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文淞怔愣了一下,紧接着,瞳仁猛地放大了,她的目光依旧是呆愣愣的,但这么细细看去,却能看出一些小小的讶异。
卫观珩的手,正轻轻地放在她的额间。
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渗入头皮,但这非但没让她清醒,甚至感觉大脑更加混沌了。
“我,我没事,我先走了……”
在她觉得耳尖的滚烫越发严重时,大脑终于控制了僵直的身子,她不敢看卫观珩的眼睛,丢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天际的月光将树木枝丫的影子投射在地面,混乱,毫无规律。
踏着碎影,迎着风声,文淞逃回房内,她猛地将门合上,肩膀放松,倚靠在木板上。
咚咚—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在孤身一人时显得格外明晰,它在不断加速,像是在宣告着身体主人的紧张不安。
只不过文淞的大脑却在这胸腔的颤动之中逐渐冷静下来。
她的长睫垂下,轻轻扫过眼睑,遮住了眸中的冷意。
她是喜欢上卫观珩了么?
曾经在心中问过这个问题,她想不明白。
想不通……
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作为一个迟早要回到现实世界的人,她本不该对这个世界的人产生多余的感情。
文淞伸出手轻轻按下有些皱起的眉,但松开手,那眉头却再次缩在一起。
很快,她的面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一定是因为这几日她和卫观珩离得太近了,保持距离一段时间,说不定她就会恢复正常了。
第二日一早,文淞趁着卫观珩不在,偷偷躲进了随川的房间。
她进来后,一眼便看见站在桌前的阴郁青年,按照昨日那黑衣杀手的话,这位,应当就是这陆老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陆二公子。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文淞的眸子睁大了几分。
这不就是狗血三角恋之中的一员吗?
不对啊,他们的初遇应当在皇宫才是。
想到曾经和风听舟在幻境之中经历的那幕,她不由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仙长,您怎么了?”
见她这副模样,坐在桌边磕着瓜子的随川不免心生好奇,她扬着脑袋,睁大了眼睛看向文淞。
对上这双干净的眸子,文淞自然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毕竟,这只是个传言,不一定是事实。
况且这么胡说八道让两人心中留下芥蒂就不好了。
她冲着天真的小殿下笑笑:“无事,只是有些好奇,他与这府中的大公子是否有过什么过节?”
听到她如此询问,随川诧异地扭过头看了身后的青年一眼,紧接着递给文淞一把瓜子,示意她坐到桌前。
“大哥,你若是碰到什么难处,尽管告诉仙长,她可强了。”
随川担心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青年,但青年仍旧是沉默着,只字未言。
见到两人这副模样,文淞眸光微闪,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来二人谈论得不太好啊……
“你真的有着很强的仙术?”
许久后,她听见陆辞寒发出这样的疑问,而且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怀疑。
这副模样让文淞莫名想起宫中遇见的那位少年国军,他也是用这种目光打量着她。
瞅了瞅身旁满脸单纯眨巴眨巴眼睛的随川,文淞瞬间明白了。
不是对她有恶意,而是怕这位小殿下被骗吧。
真不愧是一个大哥,一个二哥。
“当然了,大哥,要不,她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从牢狱中就出来呢?”
在文淞开口前,随川先行为她辩解起来。
听了这话,陆辞寒神色也和缓了许多,旋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看着随川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自他被陆家人抓走,他不知道他和她是如何生活的,但如今他们显然过的不错。
只有他独自困于这家宅几年,这是属于他的桎梏,不该将他们牵扯进来。
这样便好,他们不该再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里,他乌睫敛下,语气淡漠:“我很好,和大公子也没有过节,只是前段时间做错了事,这才被抓起来。”
“府中闹鬼之事也是下人再胡说,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说这话时,他并未看随川,只是目光冷冽地打量着文淞,没有丝毫的偏移。
“不行,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
文淞还没开口,身侧传来一声轻喝以及凳子挪动的声音。
不同于往日的肆无忌惮,此时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并颤抖着伸手扯住陆辞寒的袖子。
“求你了,大哥,我和二哥都很担心你。”
她的语调低下去,低着头,泪珠从眼眶中溢出,断断续续地滴在白皙的手背。
她不明白,只是几年没见,大哥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将她和二哥推出去。
难道他认为他们只是可有可无的过客吗?
明明二哥已经成了整个北梧国最尊贵的人,难道有什么事,是他无法向他们倾诉的吗?
是他们无法解决的吗?
对啊!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敛下了眼眶中的泪水,神情仓皇:“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大哥?”
见到小妹这样一副急切的模样,陆辞寒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像是决定什么般,眸底划过几分坚定。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将它掩下,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推开随川的手,开始在袖间摸索着什么。
里衣的布料上有一道浅浅的缝痕,还有一块十分隐蔽的裂口。
他在里面掏了掏,最后拿出一团黄色的纸张。
那黄纸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情急之下塞进去的。
“麻烦仙长看一眼,这是什么?”
不同于刚刚的冷漠,此时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他将手中的纸张展了展,交到文淞手中。
文淞愣了愣,还是低下头去,奇怪的红色图案闯入目中,她细细辨认着朱砂留下的痕迹,越看眉头拧的越深。
不知道啊。
她一个非原生居民,完全弄不懂这是何物。
面对着随川期盼的目光,她瞬间又头疼起来,同时又有些懊悔平日里为何不多看看这些书籍,就算用不上,关键时刻还能装个大的啊。
文淞沮丧地张张嘴,刚想说自己不知道,耳边却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是招鬼符。”
耳饰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找人,但目光扫过房内,除了她,随川以及陆辞寒,什么人都没有。
这么说,卫观珩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就能知道发生何事。
文淞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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