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的妹妹尼僧就住在寺庙旁边的庵堂里,庵堂四周仅仅被斜矮的土垣围绕,要是遇见狂风暴雨,指不定这“土垣”就变成土堆土块土坷垃了。只能说幸好这些房子在香火鼎盛的寺庙的庇护之下,周围又有大师和诸多僧侣巡逻,不然尼僧和小女公子的安全可就是极大的问题了。
鸣音跟随大师来到这里时,尼僧正与一位三十左右的、被称为“少纳言”的可亲女子说话,原来那是小女公子的乳母,两人愁眉苦脸,正断断续续担忧着这个不被父亲接纳的孩子的未来。
而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如今九岁左右,由于没见过父亲家的亲人,她一直称呼母亲的母亲为祖母。在祖母的保护下,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还处于万事不愁的状态中,加上她本身就是一派天然单纯的活泼性子,这时候已然忘却了被玩伴犬君放走的宠物麻雀,也不记得引起她好奇的气派牛车,正在土垣的内侧和周围村民的孩子一起摘地上的野花,忙着编织小小的紫色花环呢。
“有客人来啦,就是坐大牛车的客人——”
看见鸣音这个俊秀又香喷喷的来客微笑地敲根本就没有的门,留着额发的小姑娘想起了刚刚看见的大车。她很是信赖这个被亲人舅祖父带来的客人,也不问问是谁,一个起身,带着手上编了一半的花花草草,跑到屋子旁边和祖母应声“报告”。
“我的好小姐呀!”无奈的少纳言急忙帮女公子擦干净了手心残留的绿色草汁,和尼僧一起迎接随大师前来的气质非凡的公子。
因为尼僧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而女公子还没有着裳,本就是在旧房子里见面的几人也没有拉上竹帘。这使得鸣音更清楚地观察到了这一家人的样子:
尼僧今年也应该是花甲之年了,五官和大师有些许相像,不难看出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但也许是这些年饱经风霜的缘故,她的白发比鸣音的祖母多了一倍,脸上的皱纹瞧着也更加深刻。一眼看去,鸣音很难想象她年少时候该是什么样子了。
黄卷青灯,美人迟暮,千古一辙!(注)
那名为“少纳言”的乳母人到中年、相貌可亲,正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几人的谈话,时时关注女公子的一举一动,可见对孩子是极为上心的。
而那女公子……
鸣音定睛细看,那女公子还是一派孩童样子,正好奇地睁着明媚的眼睛,在乳母的提醒下暗戳戳地偷看自己。她粉雕玉琢、杏脸桃腮,宛如春日里盛放的粉色山樱,即使年纪尚小,从其精致的五官也能隐隐预见未来般般入画的仙姿玉貌。
这未来会长成什么样的仙人模样呢?
一道灵光闪过。
这女孩……像如今被称为“神妃仙子”的藤壶女御、“辉藤壶”!
鸣音的后背陡然惊出一身冷汗:一时间,她既怀疑这是个针对自己的“阴谋”,又不禁思索:若是有人要害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找寻出这样一个,和弘徽殿厌恶的妃子如此相似的孩子呢?
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尼僧苍老的声音解答了她未说出口的疑惑:
“贵人见笑了。听说您是故人后辈,我就将这些年我的经历和盘托出:那年,我和好友因为一件小事吵了起来,之后我想,上一次是我先服软,这一次总想让她低头,可谁知……”
尼僧后面的言语和家中祖母大差不差,都是两个少女就此失联的故事;而到了鸣音最想知道的部分的时候,她也知晓了这女孩的身世:
“那年,先夫还未逝去,家中有他这个大纳言顶立门户,我的女儿也算是安稳。在兵部卿亲王,也就是如今那位藤壶女御一母同胞的亲兄长的热切追求下,他们也成就了姻缘。”
原来是藤壶女御的亲侄女啊,都道是姑侄相似,这也合情合理。
鸣音的微笑就像是被从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她继续倾耳聆听。
“情浓破晓车不动,意淡经年人无踪。”
“自从夫君离世之后,那亲王渐渐就不愿意来我家了,也不想照顾他的亲骨肉。当时我们母女想着,把孩子养大,平平安安的,也是福分了。”
“可谁知……”尼僧的眼泪像一片数年未散的云雾,长久地模糊着视线。
“谁知上天竟然如此残忍,让我的女儿年轻轻就离开了,就连孩子长大的样子她都没有看见过啊!”
本来对鸣音很是好奇的小孩听见了祖母的哭声,忙膝行到祖母身边紧紧抱住老人。祖孙哀伤相拥,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鸣音并不催促,她在祖孙悲伤的时候轻声安慰,似乎并不着急回宫向女御复命。
“让您见笑了,我这些年的事情也就是这些,很是无趣吧。”
尼僧平复情绪后,有些赧然地对鸣音笑笑,将那些夜深人静泪湿沾巾的苦难如此轻描又淡写。
“不知您是故人的哪位后辈……”尼僧并不知晓鸣音的身份。
这么多年,少年时期的梦已经远去了,柴米油盐和哭泣孩童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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