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将垃圾丢进集中垃圾桶里。
以往这边晚上虽然没什么人,但还是能隐约听见附近篮球场传来的喧闹声,而现在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被装进了真空瓶里。
风过叶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突然,有一个力道压上时千肩膀。
时千顿住。
她像一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只有眼珠还在转动,视线尽力往下,左肩上赫然出现一只惨白的手。
指节枯瘦,指甲尖利,皮肤像风干的树皮一样,上面还有许多细小的血痕,像是被小刀划伤的一样。
……不会吧。
时千在心里暗骂倒霉,她认出了这双手,分明就是那个白衣女鬼的!
她就说,长得这么恐怖的鬼怎么会是一个好鬼啊!
这女鬼之前只在教室的吊扇上出现过,这是时千第一次在教室以外的地方看见她。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恐怖片片段,时千誓死不回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身后的女鬼,用上八百米赛跑的速度奔向远处亮着灯的篮球场。
她胆小得很,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碰上这种灵异事件当然不敢硬刚,远处篮球场分明还有不少人,却一点声音也没传过来,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在中间。
脚步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时千咬咬牙,忽视肩膀上传来的痛意,终于跨过那道明暗交界线。
刹那间,人声鼎沸尽数入耳,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身体脱力直接坐在了地上,视线落在左肩,白色校服沁出一丝血迹。
那白衣女人指甲真长,又尖又利,把她的肩膀都挠出血了,衣服也破了。
时千这才回过头去看垃圾场的方向,空无一人,让人不禁怀疑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却清晰地提醒着她。
篮球场周围就是跑道,这会人很多,有放学的学生,下班的教师,和进来运动的校外人士。
有人看见时千坐在地上,呼吸急促,热心地过来询问她要不要帮忙。
时千摇摇头,缓过来之后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肩膀上的血迹,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回去该怎么和哥哥解释呢?
她把绑着的长发放下来,发丝刚好遮住那块血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重新回到教室,打算赶紧回家。
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时千回到座位上,发现江泽深居然还在座位上学习。
真勤奋啊。
江泽深见她回来,停下手中的笔,忽然开口道:“你倒垃圾去那么久?”
时千拿书包的动作顿了顿,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眼睛里满是疑惑:“篮球场上有人在比赛,我就好奇看了看,怎么了吗?”
江泽深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压下心底的困惑:“没什么。”
时千把书包背上,对江泽深说了句再见。
江泽深看着新同桌远去的背影,环顾空无一人的教室,那个白衣女鬼没有出现。
他从书包里拿出傍晚叫人送过来的东西,分别是一张符纸和一根香。
他坐到时千的座位上,点燃了香,那根香竟然自动悬浮在桌面上。
紧接着,他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拿出符纸,用血在上面画了一个图案,然后将符纸贴在了香上。
香缓慢燃烧,烟雾朝一个方向飘去,江泽深拿起香,朝教室外走去。
谁知他才走出教学楼,手中的香突然折断,符纸掉落,在半空中自燃,化成了飞灰飘落在水泥地上。
江泽深愣了愣,脸色凝重,收起折断的香,重新回到教室里。
拿好东西离开教室前,他站在门口,关掉所有的灯,最后看了一眼时千的座位,一切如常,无人的教室在黑暗里显得尤为静谧。
他关好门,朝楼梯走去。
四下无人,空荡的教室里突然发出“嘎吱”一声,教室最后一排,一个吊扇突然缓慢转动起来,一个黑影趴伏其上,长长的发丝坠下。
黑暗之中,隐约可见一双血红的眸。
……
时千走在路上,仍心有余悸,她搭乘晚班公交,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时千无法向他人言说,万一被当成疯子怎么办。
她也不敢让哥哥发现,一来是不想让哥哥担心,二来,她也害怕将哥哥牵扯进来。
公交车在站点停下,时千整理好头发,下车,循着熟悉的路线,最终走进一个小区。
小区的保安亭里的大叔见到她,笑着招了招手:“小千放学了啊。”
时千微笑点点头。
这里的小区都是一梯一户,时千家在中间楼层,她乘坐电梯上楼,在电梯里又对着镜面墙壁整理发丝,将书包肩带往上扯了扯,确保肩膀处的血迹被完全遮挡住。
“滴——”
时千打开门锁,熟悉的场景和气息让她瞬间放松下来,屋子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整洁明亮,家具风格温馨。
她在玄关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发现没人。
厨房传来细微的厨具碰撞的清脆声,时千走到厨房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映出,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勺子。
时千喊了声:“哥哥。”
男人应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相当没有攻击性的脸庞来。
浅棕色的头发微卷,眼睛同样也是浅棕色,身上穿着一条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和他高大且肌肉明显的身躯有些不符。
他唇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千千回来了,欢迎回家。”
时千也露出放松的笑容,一晚上的害怕也随之消散不少。
她对桑朔说:“哥哥,我先回房间放东西。”
“嗯,放好就出来喝粥。”
“好。”
时千松了口气,正想转身回房间,视线却不经意落在厨房的地砖上,地砖光洁,暖黄的灯光从顶上洒下,显得格外明亮。
……哥哥的影子呢?
时千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她眼睛酸涩,不禁眨了眨眼,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桑朔的脚边正静静躺着一团黑影。
原来是眼花了。
她揉揉眼睛,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搞得她疑神疑鬼的。
时千回到房间,把身上的校服脱下,肩膀上的伤口是几道划痕,已经停止渗血,但在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依然显得十分狰狞。
她简单消毒了一下伤口,换上了一件米黄色的睡衣,上面印着许多只棕褐色的小熊。
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到卫生间的脏衣篓里,时千才走出房间。
桑朔早已把煮好的夜宵端上餐桌,洁白的瓷碗里盛着香气四溢的鸡丝粥,时千在餐桌前坐下。
桑朔坐在一旁,将勺子递给她:“吃吧。”
“哥哥不一起吃吗?”时千问。
桑朔摇摇头:“我不饿。”
她低头安静喝粥,没注意到哥哥的视线一直在她肩膀处停留。
“在学校待得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桑朔忽然开口。
时千把嘴里的粥咽下,乖巧地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我,学校里的同学都很好,老师也很负责。”
“怎么一回来就把衣服换掉了?”
时千能感觉到哥哥的视线落在她的睡衣上,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小声解释:“今天我是值日生,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蹭脏了衣服。”
“等会洗完澡把衣服拿出来,哥哥给你手洗干净。”桑朔摸了摸她的头顶。
时千连忙摇头:“我自己搓干净就好了……不麻烦哥哥。”
桑朔的动作一顿,浅棕色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轻笑一声:“千千长大了,吃完就回房间吧,哥哥来收拾。”
家务从小到大都由桑朔一手包揽,时千早已习惯,于是三两口把剩下的粥喝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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