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发什么愣呢你?”
秦阳见她状态有点不对,朝她面前挥了挥手。邹今越骤然回神。
她神色紧张地问:“他什么时候找的你?你们都说什么了?”
“这也太久远了,”秦阳被问住了,仔细回忆一番,犹犹豫豫说,“应该是……高二那年的四月底,还是五月初?记不清了。反正有一次考试,你记不记得我当时给你丢小纸条,害你被老师找了来着?”
邹今越用力点点头:“这种神经的事情,我这辈子忘不了。”
秦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么说,我高中还真挺贱。”
邹今越现在不想听他自我反省,催他继续说。
他说:“也没什么,就是那次办公室里他也在,他做着题呢突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想要把我吃了,还说什么……‘欺负女孩算什么男人’?”
邹今越彻底懵了。
这是一段在她记忆中从来没有的片段。
她突然想起黎时谦某次闲聊时,似有所指地说“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难道……
他是从这个时候就开始认识的自己?
邹今越一头雾水,听秦阳说,那天晚上自己走在回家的路上,竟然被黎时谦给堵了。
那时年少轻狂,秦阳中二地声称要和他大干一场。却没想到黎时谦看着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竟然一拳就轻松把人干翻。
秦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专门堵我就为了揍我一拳?”
黎时谦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黑暗中看不清脸。他声压很低,像警告又像威胁:“离邹今越远一点。”
秦阳模仿完他恶狠狠的声音,朝已经愣住的邹今越耸肩:“他打人是真痛,小爷我那会儿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后来不就没再骚扰你了?你还以为是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把我吓跑了,四处宣扬让我校霸位置不保!”
邹今越完全没办法把他口中的黎时谦形象和现在那样温和耐心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她只抓住他话语中的最后一点:“你骗谁呢?他四月底五月初找的你,你后面没再纠缠我?那我生日那个蛋糕,难道不是你恶作剧送我的?”
这回轮到秦阳懵了:“什么蛋糕?我根本不知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乱了,全都乱了。
邹今越脱力地往后一靠,“我生日啊,5月31日,你不知道?那蛋糕是谁送的?”
秦阳一个劲摇头:“我不知道啊,你想也能想到,我那么讨厌你,怎么会送你蛋糕?”
“哎!秦阳!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身后拥上来几个勾肩搭背的男同学,嚷嚷着要拉他去喝酒。
秦阳想着也没什么想说的,站起身来准备走。想起什么,又转身,朝坐着的邹今越鞠了个躬。
“以前欺负过你,我很抱歉。不奢求你的原谅,但真心祝福你和黎学长好好的,一辈子幸福啊!”
秦阳说完这些,便赶紧开溜了,只剩下邹今越一个人坐在树下,努力消化全部信息。
从前很多零零碎碎的信息和记忆,一个个重新浮现在她眼前。
黎时谦说,她不认识他,他却认识她;
在岳彤家吃火锅那天,冯长青说,他曾是台下看她演树的观众一员;
他说,高中时的她,在他眼里像是太阳;
……
邹今越甚至想起一些已经翻篇了的小事。
比如他脱口而出的“芒果过敏”,比如他毫不犹豫地说出她最讨厌的食物是二食堂窗口的红烧肉,原因是油腻且肥。
两位女同学手挽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邹今越隐约听见其中一人抱怨说:“是呀是呀,榆中食堂确实不怎么样,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专门溜去高三他们的专用小食堂……”
邹今越猛然睁大眼睛。
在榆中,高三和高二高一学生的食堂,是完完全全分隔开的。
更不必说他们的就餐时间完全错开、且国际部错开得更加严重。
邹今越头脑中浮现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却被自己生生切断。
怎么可能呢,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与其说不相信,更多的是她不敢细想了。
邹今越扶着桌子果断起身,径直往饮料桌走过去。
桌旁围着一大群人,头碰头不知道在七嘴八舌些什么。
她为了让自己不要再多想,凑上前凑热闹:“你们看什么呢,让我也瞅瞅?”
人群散开了些,给她让出一个位置。其中一个女生笑:“不知道谁带来一本《凤雏》,你们还记得吧?就是那本专门收录优秀作文的校刊呀,你们都来找找,能不能翻到自己的作文?”
周围有几个男同学瞬间退开:“那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我高中那个作文,没跑题都算我厉害的!”
邹今越举起手:“我来,我记得我有。”
校刊被递到手上,邹今越飞快翻开目录,果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得意地指着那篇《人与人的遇见》,说:“你们看,我就说有!”
一圈同学都惊呼出声:“还真有!真给国际部张脸啊!”
邹今越按照页码索引翻到那一页,看见自己那篇短短的散文,摊到同学堆面前晃晃:“看看,我的著作!”
一个男生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夸赞:“写得真牛,文笔真好!”
“我好喜欢这一句呀。小时候以为念念不忘的,是夏天的蝉鸣,或冬天玻璃上的雾气。后来渐渐才懂,让人最难忘……”
邹今越听着她念,隐约觉得耳熟起来。
同学们都在捧场地对她鼓掌。她扯起唇角笑笑,眼前竟蓦然出现黎时谦的脸。
她看见他坐在台前,面对采访的镜头和话筒,神色柔和:
“越见的店名,来源于一个人。”
她听见他一字一句,丝毫不差地背诵文章里的那段话。
记忆中的声音,正在和面前女生的声音神奇地交汇。
一字不差。
邹今越听见耳边齿轮声音转动,刚刚的所有回忆都被送上这圈链条上。某个被她亲手掐断了的猜想,再次不知不觉冒出头来,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手机嗡嗡震动,她迟钝地低头查看。
黎时谦发来一张照片,是店里。
【检查组刚刚走了。】
邹今越心脏怦怦乱跳,她看见他又问:
【今越,什么时候回来?】
又过一分钟。
【好像,有点想你。】
缱绻的、羞赧的。
邹今越能够想象到他会是怎样红着耳根,脸上泛着屏幕的蓝光,一个字一个字敲出他并不熟练的直白的想念。
像是在撒娇。
只有她才知道,他在撒娇。
胸腔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邹今越扬起头,步履匆匆地找到班长说:“抱歉,班长,我突然有点急事要提前走,可能不能在这里吃饭了……”
班长惊呼:“怎么突然有事儿?你要干什么去?”
邹今越嘴唇微张,又合上,唇角随即往上扬起,越扩越大。
她答:“家里的狗狗离了人不行,可能有点焦躁,也可能……有点想我。”
班长“啊”了声,表示谅解:“那你快回去安抚一下吧,唉,虽然有点可惜,但是至少你今天还是来了一段时间,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是啊,没遗憾了,”邹今越紧绷着的双肩突然一松,“我也找到了一些从前没找到的答案,和没听说过的事。”
她和班长告了别,又跑到熟悉的同学堆里致歉。大家都很惋惜却也没办法,只好纷纷同她告别。
邹今越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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