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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反制的胜利与代价

小说:

《天工秘录》传人成长记

作者:

龍韵鳯鸣

分类:

现代言情

严策落地,转身。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灯光下闪烁。他看向王猛。

王猛站在中场,脸色铁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严策的眼神锐利如刀。裁判席上,陈浩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记分员捡起地上的哨子,犹豫着要不要递给他。看台上,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裁判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等待比赛最后四分钟会怎样进行。

严策抬起手,抹去下巴上的汗。他知道,这场球赢了。但他更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死球时间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体育组的两个老师从看台上下来,走到裁判席。他们低声和陈浩说了些什么。严策看见陈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然后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动作僵硬地走向技术台。

“比赛继续。”陈浩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

记分员举起了计时牌:剩余3分52秒。

哨声响起,尖锐刺耳。

王猛班级发底线球。球传出来的时候,王猛还在原地发愣,直到队友喊他的名字才反应过来。他接球,运球过半场,动作明显比之前僵硬。严策贴上去防守,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王猛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那是被断球后的心理阴影。

“怕了?”严策低声说。

王猛的脸涨成猪肝色。他猛地加速想突破,但脚步凌乱,运球过高。严策的手如毒蛇般探出,指尖擦过篮球表面——

“啪!”

球被拍掉了。

但不是严策拍的。是严策班级的小前锋,他从侧翼杀出,抢在王猛重新控制球之前把球捅了出去。篮球滚向边线,严策班级的控卫飞身扑救,在出界前把球捞了回来。

“快攻!”

严策已经启动。

他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沿着边线狂奔。控卫的长传越过半个球场,精准地落到他前方两步的位置。严策接球,面前只剩下篮筐。

这一次他没有扣篮。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上篮——篮球轻轻擦板,落入网中。

48比38。

分差拉开到两位数。

王猛班级叫了暂停。

暂停期间,严策回到替补席。队友们围上来,有人递水,有人拍他的肩膀。汗水的咸味、运动饮料的甜腻气味、球场地板的塑胶味混合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

“严策,牛逼啊!”

“刚才那扣篮,我靠,我都不知道你能跳那么高!”

“裁判那孙子不敢再吹了,你看他那怂样。”

严策接过水瓶,小口喝着。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苏清影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低头看书,仿佛场上的喧嚣与她无关。但严策注意到,她的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

阿龙和小斌不见了。

那两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座位空着。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是苏清影的手法失效了,还是他们自己恢复后悄悄溜了?严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严策。”陈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严策转身。班主任站在替补席后面,脸色依然严肃,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种严策看不懂的深意。

“打得很好。”陈老师说,“但注意安全。王猛……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严策点头。

陈老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赛结束后来找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哨声再次响起。

暂停结束。

最后三分钟的比赛,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陈浩的裁判尺度变得异常严格——严格到近乎苛刻。王猛班级的每一个轻微犯规都被吹罚,而严策班级的防守动作只要不是太明显,他都视而不见。这是一种矫枉过正,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表演。

王猛彻底崩溃了。

他的一次上篮被严策封盖,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板上。篮球滚出边线,裁判的哨声指向他——走步违例。

“我走步?!”王猛从地上跳起来,指着裁判的鼻子,“你他妈瞎了?他打手了!”

陈浩面无表情地举起手,做了一个技术犯规的手势。

“技术犯规,蓝队4号。”

全场哗然。

王猛班级的教练冲进场内,把王猛死死拉住。但王猛已经失控了,他甩开教练的手,把脖子上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球员通道。

比赛还在继续,但已经失去了悬念。

严策班级稳稳控制着节奏,每一次进攻都消耗掉接近24秒。分差一点点拉开。当终场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58比42。

赢了。

严策班级的队员冲进场内,抱在一起。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像潮水般涌来。严策被队友们围住,有人跳到他背上,有人揉他的头发。汗水的味道、兴奋的吼声、闪光灯的刺眼光芒——这一切混合成胜利的喧嚣,包裹着他。

