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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幸福

小说:

化茧

作者:

什予

分类:

现代言情

太阳高悬,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师傅,去临启公墓。”

“啊嚏!”司机扯了张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瓮声应道:“好嘞。”

他随手将纸团丢进车载垃圾袋,叹了口气:“这流感说来就来。我这还算轻的,前几天根本没法出来跑车。唉,没办法,总得出来赚点钱养家。”

温昙予含糊地应了两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不太擅长与陌生人交流。司机见她这样,也收了声,专心开车。

下了两周的阴雨是停了,但一场流感随即就席卷了临启市。

温昙予因为宅,幸免于难。

温昙予揺下车窗,让车里的空气更流通一些。

她今天出门忘记戴口罩了。

温昙予在墓园门口取了昨晚订好的鸢尾花,才往里走。

穿过一排排墓碑,温昙予在一个熟悉的位置停下。

墓碑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老照片泛着黄,照片上的女人却永远年轻。

“妈。”温昙予俯身把花放在墓碑前:“我来看你了。”

“您最喜欢的昙花没买到,记得您以前还喜欢养鸢尾,这个您凑合收着。”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这么多年也不给我托个梦什么的,我都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倒是我最近老想起你。”

“我想您应该也有点儿想我了,所以我来看看您。”

温昙予不爱说话,哪怕面对母亲,再多的也说不出来了。

她静静站在墓碑前,看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一点一点擦干净温忆柳墓碑上的灰。

温忆柳在温昙予记忆中,一直是个强大,温柔的女人。

温忆柳曾经是个芭蕾舞者,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她是家中独女,十分无法接受父母的死亡。也是在这时,温忆柳遇见了温昙予的父亲,两人便因此迅速坠入爱河。

可惜命运没有长久的眷顾她,这段爱情维持了不到两年,温昙予的父亲出轨了。

当时已经怀有身孕的温忆柳毅然决然提出了离婚,却始终没能狠下心打掉孩子。她独自生下温昙予,把她抚养长大。

温昙予擦拭着墓碑:“你说你,有什么好舍不得的。那时我说不定连个人形都没有,打了就打了。”

她的手指在温忆柳的名字上停了停。

“要是没我,你说不定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怀孕生产后,温忆柳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她继续跳芭蕾。但为了养育女儿,她不得不去找一些累,报酬还低的零工。

好在温忆柳的父母虽然不算富裕,也还有一些积蓄。加上温忆柳早年跳芭蕾攒下来的一些钱,日子勉强还能过。那时的温忆柳,精神也还算正常。

温忆柳是爱她的,小时候日子虽然过得紧巴,但每周末温忆柳都会带着她去路口的蛋糕店买一个小蛋糕。

蛋糕上裱着淡粉色的奶油小花,包装袋印着“幸福到万家”几个字。

温昙予一到家就拆开盒子,照例将第一口蛋糕递到温忆柳面前:“妈妈,吃蛋糕。”

温忆柳也如往常般笑着摇头:“妈妈不吃,茧时吃。”

那时温昙予刚学会认字,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拿起包装袋,指着上面的字问:“妈妈,幸福是什么呀?”

温忆柳怔了怔,随后摸了摸她的头:“妈妈看茧时笑,看茧时好好长大,好好吃饭,就觉得幸福了。”

温昙予想说:茧时看见妈妈笑,茧时也很幸福。

可那时她还太小,话到嘴边,支支吾吾说不清,嘴里还含着一口蛋糕。

最后她只是又挖了一勺蛋糕递到温忆柳嘴边,对温忆柳说道:“那妈妈幸福,茧时也幸福。”

墓碑上的面容逐渐清晰,一晃眼她都要二十五岁了,快赶上温忆柳当年拍下这张照片的年纪了。

温昙予起身拍了拍碑顶,像小时候温忆柳摸她的头那样。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天边大雁迁徙南飞,羽毛划过天际线。

温昙予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儿看到的一句话。

鸟类会很好的隐藏病痛,所以当你发现鸟的身体出现明显症状的时候,其实它们已经离死不远了。

温忆柳的爱让年幼时的她感到幸福,却让后来的她痛苦。

她很想告诉温忆柳。

她有在好好生活,有在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那妈妈你呢?

有在幸福了吗?

_

蝶漪三楼。

“我操了,时樾,我他妈真服了你了。追姑娘有你这么追的?前几天开着车满大街转悠就算了,现在倒好,直接在我这儿扎上营了?”

“人前两次过来都是我喊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事就往我这儿钻?真想见,你能不能正大光明地约出来?”

“别他妈一天天乱操。”时樾握着游戏手柄,眼皮都没抬:“没记错的话,这店有一半是我的吧?”

林凡要气疯了:“行,你真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时樾:“少他妈瞎操心。我哪儿怂了?我要天天凑上去,一个不小心又给人吓跑了。”

林凡崩溃:“那你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总不能是记着我高三毕业那句玩笑,憋到现在才来报复我吧?”

高考后,林凡刚拿到临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恨不得昭告天下。走到哪儿都像头顶了个喇叭,逢人就要炫耀一番自己考上了临启。

那段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林凡也在兴奋劲过后察觉到,好兄弟时樾的状态很不对劲。

消息不回了,游戏不上线了,整个人像突然消失了。

林凡心想,时樾多半是没考好。抱着“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他决定亲自上门安慰。

开门的是时樾姐姐时安。她比他们大三岁,也在临启大学读书。林凡每次见她都有些局促,像面对着同学的家长。

时安见是林凡,神情自然地将门让开一半,朝楼上抬了抬下巴:“在房间,自己关好几天了。”

时樾的房间门没锁,林凡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时樾正躺在床上睡着。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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