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楱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介绍,眼神冰冷。
陈燎,77年8月13日出生,桐按人。小学到高中都是在桐桉本地的公立学校就读,成绩一般,统考考上了桐桉建筑大学,就读工程专业。但大三时辍学,此后便一直在明华影院当售票员。
也就是童霜语最后去的电影院,位于芊芊百货商城。
6年前,家人向警局申报女儿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林韧说道:“越家人在人类警方那边通过血液对比,没想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现在两方都在追捕她。她的父母和妹妹都几年前移居到国外,人类警方正在联络其他亲戚和走访她以前的同事。”
“虽然现在我们、越家和人类警方的都在追捕这个女人,但力量依然有限。”
两场场域事件还没完全收尾,娃娃山驻点又被屠杀,总局现在也因为神明们的指令而焦头烂额,桐桉这边即便再来三个林韧,找到这个女人也需要一定时间。
而越家这边,比起追寻陈燎的下落,更想要黎楱体内的饿死鬼。
人类警方那边的力量就更有限了,一个没犯过罪、国内没有直系亲属、并且已经消失了六年的女人,为什么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搜索?
“陈燎。”黎楱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这是一张大学是用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脸颊瘦削,颧骨很高,整张脸微微向下,眼睛上抬,眼神冰冷。
黎楱将这人的样貌刻在脑子里,并在回忆里,将她的脸安在这三年的黎凤眠的身上,越想越觉得反胃,越想越感到愤怒,以及一点点恐惧。
而这三年间与黎凤眠相处的时光,逐渐变成一场更深的噩梦。
妈妈变成了怪物,家变成了坟墓。
就在这时,黎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附了上来,她转头,对上了越澄担忧的眼神。
“我没事。”黎楱拍拍他,又对林韧说:“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按我们的推测,陈燎一直在收集原始鬼。从十二年前的三归山祭祀开始,她将制造出婴儿鬼,将它放在幸福花苑,现在,进入了你的身体。”
十二年前,三归山祭祀,婴儿鬼诞生;
七年前,童霜语死亡,被困在学校;
六年前,陈燎在人类世界消失;
五年前,越影出事,陈燎那时手中已经有了饿死鬼;
四年前,黎楱出车祸,缺失一块的饿死鬼进入黎楱体内;
三年前,陈燎替代黎凤眠,一直待在黎楱身边;
直到今年三月份,她又再次去找越影,以黎凤眠的身份失踪。
而后,一通电话将黎楱引入了桐桉私立中学,她进入场域,接触到另一个世界,意识到体内的饿死鬼。
时间过了没多久,幸福花苑的辛钰出现,场域再次形成,黎楱体内又多了一只鬼。
......
众人将时间线梳理完,一个轻快的声音从林韧身后传来:“这么看下来,她似乎故意让这些恶鬼进入你体内。”
紧接着,谭疏辞半扎的红发闯入投影,“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谭疏辞笑着朝黎楱打招呼。
“谢谢,身体很好。”黎楱回复。
谭疏辞回到正题:“三月份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突然要袭击越影,并且失踪?关键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的母亲?”
黎楱也想不明白,林韧及时开口:“三月份发生了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但选择小黎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体质。”
“体质?”黎楱不解。
“一般人是无法在被恶鬼入侵的情况下还能拥有理智的,更何况还是两只恶鬼。”林韧伸手指着黎楱的胸口,“而你的体质,正好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装鬼的容器。”
黎楱听完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形容,但林韧的确不带恶意。
林韧后来研究了一下黎楱的身体报告,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之处。
普通人的身体是由灵魂和肉/体组成的,灵魂随着□□慢慢变化,最后三魂七魄和身体紧密结合,没有一丝空隙。
因此鬼魂想附身人,或者代替人时,都要想办法先把人本身的灵魂挤出去,给自己留下空间,否则身体就会消亡。
而黎楱的身体里,竟然还有一块多余的空间,并且是带有某种封印的空间,只进不出,防止进入的东西侵吞原主。
“而陈燎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将饿死鬼和婴儿鬼都放进了你体内,方便随时取用。”林韧说。
谭疏辞:“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她应该想办法控制你才是,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林韧侧头看了看旁边,似乎有人在跟她说话,她对黎楱说道:“我现在有点忙,其余的你有空来局里细聊。最近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
黎楱点了点头。说完林韧揉了揉脑袋,又叮嘱了几句,中断了投影。
越澄家的书房和茶室联通,沙发靠着巨大的落地窗,阳光刚好打在黎楱身上,她刚从床上起来,还穿着睡衣。
越澄又递给她一杯水,并问:“饿了吗?我让阿姨做饭?”
黎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放下手机,她靠着沙发,撑着脑袋,看着越澄。她思考时喜欢盯着视线里会动的东西。
越澄放杯子,她看着。
越澄从柜子里拿出毯子,她看着。
越澄走近,将毛毯披在她腿上,对上她的眼神,笑问:“怎么了?”
“我在想,”黎楱看着越澄说,“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呢?你好奇吗?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越澄观察了一下黎楱的神情,没有伤心,没有愤怒,没有表情。
越澄想了一会,猜测黎楱是想跟她聊天,倾诉,于是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你想说吗?”
黎楱喝了一口水,慢慢说道:“我出院以后,我们吵了一次架,我们的关系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变糟的。”
“现在看来,她是故意的。”
争吵的原因,以及矛盾的积累,黎楱都记得清清楚楚。
黎楱苏醒之后,黎凤眠对女儿的感情便井喷式的爆发了。她每天诉说着自己的恐惧、以及对黎楱的担忧,还夹杂着温情的责怪。
诸如“你怎么狠心抛下妈妈”“这么不听话,让我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类的话术。
黎凤眠那时候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黎楱做机能恢复训练时,黎凤眠在一旁絮絮叨叨地看着,吃饭也由黎凤眠亲力亲为,甚至每天晚上,都得等到黎楱睡着后才离开。
其实她们家明明可以请护工。
听到这里,越澄似乎想说些什么,黎楱猜到了他的想法:“女儿刚出车祸,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母亲的正常反应,是吧?”
“但她不是这样的人。”黎楱继续说,“不是这样的妈妈。”
黎凤眠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热”留给陌生人或者工作伙伴,而“冷”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根本无需掩饰。
这里的“冷”并不是一种无情或者残忍,而是一种“疏离感”,并且对黎楱似乎有一种很矛盾的态度。
一方面,黎凤眠尽力给黎楱很多爱,另一方面,黎凤眠不可能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黎楱身上。
这就给了黎楱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小时候的黎楱十分没有安全感。
等黎楱长大了一些,到了成长关键期,黎凤眠又充当起的严厉的老师,不在乎她世俗的成就,却对她的品性、意志有着过分的要求。
黎楱越长越大,黎凤眠的“母亲”身份便越来越弱,这个变化伴随着她童年和青春期,黎楱并没有觉得异常。
在一个人的心理发展中,家庭是直接系统,学校是家庭之后的第二层系统,接着是父母的工作环境以及社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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