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飞斗笠两侧,拉出一道清晰的视角。
崔雪断从始至终操着花芜尽手后的缰绳,马蹄驰骋,扬起灰尘。
月至头顶,星悬于野。
花芜尽不知这附近最近的城镇在哪,渐渐驶离小道后隐约几盏花灯的光亮擦过肩头,崔雪断放缓了速度。
“吁。”
他还是率先下马,而后面无表情地朝花芜尽张开怀抱。
男人眉宇常年不散的杀气阴沉,加之面容冷峻,眉上断开一线,让人一见到他就渗出惧意。可是现在,他站在马下伸开双臂抱她下马,花芜尽竟从他脸上找到春水般的柔和。
马很高,花芜尽没有多想,只好把身子低伏下去,等触及崔雪断的肩膀之时再投进他的怀中。
温香软玉一入怀,崔雪断就像是抱住了一团香香的棉花。连胸前空荡荡的地方都被填得紧紧的,他面颊微微发烫,浑身燥热起来。
不过还没抱多久他就必须得把花芜尽放下来,方才的温软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一般。肩头胸口的温度转瞬即逝,残留着不舍。
“走吧。”
花芜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噢。”
崔雪断神色怪异,他伸出手,隔袖握住花芜尽的手腕,再自作主张整理了一下她的斗笠,把面纱牢牢实实地遮住她的脸。
面纱下,花芜尽心底复杂,崔雪断为人谨慎,她该怎么甩脱他?
一路两人心思各异。
这里看起来是个县,虽不及城那样大,可比起金阁那鬼地方来说热闹极了,总算多了人味。
走深在街头中央,灯火辉煌,年轻男女们结伴而行,说说笑笑。花灯结满漆黑的天穹,摩肩擦踵鱼龙舞。
花芜尽全心想的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崔雪断想的却是他们如今在别人眼中会不会也是那种关系。
男情女爱,对于崔雪断来说既陌生,又恐怖。他连念及都不敢想。
这里人太多了,挤在人群中密不透风的,崔雪断不得不把花芜尽牵紧。人越多,他的心中就越漫起慌乱。生怕花芜尽走丢了。
可同时他又怕掐痛她,于是崔雪断手掌微松,慢慢往下,改为握住她的手。
崔雪断的心跳几乎也是在握住花芜尽手的那刻停止了。
随后心跳如擂。
他不敢去看花芜尽的神色,起初牵着她,再历经惊心动魄的几秒后,崔雪断发现她没有反抗,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正常吗?
崔雪断害怕手牵着的人根本不是花芜尽,他患得患失,某时甚至混淆了到底有没有花芜尽这个人的现实。
他这么想,把头偏过去看她一眼。
华灯初上,纱内朦胧绝色多情。不是花芜尽是谁?如果她摘下斗笠,应当会很美。
花芜尽在被崔雪断牵住手的那刻身躯一抖,他的手存在感太强,一牵着她就像是侵略进了属于她最安全的领地一般。
花芜尽浑身不舒服,但她只能忍着。
说不定服软,他就会献出让她投递消息的机会。
目前先摘下这顶斗笠,才能进行下一步。
崔雪断起初握着她的手腕很用力,自从改成牵手之后倒是放松了很多。他不敢牵得很用力,手掌只是微微包裹,她稍微一挣脱就可以甩开他。
但花芜尽不打算从这方面逃走,就算她挣脱开了他的手,根据前车之鉴,她才跑出几步就会被他抓回来。
花芜尽下定决心,回握紧崔雪断的手。
她没料到,只是这样一个回应的小动作能把崔雪断吓得停下来。
花芜尽从斗笠的长纱外看着他,只听崔雪断小声地问她:“怎么了?”
她主动握紧他的手,崔雪断很意外。
他萌生出一种错误的期许,暗暗扎根在心头。
花芜尽提起那骄纵的语气,“我化了那么久的妆,你给我戴上斗笠全遮完了,岂不是坏了兴致?”
崔雪断觎着她的动静,“可……万一有人认识你。”
花芜尽装模作样四周看了一圈,“我生在京城,长在京城,才不会来这么个穷苦偏地。不会有人认识我的。”
身前之人沉思良久。
“好吧。”
崔雪断最后妥协,居然很好骗地真的给她摘下了斗笠。
花芜尽眼前刹那清晰,灯影火光映烁,数盏各式各样的花灯散满小河,蜿蜒无尽流向黑暗。
花芜尽的眼眸被灯火点亮,果真如崔雪断所想,花芜尽身在明亮的地方雪肤都被染上桃红,绮丽清殊,加之覆了红妆,美极了。依崔雪断想,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
她的手自摘下斗笠之后就松开了,只能凭崔雪断仅剩下的小心翼翼的一丝力固在他的手中。
见她在看小河上漂流的五彩斑斓的荷花花灯,崔雪断才恍然注意到身边所有人手上都提着花灯,还有很多人买了河灯去放。
“你想要何等样式的灯?”
崔雪断把花芜尽牵到一个灯铺前,询问她。
“姑娘看一看吧,咱家的灯可是云阳县最好的灯了。”
云阳县……
此地原来叫云阳县。
那么金阁应当就在三十里之内了。
花芜尽对上老板那双憧憬的眼睛,就算不想要崔雪断给她买灯,也被这个眼神动容了。
可买了灯,岂不是就要和崔雪断一起放灯了?
花芜尽不想和崔雪断一起放灯。
由于和老板对视了一眼,花芜尽还是走个过场地在铺子上用视线简单扫了下。
她本无意真的选灯,可眼神不自觉被一盏盛大的金色莲盏吸引。
她只是多在上面看了会儿,崔雪断就心领神会地掏钱了。
“就要它。”
“真的要放?”
花芜尽看着买下灯的崔雪断,不确定地问。
崔雪断拉着花芜尽走到小河边,眸映星火般散落在河面的灯盏。
他心中有寥落。
花芜尽问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不可亲近的天堑吧。尽管崔雪断全都心知肚明。一切期望不过奢想罢了。
“放。配你今日的衣裳。”
崔雪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花芜尽拉下来蹲在河畔。
他松开她的手,把莲盏放在她的手心中捧着。
随后崔雪断吹亮了火折子,点亮烛线做的荷花花蕊。
甫一点亮灯盏,花芜尽的脸就亮了起来,在这黑夜,莹润白皙的面颊如圆月澄静圣洁。
花芜尽的注意力全被手心上的这一盏灯吸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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