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花芜尽拼出去了,在瞬间舍弃掉所谓的礼义廉耻,转身坐在崔雪断的身上。
她双臂勾着崔雪断的脖子,唇角凑近崔雪断的耳朵,吐息如兰,“帮我杀了金阁阁主,我们逃走做对真夫妻如何……”
“我忽然想明白了,归根结底是金阁阁主发号的施令。你什么都不懂,是被他骗了。他故意让你将我带回来嫁给你,是想让我们在同一屋檐下相看两厌,我们才不要如他的意,好不好。”
崔雪断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种深深又寂寞的眼神盯着她,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花芜尽感知得到身下之人的僵硬,她继续蛊惑,手抚上崔雪断心脏的位置。
那里跳得很快。
“你说过要帮我报仇的,只要你杀了金阁阁主,我就任由你摆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面庞交近,崔雪断的手抚了抚花芜尽柔顺的头发。
她故作魅惑的模样单纯得很,是当他崔雪断是个好色之徒吗?
他眸光柔软,坠入花芜尽的眼瞳深处。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她怔怔的模样,傻傻的。
“好,你不恨我?”
“恨你,也想忘记恨你。”
“我答应你,明日就去杀了琴金。我们远走高飞。”
花芜尽心蓦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他就这么……同意了?
“你亲一下我。就当,是诚意。”
崔雪断将唇凑近花芜尽的唇,浅浅笑着说。
花芜尽盯着他的嘴巴,她实在没有勇气吻他。偏偏崔雪断一动不动地期许望着她,眸中欲光黏腻,
但是这个节骨眼,她只能顺从他,才能利用他。
花芜尽咬了咬下唇,只好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管他的,大不了就是两块肉碰在一起。
崔雪断瞳孔一缩,唇上柔软如似春水清甜。心中忽然升起悲戚,他加重了这个吻。
花芜尽被他一把搂着脖子压下去,相贴的唇瓣也就更加密实。她面颊通红,崔雪断的嘴巴怎么能这么软。气息也好烫,烫得她有些受不了。
他生硬青涩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汲取汁液,吮吸啃咬着唇瓣,不断搅合着。
花芜尽坐在崔雪断的身上,感受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在硌着她。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底下的崔雪断就闷喘出一声。
“唔……不要动。”
分离出了一点,二人都看清楚了对方动情模样。不由地羞意上头,纷纷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崔雪断笑了下,用手指抬起花芜尽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先亲了亲额头,然后脸颊,唇瓣。气息灼热紧紧萦绕在床帐内,连两道呼吸都交缠到密不可分。
这是花芜尽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崔雪断。感受到他这个人,感受到那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他手捂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倒在身下。
少女面若朝霞,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浸满了羞涩。同时,还有惧怕。
崔雪断如狼似虎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个精光,随后一手撕开她肩部的寝衣,咬了上去。
花芜尽被痛得叫出声,倒吸一口凉气。
“啊!你做什么……”
她还是怕,怕崔雪断真的做到最后一步。
崔雪断在她肩上咬出一个清晰的牙印。咬在这里,别人看不到。
“花芜尽,这是还你的。新婚夜,你也这么咬过我。”
他深嗅她的香气,越发不舍地用唇瓣缓缓轻啄每一寸温热细腻的肌肤。
崔雪断的头就埋在她的颈间,花芜尽粗喘着气,静下来,周遭仿佛都要被心跳声淹没。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
崔雪断没有再继续下去,花芜尽感受到了颈边湿热的濡湿。
崔雪断……哭了?
崔雪断闷闷的声音传来,“花芜尽,我死了,你会哭吗?”
“会。”花芜尽侧脸靠在崔雪断的头上,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笑着说。
届时,她会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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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芜尽也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了,早晨醒来,如若做了个梦般。她居然和崔雪断缠绵温存了一夜。
他没有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在花芜尽意料之外。她已然做好了奉献出一切只为报仇的准备。
花芜尽起床找了几圈,崔雪断不在。
他真的去杀金阁阁主了?
