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完全清醒已是五日后,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孩子。
岂料,代珠眼神乱瞟,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容姝惊觉有异,便起身自个儿去寻找孩子。
“姝娘子,娘子——”代珠赶紧扶住她颤歪的身子,“娘子,你身体还没恢复呢,赶紧回床上躺好!”
“孩子,孩子呢?”容姝用力拽着她,眼睛泛着红,一脸急切。
“小娘子……”代珠实在说不出口,可也不想看她难受,便吞吞吐吐道:“小娘子被大人带走了。”
“?”容姝手上顿住,杏眸圆睁,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人已辞去太子少师一职,和蒋郎君一起带着小娘子回焦州吴樾郡了。听说,以后再也不回上京城。”
容姝瘫坐在地,面色煞白,双目无神地凝望着那挂红披绿颇为喜庆的婴儿摇床,那是她花费了好几日功夫精心装扮的,如今却空空如也。
“他为何要带走我的孩子?为什么走之前都不跟我说一声?”两行清泪滑出眼眶,随即一发不可收拾,容姝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明明说好的,等孩子生下来以后,他就差人送她出城,怎么现下一切都跟她预设的不一样?
代珠将她掳起,“娘子,月子里可不能悲伤过度,地上凉,小心落下了病根。”
容姝鼻子哭得通红,胸口堵得上不来气,身子颤得不像话,抖擞间又昏了过去。
代珠赶紧将人挪到床榻上,用被子捂好,见容姝如此境地,不由地叹了口气。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
“姝娘子,你醒了?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来。”
容姝将她喊住:“代珠,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些日子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姝娘子尽说些客气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娘子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代珠见她心绪比昨日似乎稳定了不少,心下也松了口气。
“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他那样的人,总不至于为了报复她,就这么夺了孩子走得不明不白。
“大人说让娘子自行珍重,若无处可去,可一直住在这宅子里,谢家孩子他会细心养育。还有,大人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娘子。”代珠端过来一个木盒子,“里面是四公主送给你的礼物,还有府里库房的钥匙以及地契和账本。”
容姝拿起萧如晖送的那只绣工精美的荷包,叹声道:“他把我最珍贵的拿走了,留这些钱财又有什么用呢。”
荷包里是一枚金灿灿的长命锁,还有一张字迹工整的字条,字条上面写着:愿宝宝平安顺遂,愿容姝得偿所愿。
容姝眼眶中泛起雾气,“同窗三月,情谊尚且如此深厚,为什么他的心就是捂不热呢?”
“姝娘子,我看也未必,大人许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这般行事。不若我们先将身体养好,以后再做打算?”
“那么小的孩子,路途颠簸,不知可请了乳娘照看。”一想到她那未见两面的孩子,容姝就揪心的很。
虽说孩子来的不光彩,但到底是他亲生的,以他的脾性,就算再不喜应该也不至于将气撒在无辜的孩子身上吧。
“姝娘子大可放心,大人行事向来周全,定不会亏待了小娘子。”
“可曾取名?”
“……想是大人还没来得及取。”代珠打量着容姝的神情,声量低了些。
容姝垂着眸,有些失落,他那般有学问,连给孩子取名都不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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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焦州的车驾经过莫山一带时,谢慕辞将手中已经哄睡着的婴孩塞到蒋元齐怀中。
“表兄,你这是何意?不是不让我抱嘛?”蒋元齐受宠若惊般地拢住那团。
谢慕辞默不作声,闭上眼睛休息。
蒋元齐挑开车帘往外瞅,“咦,这个地方瞧着好生熟悉,咱们是不是来过?”
“呀,那不是莫山吗?我们还在山上住过两日,表兄,你还记得吗?”
“闭嘴!”谢慕辞眉头紧蹙,语气颇为不耐。
蒋元齐啧嘴,轻轻拍着怀中那团,“你爹这脾性真是越来越怪了,也不知你娘看上了他哪一点!”
谢慕辞掀眸睨着他,“再话多,我就将你扔到那山上去。”
“啊——”蒋元齐惊呼一声。
谢慕辞极为不悦地挑眉,不待他发难,那厮举起怀中婴孩,大声哭喊道:“小侄女又尿了……”
“都怪你,好好的非要把孩子抢来,这一路都尿几次了!每次都是我这个倒霉鬼惨遭荼毒。”蒋元齐将孩子塞回他怀里,大喊:“停车,我要去洗洗!”
孩子被惊醒,在谢慕辞怀里哭个不停,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拍哄着,全然顾不上被她弄脏的衣衫,“一样的爱哭,不如就叫谢哭鬼吧……”
那啼哭不止的小东西这下哭得更凶了,大声量震得耳边嗡嗡响,谢慕辞顿觉无奈。
从她出生,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饿了哭,尿了哭,说她两句明明都听不懂还是哭。搅得他心神不宁,身心俱疲。
孙姓乳娘探头过来,“谢郎君,将小娘子交给我吧,这会儿许是饿了。”
“嗯,劳烦孙娘子先给她换身干净衣裳。”
孙娘子利落地接过孩子,她前两日被谢慕辞雇来,虽说是远去焦州,但价钱给得高,也就跟着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都没瞧见这孩子的娘亲,刚出生的小娘子,软呼呼的,长得十分精致,可怜见的,连亲娘一口奶都还没吃过,小脸天天哭得红扑扑的。
谢慕辞将弄污的外袍脱了去,随手换了件新的,他已经记不清一日要换上几回衣裳了,也不怪蒋元齐高声埋怨。
此般小人儿,当真是难养得很。
蒋元齐换好衣裳重新上车,“表兄,依我说,还是将嫂嫂一起接过来吧!小侄女天天哭闹,定然想她娘亲了。”
“哪有一出生就让人娘俩骨肉分离的道理?嫂嫂醒后指不定也在家天天哭呢,她还坐着月子,把身体哭坏了可怎么办?”蒋元齐越说越共情,这会儿恨不得自个儿回去将容姝接上。
谢慕辞沉默,他说的他岂会不知,只是有些事该有个了断。谢家该与萧家彻底斩断联系,他与她亦是,本是一场孽缘,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
他不追究她当初犯下的错,也不追究她私自生下自己的孩子,已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个孩子本就是个错误,长痛不如短痛,他带走理所应当,她年纪尚轻,今后该有自己的生活。
“她并非愚钝之人,会想明白的。”
“你弄丢了官职,又只身带着个孩子,可曾想过回去后姑父和姑母会作何感想?”提及谢姑父,蒋元齐眉头皱得老高,“姑父那脾气,跟你也差不多,又臭又硬的,我看你这般回去也没有安生日子过。”
“你是不是无事可做?成日操心这些,要是闲得慌,不如我也送你去塞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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