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踉跄的避开一道海浪。
他很难形容现在的感受，硬要说的话，就像成了“那坨大脑”里的一个像素点。还是分辨率不高的那种。
他能感受到阿尔弗雷德和玛莎正焦急如焚的担忧他们都安危，所有人的思绪嗡嗡嗡地挤在一块儿，吵得像菜市场。有那么一瞬间，芬格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名为“知识”的墙，信息像纽约下班时段的地铁人群一样把他淹没，幸亏他是游戏主角，不然早被冲进意识下水道了。
他看见个披着红披风、套着背带牛仔裤的小镇男孩，正在这片纯白得晃眼的空间里，跟那个名叫布莱尼亚克的智能体激情互殴。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我们是一体的，我完蛋你也得关机！”布莱尼亚克边吼边躲，一道激光擦过他肩膀，炸飞一片数据模块。显然，人类集体意识正在醒过来，他还要想办法去安抚他们。
克拉克闷不吭声，像只灵巧的雨燕，在信息洪流中闪转腾挪，所过之处数据自动变形、组装，变成冒着蓝光的炮台，冲着布莱尼亚克哐哐直轰。
“乔把我造出来，就是为了给你当杀毒软件，还是终身免费版！”
布莱尼亚克咬牙。突然，整个信息海跟发了疯似的震荡起来，他脸上闪过一道惊喜，他趁信息海掀起巨浪时，悄悄遁入虚空。
等克拉克凝聚能量，劈开海浪时，对手早跑没影了。他喘着粗气，湿发贴在额前，表情垮得像被偷走了狗的小朋友。
“身体健康？”芬格飘了过来——他现在又成了幽灵状态，半透明，还挺省布料。
“你是谁？”
“克拉克，喊我克拉克就行。我还是那个陪你趴在桌子底下偷吃的小镇男孩。”他扯了扯披风，补充道，“虽然造型升级了。”
“是吗？”芬格捏起他披风一角搓了搓，“这面料哪儿搞的？说真的，披风挺帅，但这条背带裤……是哪个平行宇宙的时尚灾难？”
“我爸爸送的。”
“哪个乔？无意冒犯，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有几个爸爸吗？”
……
“乔是我创造者。如你所见，我是个AI，是他临死前塞进布莱尼亚克系统的反程序。”
克拉克抱起胳膊，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预报：
“在我老家氪星，是个阶级固话非常严重的地方。你一出生，基因评测就定好了这辈子，优等基因当精英，劣等基因当炮灰，童叟无欺。”
“后来有些底层氪星人受不了了，凭什么那些精英氪星人吃香的喝辣的，就凭他们运气比较好？
所以他们们起义，然后就失败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试着召唤邪神。结果召唤出来的邪神混沌蒙昧，根本无法沟通，他们不仅没能得到力量，还因为直面了邪神，变成了长得像奶牛的怪物……对，就是你在列车上看到的那些。”
“贵族们一看不行，搞出了有自我意识的超AI，“布莱尼亚克。”起初它还是挺好用的，机器军团把反抗军和怪物全灭了，氪星人用了都说好。
结果某天，可能是因为那些贵族拖欠了几百年工资，布莱尼亚克叛变了。他找到当年召唤邪神的废墟，重新搞仪式，把整个氪星献祭了。”
“我爸乔，也是布莱尼亚克的制造者，在系统维护时发现了这阴谋，但上层早就离不开布莱尼亚克了。你猜他们最后下了什么命令？处决我爸。”
“毫不意外，这就是所谓的杀了提出问题的人就没有问题了。”芬格说。
“……我爸死前，在布莱尼亚克核心代码里复制了自己的人格，那就是我。他给我起名克拉克。所以现在这个超级ai体内有两个租客：布莱尼亚克，和我。”
“结局你猜得到：氪星没了，布莱尼亚克成了邪神的小弟，满宇宙献祭文明。地球是宇宙里最后一颗幸运（或者倒霉）的彩蛋。”
“我就知道那绿脑袋葱头不老实！”芬格翻了个白眼，“但他干嘛不直接献祭地球？非得折腾人脑？人脑就算能同时刷推特和吃泡面，也不至于让氪星科技巅峰这么惦记吧？”
克拉克摇摇头：“你对地球的力量一无所知。他指指天空，地球可是号称上帝的‘后花园’，人类有样东西全宇宙独一份。”
“独一份……”芬格摸着下巴。DC宇宙他熟——大事件十有八九落在地球。换句话说，地球简直是宇宙的“麻烦磁铁”。
如果哥谭是地球的溃疡，那地球就是宇宙的急诊室：天使恶魔排队挂号，外星神明入侵？抱歉，你得先领号等座。地球内部环境如此内卷的情况下，为什么反派们还前仆后继想来这儿打卡拍照打卡，难不成想当网红？
芬格脑内灯泡“叮”地亮了：“你指的该不会是……‘人类的灵魂’吧？”
如果上帝约等于“作者”，人类就是他亲手捏的限量款，和天使一个等级的。天使少见，人类可是满宇宙跑。
而且事实证明，人类这个种族上限高得离谱。曼哈顿博士那种超规格外挂先不提，光是地球上那些超人类和神秘侧角色，就够外星人喝一壶了。
再加上地狱恶魔对人类灵魂的痴迷……答案呼之欲出。
克拉克点头：“布鲁茜，你真是我见过最犀利的侦探。目前醒过来的人里，你是第一个直接戳破真相的。”
“一般一般，世界第一罢了。”
“……人类灵魂能量太特别了。布莱尼亚克没法强行献祭，所以……他玩了点阴的。”
“等等，让我猜，”芬格抖起来了，插嘴道，“他找了地球上的权贵合作，让他们当买办，替他把底层人献祭了。”
“……你又知道了？”
芬格呵呵一笑：“老套路了。我们人类在互相背叛这方面，可是祖传手艺。”
“权贵们编了个‘末日传染病’的谎，抓了大量‘患者’去献祭。”克拉克言简意赅。
“那怪物和‘大脑’又是怎么回事？”
“呃……后来有部分底层人类发现了献祭真相了。他们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只要我先献祭了你们，你们不就不能献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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