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夫一番诊治,李青梅喝了药终于安静下来睡着了,她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又用他们医馆里特制的工具固定住才算完。
大夫长出一口气,这么小的女娃娃,还是被捕兽夹伤到,他接诊半辈子也少有这样的伤病。
“头几日最难熬,伤口会发炎,病人也会反反复复发烧。”大夫交代着,“这几日还是住在我这医馆里好,家里留个人守着,每日多用凉水浸透干净的布巾敷在伤口四周,切记不可触碰包扎好的伤口。若是烧得厉害,赶紧来前面找我。”
方夏点点头,自是一一应下。
李远山跟着大夫去结算诊金,这几日都要住在医馆里,因此诊费、药费和住宿的费用一并都要交齐,因是急症,大夫给用的都是好药,这些钱零零总总算下来足有五两银子。
出门时周秀娘将家里的钱都拿给了方夏,交完医馆的诊金已是去了大半。
李远山看着手里的钱袋子垂下了眼睛,这几年家里盖新房、给他说亲娶夫郎没少花用,他爹娘手里的老本儿几乎要花光了。
这日子刚好过没几天,如今又碰上这么一遭,小妹住在医馆不晓得后续要花多少钱,他们这几日在府城要吃要住肯定也得花钱。
想来想去,唯有一个办法了,李远山下定决心转身去医馆的隔间喊方夏出来说话。
隔间里不能没有人,李云山便先接替方夏坐过去,照看着李青梅。
待方夏出来,见李远山皱着眉站在走廊下,便快走几步过去:“怎地了?”
“小夏,我想……同你商量个事儿。”李远山踌躇着开口。
“什么事?你说就是。”
“方才付过诊金,娘给的钱已不多了。”李远山低头看一眼自家夫郎,继续说,“我想,若是爹娘那边钱不够,那就将咱们攒着的钱先拿出来花用,行吗?”
他们两人的钱都是李远山挣的,自然是听他的,再说这个钱又不是去作别的,给小妹治病,家里有难处理应帮衬着,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才算是一家人。
因而方夏没纠结,点点头回道:“听你的,你做主就好。”
见夫郎如此好说话,李远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村中好些人家经常因为钱的事儿,婆母与儿媳妇或儿夫郎不睦,可他的夫郎却是这样通情达理,想着想着李远山忍不住又牵起方夏的手:“咱们先过来这一关,我还能挣钱,日后我定加倍去挣!”
“嗯,我知道的。”说着方夏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荷包递过去,道:“这里面是今日出门时,我装的几块零散的碎银子和铜板,拿的不多,你先拿去花,若是还不够,那就回家一趟去取咱们钱匣子里的钱。”
李远山深吸一口气,没接。
自家夫郎从来都是温柔乖顺的,话不多却娴静得体,今日这么冷的天,他却毫无怨言地跟着自己,现在还要将攒着的钱拿出来给小妹看病,让他一个汉子鼻子有些酸。
“怎地了?”
“没事,”李远山眨眨眼,“现在不用,等用的时候我再来与你拿。”
“好,那我先进去了?”
李远山嗯一声,方夏又进到隔间照顾李青梅去了。
李远山兄弟俩一个先去买吃食,一个则去买些日常洗漱用具,一大早就开始赶路,这一通折腾,几人都还没吃饭。
住在医馆,吃喝都要花钱,且城里物价要更贵些,两人都没怎么来过府城,对这里不甚熟悉,医馆里的药童是个极好说话的少年,同李云山岁数差不多,很热心地给他们指路。
方夏坐在小榻前看护着李青梅,隔一会儿就要给她用凉水敷一敷伤口周围,他心细手也稳当,擦拭时一直小心着避开伤口。
果然是府城的名医,诊金虽贵,却是有真本事的。
李青梅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大夫又来瞧了瞧,让吃些软乎好消化的东西,方夏便将李远山买来一直温着的粥给小妹喂了些。
到了傍晚,李青梅果然发起烧来,李远山急忙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坐下诊过脉后,又给加了几味药,说是退烧的便又出去了。
临走前还叮嘱:“夜里要多注意些,肯定还会再烧起来的,要一直备着凉水降温。”
方夏认真记下,又去换李青梅额头上的已变得温热的布巾,他们从家里来时什么都没有,这会儿用的木盆布巾都是临时买的。
这边医馆晚上只能留一个看护,怕小妹晚上起夜什么的不方便,因此还是方夏留着,李远山兄弟俩则去其他地方找住处。
住店有贵有便宜的,兄弟二人为了省钱便找了那种能睡十几人的大通铺。
李远山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决定等明日天亮了就回家去拿钱,先紧着自己的花用,若是不够少不得还得同亲戚们借一些。
太阳落山后,医馆也要上门板关门落锁,李远山不舍地牵起夫郎的手,叮嘱道:“小夏,今日辛苦你。”
“没事的,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去住的地方吧!一会儿天黑了路也不好走。”
“那我们先走了,明日就来接替你。”李远山最后重重握了一下方夏的手,才一步三回头走出医馆。
方夏挥挥手:“放心吧,这里有我呢!”
送走了李远山两兄弟,方夏又回到隔间坐下,这里陪护的人是没有床可以睡的,只有一方软垫,可以坐下来靠着打个盹。
夜色慢慢爬上来,医馆里很安静,老大夫晚上要回后院休息,前堂这边只有守夜的药童。
方夏靠在小榻旁边迷糊着,他不敢睡得太沉。
窗外起了风,吹着窗户纸扑簌簌地响,迷迷糊糊的方夏听见小榻上翻身的动静,便立马坐起了身。只见李青梅半侧着身子蜷缩起来,一只手还搭在包着草药的伤腿上。
“青梅?”方夏低声叫着,“可是哪里不舒服?”
李青梅并没有回答,只是她的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有些红,方夏急忙探手到她额头上,又烧起来了。
“青梅?青梅!”方夏又唤了两遍。
李青梅这才昏昏沉沉醒来,她沙哑着嗓子道:“夏哥哥……我口渴得厉害……想喝水。”
方夏匆忙起身,从旁边小火炉上温着的瓦罐里倒了碗温水,这边医馆每个隔间都给提供一个小火炉,方便病人温些水或是吃食用,当然这些都是收费的,包含在医馆的住房费里。
李青梅的嘴唇有些干裂,方夏不敢一下喂太多水,先用小勺子舀了水一点一点湿润她的嘴唇,等差不多了方夏才将人慢慢扶起来,喂了小半碗水。
喂完水方夏把人缓缓放倒平躺着,又去查看李青梅腿上的伤口。
李青梅还发着烧,方夏便起身去拧了一条冷布巾,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接着拿过擦身的布巾投凉了,小心翼翼帮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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