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测队长吴启智从吊脚楼跌落到地窖,纵使是顺着斜坡滚落缓冲了一部分冲击,掉落后也没有被重物压到,可对于伤患的二次伤害依旧很大,加上吴启智的腿伤本就是从高处跌落所致,此刻他人已经陷入昏迷。
暂时无法和伤患进行沟通,医生无法仅凭肉眼判定其是否有内伤,当务之急是先将人送走。
奈何山区地势崎岖且海拔较高,即便AW139救援直升机性能强大,找不到合适的停机位,也只能悬停在半空中,将伤患连同担架悬吊着飞离灾区。
可这样一来,在本就高海拔的地带,担架上的伤患被悬在半空中,远离地面海拔升高,对于内脏的伤害只会更大。
好在救援队经验丰富,提前预判了这种可能,机舱内还配备了一名随行人员。
救援队当机立断,从直升机上放下软梯,由救援人员将担架连同伤患拉上去。
林颂宜是目前最了解吴启智伤情的人,所以她也需要跟着登机转移,这一路上的救护重担都在她身上。
她抬眼看向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软梯在空中来回摆动,很考验她的臂力和心态,好在有安全绳,能确保即使踩空,人也不会从空中坠落,林颂宜心下默默给自己打气。
不要怕,可以的!
顾澜封转头,见林颂宜嘴角紧抿,出声安抚道:“别怕,我殿后,护着你爬上去。”
林颂宜分出眼神瞥他一眼,心下实在别扭,现实里争锋相对的人,突然用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她,真的很诡异。
林颂宜没回话,也没有拒绝对方的示好。
梦境体验太真实,她也不确定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并不想因为意气之争,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飞机悬停时长只有20分钟,地面人员需要抓紧时间,直升机放下软梯,顾澜封先行爬上去,和舱内原先那名队员一起,将吊索从空中扔下来。
地面救援人员快速上前,将卡扣牢牢固定在担架四周,确保升空过程中不会有松动。
随后舱内人员匀速拉升吊索,很快,伤员被顺利接入机舱。
直升机再次放下软梯,顾澜封和队友先后落地,他径直走向林颂宜,将自己的手套拆下递给她。
“戴上这个,别嫌弃。”他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林颂宜,她不接受,他就不收手。
林颂宜不想耽误时间,她也不矫情,直接接过,但也没有道谢,饶是如此,见她接受,顾澜封瞧着也很高兴。
男款黑色半指手套对于林颂宜来说有些大,她用力拉紧绑带,在左手手腕紧紧绕上一圈,将魔术贴粘合捆绑后,又活动了一下手指,确保不会影响动作,这才开始戴另一只手。
她的动作太利落,顾澜封刚想要伸手帮忙,林颂宜已经戴好右手,他只得收手放下,转而提醒林颂宜:“走吧。”
作为医生,林颂宜常年练习外科手术结,双手的灵活度和抓握力都不错,她伸出双手牢牢抓住软梯,确保抓牢之后,才抬脚踩上软梯。
飞机螺旋浆带起的气旋,将她散落的发丝全糊到脸上,林颂宜偏头,用肩膀蹭开头发,微眯着眼,一步一步往上攀爬。
这个过程林颂宜只专注自己,她只在意手脚是否抓牢踩实每一下,至于身后跟着的顾澜封,已经被她全然忘记。
林颂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护好自己,确保安全攀爬,不掉链子,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林颂宜很快接近舱门,牢牢抓住门边的把手,腰腹使劲爬进舱门,动作并不好看,但安全有效。
相较于她,顾澜封的动作姿态利落潇洒,但……林颂宜压根没看他。
进入机舱后,林颂宜第一时间去检查伤患的情况,确认对方生命体征平稳,她在救护位置坐下。
***
直升机很快飞离原地,舱内除了仪器运作的声音,再无半点声响。
林颂宜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这会儿彻底放松下来,她只觉得这个梦境好长。
她抬手解开手套,左右看一眼,视线落到顾澜封身上,她将手套递过去:“还你。”
顾澜封顺手握住林颂宜的手腕,林颂宜几乎是下意识想撤回手,却被牢牢控在掌心。
她拧眉看顾澜封,轻斥:“做什么?”
刚才绑带收得太紧,在手腕留了一圈红印,他将手套随意放到腿上,开始替林颂宜按揉手腕,语气有些低落:“做你的狗。”
林颂宜:“……?”
她想起来了,这个梦里,顾澜封可是费尽了心思,才成功打败前任,至于前任是谁,梦境没有提示。
两人就这么处着,林颂宜并没有给他明确的名分,也因此,顾澜封总是格外没有安全感,稍有风吹草动,就闹腾的不行,以至于林颂宜很快就烦了他,在下乡义诊之前,选择不再联系。
果然是孽缘。
男人的指腹在她手腕处打着圈轻揉,粗粝的触感存在感极强,先是手腕,再到掌心,又延伸到每根手指。
最后,又从指尖一点一点攀附到手腕。
眼看他摩挲着试图揉捏整条小臂,林颂宜果断出声打断。
“顾澜封。”林颂宜的语调很平静。
“嗯?”男人闻声,抬眼看向林颂宜,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期盼和……讨好。
奈何林颂宜在他身上根本不吃这一套,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收回手,她干脆放弃挣扎,直接说道:“我们从来就没有正式交往过,所以这不叫分手,明白吗?”
“嗯。”顾澜封点头,颇为认可,下一秒,他语出惊人,“所以我来当你的狗,不好吗?”
林颂宜:“?!”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寻常,也太过理所当然,表情更是平和到好似在谈论天气如何。
林颂宜被他的震撼发言惊得有些失语,却听始作俑者又道:“我的体力还不错,不是吗?”
“你就算当我是个消遣,我也认。”这一句,顾澜封的语调变的有些低,带着压抑着委屈的乖顺。
乖顺?
顾澜封?
这太奇怪了。
林颂宜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现实里她对顾澜封的情绪太大,才会在梦里将人梦的如此卑微。
一时间,机舱内陷入沉默。
顾澜封抬头正视林颂宜,祈求她:“我保证不闹,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别赶我走,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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