧时间做一次彻底的探查。”

大夫总结陈词:“……家属回去后商量一下,尽快决定什么时候入院,时间还是比较紧的。”

骆为昭当时张着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好”字。

·

计划赶不上变化,裴溯生在37+5w的时候。

正好是他生日后面一天,一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生日这天晚上,骆为昭按照老套路,亲自下了碗码了八种配菜的过水面。订了个星河蛋糕,关着灯用雄浑的美声给他唱“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和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唱一半自己觉得尴尬,用力咳了一声,搓搓铜墙铁壁的脸皮继续唱。

黑暗里蛋糕上的糖珠闪着银光,蜡烛火焰跳动,映在两个人闪亮的眼睛中。

“师兄。”裴溯轻轻地喊。

骆为昭不明所以:“许个愿吹蜡烛吧乖乖,许什么都可以。”

平底锅在脚底下咪咪喵喵,很是迫不及待品尝纯动物奶油。

裴溯笑眯眯地鼓起腮帮,两颊肉堆起一个极其可爱的弧度,一口气吹灭蜡烛。

骆为昭巴掌鼓得震天响,仿佛他刚刚完成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裴总!祝你发大财,祝你好运来,祝你走路大摇大摆!”

“生日快乐,乖乖,长命百岁。”骆为昭又轻声说。

裴溯恍然回到几年前,他和骆为昭关系刚破冰的时候。两个人对着蛋糕都不知道说什么,生日歌都唱不完整,用沉默掩盖着举止无措,能谈论的只有案情。插一口蛋糕吃,都感觉在咀嚼没有味道的海绵,难吃到令人发指。

此时此刻,骆为昭把令人尊敬的、知道排队等待的平底锅先生抱到怀里,裴溯切了一块三角形糕体,拿小猫专用勺子挖一口又一口奶油给他尝尝。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看猫在人怀里探头探脑,吃得吧唧吧唧。黑猫埋头啃的鼻尖上沾了白色的奶油,形成一种风味独特的搞笑。

裴溯突发奇想,拿手指头点了两点奶油在骆为昭的胡子上:“老爷爷,你也快乐。”

凑近了就发现,骆为昭特意刮了胡子,连眉毛都精修过,甚至喷上他喜欢的乌木味道的香水。埋在他怀里,感觉像在拥抱一棵顶天立地的树木,如此坚实可靠。裴溯的嘴唇贴上去,想把他连奶油一起吞到肚子里。

猫夹在中间,受不了腹背受敌的腻歪,后脚一蹬,从二人中间逃跑。

奶油从嘴唇一路下滑到胃里,将他饱胀又充盈地填满。

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明明抓住一把糖,却生怕是转瞬及时的幻觉,只敢剥开一颗糖纸,舔一层外壳的小孩了。裴溯想。

怪香,怪甜,怪幸福的,日子竟然真的这样好。

·

“师兄。”

裴溯很轻地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骆为昭正站起来开灯,想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哪怕再喝点面汤都是好的。

暖黄色的灯光下,裴溯面色发白,哪怕刚亲完,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脸上却带着点笑意,嘴唇张了张,措辞一下:“她好像要来了。”

“啊?”骆为昭大惊失色,接着迅速反应过来:“疼多久了?”

裴溯在餐椅上难耐地挺挺腰,腰上又是一阵刺痛,脸白得吓人,喘息间回他:“吹蜡烛前就疼了。”

骆为昭着急慌忙地打电话给医院和杨阿姨。

医院接了电话立马派车过来,说你们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到,最多十五分钟。

裴溯想逞强,站起来往沙发那里走,可惜疼痛来的猝不及防,脚踩在地上软得没力气,整个人挂在骆为昭的臂弯里,仍旧止不住向下滑。

骆为昭把他横打抱起,放到沙发上,后背垫上两个靠枕,抓紧时间给他换衣服。

睡衣肯定是不能穿了。刚刚扶他的时候,骆为昭就摸到他□□中间湿了一小片,下面好像是破水了,可脱下来一看又只有一点透明的液体,但被肚子挡住,他自己好像没发现。

骆为昭给他擦干净身体,小心地扶着肩颈,套自己宽大的T恤,细胳膊空当当地晃在袖管里。大腿挂在自己的臂弯里套长裤,伶仃的足踝晃晃悠悠地荡在半空中,还要说师兄,我想这姿势好久了。

骆为昭着实无语,给他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笑骂道,嘴硬呢,小兔崽子。

裴溯一边和阵痛做对抗,一边虚情假意地朝他笑一笑。

杨阿姨匆匆下楼来,去客卧拿早就收拾好的待产包,进厨房灌热水进保温杯,调了半杯盐糖混合倒水递给骆为昭,示意他喂给裴溯。

骆为昭架着他腋下帮他向上坐直一些身体,裴溯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水,往外推说不要了,孩子顶在胸口,好闷,想吐。

骆为昭低头望着他苍白的脸,感受着没什么力气的呼吸,湿冷的温度顺着手掌交握的皮肤传过来,心里一惊接一惊。

裴溯正以一种盲目仰仗的,全身心依赖的姿势依靠在自己怀里,垂着眼睛,护着肚子。这个孩子因为宫缩在挣动,在他削薄的皮肉下顶出起伏的形状,丝毫不顾其余一塌糊涂的脏器。

骆为昭把手掌贴上他腹部,试图武力威慑这个即将来到世间的小东西:“你能不能别动了?再这样出来以后我肯定要揍你的。”

裴溯大口地喘息,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骆为昭的手背,骆为昭对他不讲道理的责怪全盘接受。

骆为昭怕他宫缩痛,更怕他是别的重要的脏器被挤得抽痛,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在腹部摸,问他哪里疼?

裴溯牙齿因突如其来的剧痛哆嗦,说不出一句话,遑论回答他的问题。脑袋像被蒙了一层雾,意识模糊。只见骆为昭张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耳边只感觉蜂鸣与雷声交错,试图回握他覆盖在自己肚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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