花芜尽说不清的心头闷闷的,她洗漱收拾好东西。把匕首藏入袖中。
她坐在梳妆台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开抽屉,目光扫过那些首饰妆粉。然后又一手把抽屉推回。
花芜尽不安地掐着手指尖,恰好这时小猫喵喵来擦她的腿。
花芜尽好似寻找到了一处安心,把喵喵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泪花莹莹。
“喵喵,我好怕……”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了,下得比往日还要大。
深苑中没过多久就传来异动,外面人声噪杂,花芜尽清晰听得见叛动二字。
她真的能逃出去吗?
剑刃插入血肉的声音源源不断,溅飞的血喷到了门沿。
花芜尽觉得全身好冷。
她捂起了耳朵。
忽然身后门被剧烈撞开,花芜尽惊慌看去,对上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吊着的最后一口气在花芜尽面前灭了。
崔雪断杀遍阻拦他的人,一手提着滴血的剑,一手提着一个包袱步入房中。
刚刚甩进来一个死人,会吓着她的吧?
花芜尽脑袋还是懵的,直到手腕被一个湿热的大手握住。
“你要的人,我帮你杀了。”
崔雪断说罢,扔下一坨用布包着的圆球。
他随意用剑尖挑开,露出里面的半张脸。
水草般散乱的红发,还有年轻的男人的脸。
正是之前在剑阁下那个假说自己是华三阴的人——琴金。
“走!”
崔雪断手心沾满了血。
连他的断眉上也溅了血。
看了琴金的头后,花芜尽被他一路拉着出了院子。崔雪断挎着她的包袱,她则是抱着小猫。
花芜尽升出一种茫然的错觉,不可置信,居然真的能逃出生天。真的杀了始作俑者。
雪下得大了,从昨夜就开始下了。
这会儿来到外边儿,寒气扑面而来,里里外外从四面八方穿透而来。
在雪天奔跑着,花芜尽数不清崔雪断杀了多少波的杀手。
总之他们逃出了金阁。
这是一处密林,如上次乞巧节偷溜出去一般,崔雪断提前在路上安排好了马匹。
高大的黑马身上还是挂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看来他全部准备妥当了。
崔雪断将花芜尽抱身上马,马蹄哒哒疾驰在林中。
花芜尽闻到崔雪断身上的血腥味,心思沉重。
雪被惊跑的鸟儿从树枝抖落,花芜尽手冻得很,还要护着怀里的小猫。
崔雪断注意他到她瑟缩着手的动作,手握住她的手。
“冷吗?要不要拿件斗篷。”
崔雪断替她捂住了手,很快花芜尽的手就热乎起来。
这是逃出金阁后,崔雪断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不必,先赶路吧。”
花芜尽突然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崔雪断,她没有躲开崔雪断的手。
“你想去哪?”
崔雪断俯近了询问她的想法。
花芜尽明白他的意思。
昨晚她骗他逃出金阁后就远走高飞,至于去哪里,花芜尽现在不得不随便编一个地名。
“往东去吧,走到哪里合适,我们就停下来。”
“然后呢?”
崔雪断在她身后单手控着缰绳,语调提高了两个度。
花芜尽有点心虚,“什么然后?”
崔雪断唇角含笑,故意逗她,“自然是日后的打算。娘子好记性,昨夜还说做对真夫妻。夫妻嘛,自然是要生孩子,那么日后,你想生几个?”
花芜尽的脸唰得红了。
她可从来都没当真,昨夜的话全是骗他的。
望她神情闪躲,满面发红,崔雪断也就不逗她了。
“我逗你玩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之后日子还长,恨就恨我吧,总归你要和我日日在一起了……”
花芜尽低着头,没有气急败坏怼他。沉默着。
稳定的马蹄声骤然一个急停,被崔雪断控停下来。
花芜尽原本深埋着在看马蹄下的路的脑袋也因异动抬了起来。
她眼前一花,颈前已被崔雪断冰冷的剑刃抵住。
“莫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崔雪断把脖子前挂着的蒙面提起,罩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花芜尽往前看去,顿时就湿了眼眶。
前面就是这片深林的尽头,那里不知何时从潜默处钻出来围满了官兵,看起来已在此地徘徊许久,为首之人正是她的未婚夫白宿霄。
“芜尽!”
白宿霄看清马上前面坐着的女子面容后,彻底失了理智,手握紧剑,指节嘎吱作响。
花芜尽一句话也发不出来,深深被扼在喉咙里。她几乎是忘了,自己身后还坐着一个人。
崔雪断注意到她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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