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被他拦住，停下脚步，不解道：“怎么了？”
江泽深警惕地看着教室门口，他们进来的时候只开了前门，此时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鬼，看起来一切正常。
时千见他不说话，也紧张起来，看着教室外，手里紧紧攥着装有布娃娃的袋子。
这些布娃娃只有巴掌大，提着并不吃力。
门外，一片寂静。
时千才猛然反应过来，太安静了，静得有些诡异。
他们来时，学校里虽然没有人，却并不是绝对安静的，教学楼前的树上有小鸟在鸣叫，偶尔有风吹过时，树叶还会发出沙沙声。
这让时千不免想起当初在垃圾场差点被白衣女鬼抓住的场景。
“我们可能掉入幻境里了。”江泽深这才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时千说。
江泽深拿出一张符，滴了滴血在上面，黄符亮起光芒，飞到门外，闪了几下后化为飞灰。
时千看着他的动作，没忍住问：“你每次使用异能都要在自己手上割一道吗？”
要是碰见强大的厉鬼，岂不是血都要流干。
江泽深看向她，摇了摇头：“我没有在使用异能。”
“这是家里教的一些驱鬼辟邪的方法，我的血比较特殊。”他解释道。
时千若有所思。
江泽深走到门口处，时千连忙跟上，手里还提着那袋布娃娃。
她问：“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外面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得找到出去的办法。”江泽深说着抬起一只脚跨了出去。
时千咽了咽口水，明明现在还是白天，她却感受到了一股阴森气息，后背一凉，连忙也抬脚跨出教室。
两人刚一踏出教室，周围的环境骤然改变，由明亮的白日变成的昏沉的黑天。
走廊上，只有他们站立着，突然陷入黑暗之中，时千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视线模糊。
她凭着感觉朝江泽深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一簇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江泽深点燃了一张符，偏头对时千说：“我们走。”
他们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周围的黑暗太过浓郁，一张小小的符发出的亮光不足以击破黑暗，两人只能摸索着向前。
走到楼梯处，他们往下。
只要出去了，他们就能把这些布娃娃交给特调局检查，只是可惜了，还没来得及搜集其他班出事的同学的布娃娃。
“嗒、嗒、嗒……”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但不知不觉间，似乎还多了另一道声音。
时千小声道：“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江泽深手掌上还漂浮着燃烧的符，他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在后头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先继续走。”他把头转回来，步伐未乱，只是速度加快了不少。
他们的教室在四楼，按理来说，只要走过三次楼梯就能下到一楼，可是走了许久，这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我们走了多少圈？”江泽深看着手中快要燃尽的符纸。
“……大概是四圈。”下一层楼为一圈，时千一直在数着步子和转弯。
江泽深停下脚步，语气冷静：“我们走过头了。”
走过头？走了三圈就下到一楼了，还能走哪去？
时千跟着停下脚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周围的黑暗好像消散了一些，隐约可见周围的事物。
她站在楼梯口，往下看去，楼梯中段的转弯处，墙上贴着一个鲜明的数字——
“4”。
“我们回到四楼了，这楼梯是循环的。”江泽深显然也看到了。
“继续走下去，会发生什么？”时千心有不安地朝楼上的阶梯看去，突然抖了抖，“那东西还跟着我们。”
高大的身影站在上方的楼梯，借着昏暗的光线，时千好像看见了他惨白的面颊，空洞的双眼……
“再走一次试试。”江泽深拉着时千继续往下走。
这次他们走了三圈之后就停下了，可周围并没有出口，只有一片黑暗，和一条长长望不见尽头的阶梯。
江泽深手里的符纸突然燃尽了。
两人又陷入浓重的黑暗中。
“嗒、嗒、嗒……”
这时，楼梯上又响起脚步声，而且……
“不只一道，”时千侧耳听了听，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噗嗤。”江泽深又点燃了一张符，这次，还加入了他自己的血。
时千也终于看清上方的楼梯处，那站着两道如出一辙的高大身影。
她忍不住骂道：“怎么有两个！”
“我们不能再走了，”江泽深说，“每走过一次轮回，就会增加一个东西跟着我们。”
“那能走去哪？”时千看着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我记得你的异能和空间有关？能不能把我们传送到别的地方？”江泽深问。
当初在饿鬼的鬼域里，时千就是依靠异能将自己和他人隐匿了起来，才逃过一劫。
时千没否认他的话，只咬了咬牙：“我试试。”
她试图调动身体里的力量，心口印记开始发热，她看着前方的黑暗，伸手一撕——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
楼梯上方，两个高大身影失去目标，停下了脚步。
“这是哪里？”时千收回手，看着眼前的场景，拧了拧眉。
身旁的江泽深突然被撞了一下，侧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进不进去？不进去就别在这挡道。”
时千朝着出声的人看去，瞳孔缩了缩：“吴高阳……”
吴高阳似乎根本没听见时千叫他的名字，径直走了进去。
他们现在正站在学校机房的门外。
时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这是把他们传送到哪来了。
“两位同学，就要上课了，快进去找个位置坐下吧。”
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僵硬缓慢的声音，时千回过头一看，瞬间躲到了江泽深背后。
“怎么是他？！”
虽然在楼梯上的时候光线昏暗，但时千还是认出来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分明就是跟在他们后面的脏东西之一！
男人穿着一身古板的铅灰西装，剪裁粗糙，身材高大，肩膀处还有诡异的隆起，他的颧骨很高，脸色惨白，瞳孔很黑，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们。
“听老师的话，才是好学生。”男人露出一个笑，缓慢说道。
看着他诡异的笑容和外貌，时千和江泽深默契地后退一步，转过身进了机房里。
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座位坐下，方便跑路。
谁知男人下一秒就跟了进来，站在他们面前，苍白枯槁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坐到中间去，专心听课。”
“……”
两人只好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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