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藏在树干的死角处，静静地看着兄弟俩离去的背影，记忆里芬格凯恩的脸清晰可见。蝙蝠侠望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心情复杂，“我小时候也这么爱哭吗？”
面对芬格凯恩可能是平行世界的布鲁斯·韦恩这个事实，蝙蝠侠没什么大的感触。说实话，在近距离品鉴过狂笑之蝠这坨顶级答辩，惊天巨屎后，他自认内心早已坚如磐石，世界上再没什么事情能撼动他的世界观。
可当看到芬格记忆里的平行宇宙的玛莎沦为杀人犯时，他还是忍不住心头犯堵。上一次生出这样的感受，还是在死亡金属大事件里看见玛莎版蝙蝠侠时的无语。
身为独生子的蝙蝠侠完全get不到兄弟情深的感情，在他看来，两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在这里辩论人类意义，就是闲的。要换成迪克和杰森，他早就让他们去抄八百遍《人类简史》醒醒脑子。
他和托马斯之间的回忆都不太友好，但凡他们见面，托马斯不是在干坏事，就是在干坏事的路上，而他们两兄弟不是在互殴，就是在互殴的路上。
“这怎么能不算双向奔赴呢？”
他准备转身离开这段令人牙酸的记忆，大概是属于兄弟间的心灵感应，走在最前面的初中生版托马斯忽然诡异的转过头。
“偷窥别人的记忆有那么好玩吗？”
一股强横的力量骤然袭来，硬生生将蝙蝠侠轰出了记忆碎片。
在一望无际的黑暗巨海中，一座哥特式庄园像片孤舟在海面上下起伏。静谧的走廊里，一扇门骤然开合，蝙蝠侠像块皱巴巴的黑抹布，被狠狠甩出门外。
他扶着墙壁勉强站稳，一盏古朴的提灯凭空出现在掌心。黑暗的走廊左侧，嵌着数不清的紧闭房门，右侧则是一排望不到尽头的柳叶窗。脚下的地面像吸满水的软垫，绵软得让人无从借力；窗外的浪涛翻涌凝聚，化作无数双漆黑的手，一下下拍打着窗棂，闷闷作响。
蝙蝠侠的蝙蝠装换成了死亡金属大事件里的黑色哥特装，肩头的尖刺在幽暗中闪着冷冽寒光。地面之下，无数双手从黑暗里探伸而出，想要攫住他的脚踝，却尽数被黑灯提灯散发出的诡异幽光逼退。
“我为什么总跟这类怪物纠缠不清？”蝙蝠侠暗自思忖。
几个小时前，他从噩梦中惊醒，失重感包裹着他，那种无法完全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非常糟糕。忽然他心念一动，藏在灵魂里黑灯戒残余的力量开始活跃欢腾。
蝙蝠侠皱眉，黑灯戒的力量来源于黑死帝，DC宇宙“死亡”的化身，代表存在诞生前的虚无与生命缺失。换而言之，它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也就意味着，在这片空间中，有着非常强大的亡者反应。
整个空间只有两个人，蝙蝠侠和芬格。蝙蝠侠已经死了，那么另一个能够触动黑戒能量的人不言而喻。
蝙蝠侠很快找到芬格漂浮的躯体，对方弓着背像只蜷缩的虾，将自己紧紧裹在毛毯中。他探察片刻，竟然感受不到半分生命体征。
“他去哪了？”
蝙蝠侠无从得知，但他清楚，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此刻他以灵魂形态存在，恰好能潜入芬格的潜意识，窥探他的记忆。这固然是侵犯公民隐私权的行径，可芬格无疑是个危险分子，他这么做，不过只是防患于未然。
蝙蝠侠只花了一秒就说服了自己，并为自己入侵芬格脑子的行为找到了正当的理由。
他甚至还为了便利，把黑灯戒剩余的力量凝聚成一盏提灯，这盏灯可以在必要时护住他的灵魂，并将他强制弹出。
在做好万全的退路准备后，蝙蝠侠放任自己的灵魂缓缓融入芬格的躯体，二者的契合度，远超他的预料。
蝙蝠侠并不是首次进入他人意识，哥谭本就有位操控心智的犯罪大师，他与对方交手多次，也算拥有了丰富的反精神操控经验。
意识不断下沉，他沿着梦境的阶梯，踏入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庄园。这里分明是韦恩庄园，内部的陈设却荒诞诡异到了极致：阿福最钟爱的餐桌倒悬在天花板，被吊灯固定；墙上的画像全被颠倒，画中一家三口的五官，都变成了漆黑的空洞；钢琴的琴盖大敞，几尊人手雕像从琴身里探出来，指尖在琴键上胡乱敲击，仿佛钢琴在自我弹奏，画面诡异得令人心悸。
一道矮小的身影在阶梯下快速穿梭，蝙蝠侠追了上去。那是个身着哥特蓬蓬裙的女孩，祂怀中紧紧抱着一本书，蝙蝠侠眼睁睁看着她推开一扇刻满繁复花纹的矮门，消失在夹缝之中。
他下意识地推门追赶，身体却骤然失重下坠。从高空自由落体，他五体投地，抬头看见熙攘嬉闹的人群，活生生的父亲托马斯·韦恩，还看见那个站在颁奖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布鲁斯。
蝙蝠侠穿过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人的脸庞都模糊成了马赛克。他想，除了重要的人，没人会花费力气记住生活中无关紧要的路人模样。
然后就是他躲在树荫后面，看着托马斯·韦恩与那个世界的布鲁斯交谈，被这个梦境里的便宜哥哥，一把轰出了记忆空间的剧情。
蝙蝠侠眉头紧锁，记忆碎片里的那个托马斯·韦恩，不仅能看见他，还主动开口搭话，甚至将他直接轰出记忆空间，这实在太过诡异，就像影像画面里的人物，隔着屏幕打破了第四面墙，对着观看者挥手，透着一股恐怖片独有的阴森寒意。
他的耳朵微动，一阵极其细微的风袭向后颈。无需大脑思考，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早已刻入蝙蝠侠的骨髓，他猛地向前扑出，一个行云流水的翻滚后迅速转身，甩开披风，单膝跪地，掌心的黑灯提灯散发着持续而恒定的幽光。
他刚刚停留的位置，一柄消防斧嵌进了地面。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斧柄拔出，长尾风衣扫过地面，带起萧瑟冷风。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缓步走来，左手拎着一把芝加哥打字机，右手拖着那柄消防斧，消防斧的斧头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对方每一步都沉稳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蝙蝠侠从来就不是大意的人，他的战斗经验多到可以出版本战斗百科全书，他肌肉紧绷，摆好架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难缠，防毒面具下的男人眯起眼睛，手腕微微发力，做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
肃杀的氛围在他们周身风起云涌。身为人类战力天花板，蝙蝠侠能瞬间解除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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