但他没有笑。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球员通道的出口。王猛已经不见了。他又看向观众席,苏清影合上书,站起身,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苏清影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严策!合影!”班长举着手机喊。

严策被拉到队伍中间。相机快门声响起,闪光灯再次刺痛他的眼睛。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肌肉僵硬得像石膏。

合影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严策独自走向更衣室。走廊里还回荡着球馆的喧嚣,但越往里走,声音越小。更衣室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队友们还在外面庆祝。更衣室里只有一排排绿色的铁柜,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消毒水味和旧皮革的味道。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照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严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里面挂着校服,叠得整整齐齐。他拿出毛巾,擦去脸上的汗。肋部的淤伤还在隐隐作痛,右肩因为扣篮有些拉伤,一动就酸胀。

他脱下球衣,换上干净的T恤。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他坐在长凳上,弯腰系鞋带。鞋带是普通的白色棉绳,已经有些起毛了。

手机在柜子里震动。

严策拿出来看,是陈老师的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没有多余的话。

严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复:“好的。”

他收起手机,背上书包,走出更衣室。走廊里已经彻底安静了,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陈老师的办公室在二楼。

严策走到门口,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来。”

陈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开着一本教案,但笔搁在一边。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老师,正在整理书架,看见严策进来,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门关上。

“坐。”陈老师说。

严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木质的,坐垫很硬。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旧书的纸张味。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的表情很严肃,比刚才在球馆时还要严肃。

“比赛打得很漂亮。”陈老师开口,“但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严策点头。

“王猛退场后,直接去了副校长办公室。”陈老师说,“他父亲也来了。现在周副校长要见你。”

严策的心沉了一下。

“见我?”他问,“为什么?”

“王猛的父亲说,你在比赛中使用暴力,故意伤害王猛。还说你在校外与社会人员有不当交往,影响了学校的声誉。”陈老师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周副校长需要了解情况。”

严策的手指收紧。

暴力?故意伤害?他想起王猛摔倒在地的样子,想起自己封盖时干净利落的动作。那是篮球比赛,不是打架。

“我没有——”他开口。

“我知道。”陈老师打断他,“我看得很清楚。但问题是,周副校长现在要听你的解释。而且……”他顿了顿,“王猛的父亲带来了一些‘证据’。”

证据?

严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证据?”

“照片。”陈老师说,“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周副校长让我转告你,马上去他办公室。现在。”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茶香变得刺鼻,日光灯的嗡鸣声在耳边放大。严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好。”他说。

陈老师看着他,眼神复杂:“严策,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事……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跟我说。”

“谢谢老师。”严策站起来,“我现在过去。”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已经是傍晚,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零星的灯光。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副校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严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官腔特有的威严。

严策推门进去。

周明远副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背后是一排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奖杯、证书和精装书。办公室很大,铺着深色的地毯,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王猛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低着头。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阴沉——那是王猛的父亲,王建国。

周明远抬起头,看向严策。

“严策同学,坐。”

严策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比陈老师办公室的还要硬,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周明远五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型方正,嘴角总是微微向下,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首先,恭喜你们班赢得比赛。”周明远开口,声音平稳,“我听说你表现得很出色。”

“谢谢校长。”严策说。

“但是。”周明远话锋一转,“比赛结束后,王猛同学和他的父亲来找我,反映了一些问题。”

王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

“周校长,这是证据。”王建国的声音很冷,“我希望学校能严肃处理。”

周明远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然后抬起头,看向严策。

“严策同学,你能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吗?”

他把照片推过来。

严策低头看去。

第一张照片是夜晚的街道,光线很暗,但能认出是旧货市场附近的那条街。照片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校服,背着一个书包——那是他。拍摄角度是从斜上方,像是监控摄像头拍的。

第二张照片还是那条街,时间应该更晚一些。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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