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州吴樾远在东南,连行了十几日才终于抵达,容姝和代珠身子骨都快颠散架了。
一下车,碧空如洗,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几丝鲜花的清香味。
“娘子,早就听闻焦州一带靠近东海终年多雨,果真不假。”代珠率先下了车,又将容姝迎了下来。
“雨过天晴,彩虹当道,是个好兆头。”容姝新奇地打量着吴樾郡。
只见街道横平竖直,坊间商铺井然有序。房屋普遍建得比上京矮了一截,墙面不是单调统一的青灰色,多配有赤红、橙黄等鲜艳的颜色。好些临街的露台或是窗台处,坠着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花墙。
百姓衣着和装扮都与上京城有些不一样,郎君多有编发,窄袖短袍,清爽利落。女娘短衫长裙,配色艳丽不少,发髻梳得松散灵动,大多面上还贴着几颗莹润的小珍珠。
“娘子,现下我们要去哪?”
容姝拦住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婆子,“婆婆您好,您可知谢家住在哪?”
“你问的可是那焦州第一谢的谢家?他们都住在东头,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十几里就到了。”
“多谢婆婆。”
老婆子神神叨叨道:“听说那谢家啊,最近在闹脏东西,你们还是别去的好,免得沾惹了晦气。”
容姝心里一咯噔,“此话怎讲?”
“那谢家请了好些大师在家里做法事,为的就是驱邪避祸,说是自从那谢家大郎君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闹得家宅不宁。”那婆子唉声叹气,摇着头走了。
代珠蹙眉,“娘子,别信这个老婆子胡说,小娘子福禄无双,怎会是邪祸呢!”
“我自然不信这些神鬼说辞,可人言可畏,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她还那么小,不应该遭这些罪。”容姝心里满是心疼,又怪谢慕辞没有护好孩子。
“那我们现在就找过去?”
“不可,先找一处歇脚之地,从长计议。”万一兴致冲冲地找上门去,叫人一扫帚轰出来,岂不是要闹笑话。
俩人最终找了一处离谢家两三里路的客栈住下,舟车劳顿,没顾得上用晚膳都埋头睡了过去。
翌日,容姝差代珠去街上打听有没有价钱和位置都合适的屋子,俩人来到初来异乡,也不知要住上多久,还是赁一间屋子比较周到。
她自己则化了个色彩斑斓的大浓妆,又买了套当地的衣裳换上,仔细乔装一番,混在人群中,猫在谢宅外头。
这谢家本宅可比上京那套御赐的官邸大多了,连绵的青墙一眼望不到尽头,高门阔府,恢宏气派。
石狮巍峨,高柱群立,连门口铺的青石砖上都雕着精致兽纹,当真是富贵至极。
“原来他出生在这样的锦玉人家,难怪一出手就是千两金。”容姝心中愕然。
门外挤着好些人,说是连连数日,谢家都在做法事,每日做完法事,都会派人出来撒福,撒的有现做的福饼粿子,还有碎银子金叶子。
“小娘子,你怎么也不带个布兜子来?一会儿啊,可抢不过他们哦。”
“用衣衫兜也是一样的。”一热心娘子手把手教容姝怎么掀着衣摆去抢福气。
容姝乘机打听,“谢家现在是谁当家?出手竟这么阔气。”
那热心娘子咧着嘴笑:“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我那表侄女就在里头当差,知道得门清儿——”
“谢家说是立朝以来才壮大的世家大族,可也没人知道他家到底传世了几百年,总之啊,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望的大家族,这家中累世的富贵是数都数不清的。百年前,谢家一分为二,主脉住在这东头,支脉留守在西头。这主脉一支啊,现在又分着三房,长房娘子是当家主母,操持着这一大宅的事呢。”
旁边有人插嘴,“听说那长房娘子厉害着呢,治家严厉不说,还将谢太傅管得死死的,一门妾室都不敢往家里抬。可惜自己是个福薄的,这些年膝下就一位大郎君。”
“你也不想想,谢太傅在京赴任多少年,她哪有机会生其他的嫡子。倒是不知谢太傅在上京有没有其他的庶子呢。”那热心娘子捂着嘴笑。
容姝问道:“那长房的大郎君可是谢……谢少师?”
“正是,那谢郎君啊,可是我们吴樾最俊俏、最有学识的郎君,多少闺中娘子想嫁他。可惜,身子骨不太好,才赴任一年不到就回来了。也不知从哪带回来一个奶娃娃,说是自己亲生的,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说府里那位表娘子都气坏了,她可长房最看重的儿媳人选,如今叫一个奶娃娃截了道,还不知要怎么闹呢。”
提及大宅是非,众人乐得分享,你一言我一语的,兴味至极,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边角小事都翻出来说。
容姝竖着耳朵听得极为认真,世家郎君有婚配人选不足为奇,何况还是那样优秀的郎君,只问:“那这连日的法事是怎么回事?”
知情人压低声音道:“说是自从谢郎君抱了那个奶娃娃回来后,家中好些娘子连日梦魇睡不好觉,长房娘子更是卧榻了好几日。请了大师来算,才知那奶娃娃命中带煞,最克家中坤位,不祥得很呐!”
“一派胡言!!”容姝指甲掐进肉里,气得发抖。
她含辛茹苦怀胎数月,拼命护下的宝宝岂会是那不祥之煞?!
枉他谢家是什么劳什子的百年清流世家,竟然平白诬陷一个还不满两月的新生婴孩。
而那该死的谢慕辞,竟也撒手不管,纵容他们随意作践自己的孩子,她定要想办法带走她的宝宝。
“让开,都让开!”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是位身着镶着羽毛的彩衣的魁梧郎君,后面还跟着一群相同装扮的人,他挥着手中桃木剑驱赶拦路的人。
容姝不知被谁一推搡,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她拽住其中一人袖子:“你们可是前往谢家做法事?”
“是又如何,快松开!”那人挥开容姝的手,一脸不耐。
“你们凭什么说那无辜的稚子是不祥之煞?”容姝提声质问,一群满脸横肉的大彩鸟,面带戾气,虎背熊腰的,哪有一点大师的样子。
“呀,小娘子,这可是晓誉焦州的断尘山大师,道法厉害着呢,可不要冲撞了他们!”旁边人试图拉住义愤填膺的容姝。
“什么狗屁大师!都是骗子!拿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招摇撞骗,欺负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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