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文淞的指尖微微颤抖,气得连带着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因为我善。”
她强硬地将心底的火气压下去。
但对方似乎是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想法之中,依旧在喃喃自语。
“文姑娘,可若是我很弱,你还会选择救我吗?”
不等文淞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一定不会吧,人都是自私的生物,因为我很强,才会被拯救。”
这一套连着一套的话让文淞怔在原地,阴风从暗处涌过,她只感觉有些冷。
看向远处,那里的天空有大片的黑气翻涌,正朝着这个方向缓缓移动着。
文淞不想在现在这个场景下探讨这些,她轻轻地皱起眉头,顺着对方的逻辑应付道:“对,因为我怕你死了,就没人能够保护我了。”
说完这话,她还觉得是不是太直白了。
但望着离得越来越近的魔气,又看看对面完全处于状态之外的青年,她释然地长呼一口气。
卫观珩怎么想,管她屁事,她只要他留在她身边,最后帮忙找齐不烬骨就好了。
文淞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心中的怒火完全平息下去。
她笑笑刚想开口,眼底却闪过寒芒。
卫观珩手中的白伞朝着面门直直袭来。
文淞瞳仁皱缩。
她都顺着他的话说了,他还要怎样!!
下一瞬,耳旁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尖利得如同利刃,将她耳边的发丝都削去几缕。
文淞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将冰链收回,跳到卫观珩的身后。
看见出现在黑暗里的人影,她愣了愣。
是个干瘦的老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叠在一起,一直到小腿处,看上去已经好久没打理过了。
他的肌肤是蜡黄的,两只眼睛木然地盯着他们,正如这栖石村中的古树,枯朽,死气沉沉。
“卫观珩,你被老头推下来了?”
她用灵力悄悄探查,这老头倒是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但飞刀倒是厉害,刚刚差点就击中了她的要害。
不过这点技俩在卫观珩的实力面前便是毫无可观之处。
既如此,卫观珩是故意的?
想起地牢那次,他也是毫无抵抗地面对着普通人的攻击。
文淞疑惑地转过头。
但明明,他身上那个不能杀人的禁制在冥灵谷内便被解开了啊。
卫观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默地盯着她。
文淞觉得她一定是疯了,她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出一种近似于兴奋的神情。
“你说得对,文姑娘,除了我,没人能够保护你。”
文淞的心脏漏了半拍。
这话说的,就好像这是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一样。
掀了掀眼皮,卫观珩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淡然。
“死小子,好哇,你竟敢勾结外界人,来破坏祭祀。”
文淞此时还是罗二狗的装扮,她仰头看去。
高处的老头面露愤懑,纵然离得远,还是能够看到他白花花的胡子都气得颤了颤。
紧接着,老头伸手指向她,哆哆嗦嗦地开口。
“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赶快把村中人都叫过来,不然若是它们来了,那就——”
他的面上忽然露出一种很恐惧的神情。
耳边传来一阵频率所差无几的晃动声,极重的力道,像是什么动物在迁徙。
是魔物,它们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
老头双目剧烈地颤动着,有血丝渗出,又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指着文淞的手随说话的频率抖动着。
但下一瞬,那对充满浊气的眼珠定格住了。
刚刚扔下去的飞刀,‘唰’地一声全飞回来,扎在身侧的木板,在他周身围成圈。
他额角冷汗渗出,呆呆地盯着被利器扎入的手背。
那手依旧指着下方身形瘦小的男人,干枯的皮肉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浸染,从刀刺进去的地方,依稀能够看见露出的白骨。
痛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他咬牙望下去,罪魁祸首却是淡定平和,不急不缓地将身后人往旁侧拉了拉。
“用手指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带着笑意的话让老头的眸光怔了怔,很快,他看见有团金光从下面飞上来。
再定眼瞧,正是那通敌叛村的罗二狗。
他心底的怒气更甚,竟盖过了手背传来的疼痛,正要开口指责,脖颈处却传来异样的冰凉。
垂下眼去看,原来是被一条长长冰链勾住了。
紧接着,他感觉身子一轻,反应过来后,便被拖到后方那间小小的隔间内。
文淞用冰链将老人捆得严严实实丢在角落,还特别贴心地将原本插在手上的飞刀拔下来。
她缓缓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了治疗的药物,在他眼前晃了晃。
“告诉我不烬骨藏在了哪里。我就给你治伤。”
但面前的老头面如死灰,像是失去神志,竟然喋喋不休起来:“完了完了,破坏了祭祀,那位大人一定会发火的。”
“哈哈,哈哈我们村子要完了,所有人,都得死!”
“少废话!”
文淞被他吵得头疼,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唉,我告诉你,只要我们和那些魔物合作,便能得到无上的力量,就像那位大人一样。”
“筹备了这么多年,你为何还要帮着那外来人啊……”
“你还真是恶毒,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因你而死,你难道没有半分愧疚?”
老头突然叹了口气,语调也轻下来,像是不明白,短短一个夜晚,整个村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一炬。
听到这诅咒的话,文淞也没回头,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
她能有什么愧疚,她又不是这个村子中的人。
这坏老头还挺会道德绑架,平日里偷摸着绑架了那么多修士,被黑吃黑反倒又讲起了仁义道德。
“你能不能闭嘴啊?”
好久后,她轻轻开口。
塔外堆满了成百上千的魔物,将整个栖石村子都笼罩在一片黑沉沉的魔气之中。
仿佛是被这浓郁的魔气所影响了,那老头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仿佛是彻底被恐惧占据,他也不说话,文淞的耳边也彻底地清净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底下的斗争,心底却一点都不害怕。
这次的魔物比前几次碰到的要多出数十倍,但卫观珩的实力,足够应付它们。
看着底下的白衣人祭出长伞,她收回目光,开始打量着塔内的结构。
话说这里还真是密封得很好,唯一能往外跑的地方只有自己面前的这顶小窗。
哦,现在那个老头被自己捆着,也没机会逃跑。
她百无聊赖地在塔里逛了好几圈,那老头还是神神叨叨的,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
文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倏地,身体僵直住了。
鼻腔中传来浓郁的血腥气,还伴随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压抑凄凉,像极了招魂曲,她一时没敢回头。
为了避免场面过于血腥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还是不要离那个窗口太近为好。
想到这,文淞又慢悠悠地走到老头的身前,垂下眼睑。
以这个角度,他只能瞥到身旁的老头瞳仁缩成一点,微微张着口,浑身颤栗,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怪物。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会打败那个大人,那个魔物!”
“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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