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随着一阵风吹过,文淞面前的场景变了。
她盯着梳妆台上那打磨得光滑的铜镜,镜中人穿着素净青裙,未施粉黛,神情有些恍惚。
这是,回来了?
窗外是渐斜的月光,孤零零的吊在天际,另一侧,却有初升的太阳冒出头。
文淞轻抚着半侧脸,还未从时差中反应过来,像是想到什么,她猛地扭过头,风听舟抱着枕头,双眼紧闭,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也分不出对方这是不是还没从梦里出来,余光瞥见门外那截白衣,她心神一动,弯着腰,悄咪咪地朝着那边走过去。
一推开门,文淞便看见卫观珩正轻轻地抚摸着伞柄,伞面占据着很大的空间,探出头时,她差点撞上去。
“卫观珩,在屋里打伞不长个。”
见到对方这副精神的模样,她心中的疑虑也缓缓消除,半开玩笑地开口调侃。
此时,鼻尖传来一股香气,是刚出炉的大包子。
她拍了拍卫观珩的肩膀,飞速地朝着楼下奔去:“为了感谢你昨夜里的守卫,我决定去买几个大包子。”
少女的声音欢欣清脆,卫观珩眨眨眼,被那只手触摸过的地方还有些余热。
鬼使神差地,他扭头看向屋内睡得正熟的红衣少年。
文淞似乎很喜欢拍他的肩膀,有过两次,不,是三次。
被她碰到的时候,他也会感受到同样的温暖么?
这么想着,他的眸底便再次显露出几分莫名的烦躁。
大脑之中的声音又炸起来:“讨厌他,好讨厌那个人!!”
“为什么他要待在阿淞身边,好碍眼。”
“明明我才是最该待在阿淞身边的人!”
接二连三响起的尖叫让卫观珩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似是注意到这个举动,脑中的声音转而攻击起他来。
“还有你!”
“明明你昨日重伤了那个闯入的人,为什么不告诉阿淞!!”
“在梦境中你也看见了,他们相处的那么融洽,阿淞很快就会被抢走!”
“阿淞会喜欢上那个蠢货的!!!”
最后这一声格外尖利,卫观珩似乎是忍耐到了极点,捏着伞柄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只是很快,他的嘴角缓缓舒展开,扯出一抹讥诮的笑:“那又怎样?”
他轻轻反问,挪开了落在风听舟身上的视线。
脑中的声音霎时间顿住,卫观珩的声音依旧温润平和。
“我又不喜欢她。”
另一边,文淞手中捏着圆鼓鼓的油纸,里面是四个热腾腾的大包子,香气不断窜入鼻腔,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两个,卫观珩两个。
文淞在心中就这么快速精确地划分好了几个包子的归属,回过神后,她已经站在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小道尽头是一座石碑,碑首是圆形,碑座是方的,但比平日里见到的要长许多。
渐渐地,包子的香味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幽香。
文淞抬眸,隐隐看见碑身泛着金光,空气中也流连着一缕灵光,轻缓地飘动着,像是在引导她过去。
她眨眨眼,立刻转过身。
这么奇怪,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就在她抬脚的瞬间,耳垂处的金色耳饰发出热意,像是被那边的灵力吸引住了,它带着文淞的身子往后退去,直直地来到石碑前。
直到落地,文淞的大脑还是一种很空白的状态,她抬手攥住耳饰就想扯下来,但余光瞥见了碑身上的字,她顿了顿。
这石碑是用来纪念卫小公子卫初的。
或许,是卫初的魂灵感受到卫家人的玉牌,这才这么激动?
文淞不靠谱地推测着,余光瞥见石碑后方的一块长窄木牌时,她往前走了两步。
不对,不是魂灵。
是这个东西。
上面写着几列字,像是诗,落款处也有名字,但这字体像是几百年前的,文淞也不太认识。
她并不是很想仔细探究,轻轻摸着耳饰像是安抚,又抬脚准备离开。
只是这一次,耳饰倒没什么反应,角落处的木牌倒是率先跳到她的袖中。
感受到那里增了几分重量,文淞嘴角抽了抽,抬手就将它扔下去。
于此同时,她迈开步子就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但下一瞬,她僵住了,那木牌又重新跳回袖中。
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次,她没招了,只好气喘吁吁地揣着木牌和包子往客栈走去。
上了楼,将两个大包子分给卫观珩,文淞回到自己的房间,累得向床上倒去。
等到醒过来,窗外的太阳已经快落下,层层叠叠的金橘色映入眼底,她眨眨眼,这才睡眼惺忪地向着风听舟的房间走去。
依旧是昨夜那般阵仗。
文淞坐在梳妆台前,风听舟坐在床沿,卫观珩则是守在门外。
“文姑娘,你袖中的是什么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文淞僵硬地低下头,胳膊一动,因睡觉搅动到袖口外侧的木牌就掉了出来。
特别巧,它滚落到风听舟的脚底。
风听舟好奇地弯下腰,捡起后翻动手腕,看清着地的那一面时,他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我捡的,你认识上面的字?”
风听舟的声音垂下去:“不认识。”
文淞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叫什么?”
风听舟将有字的那面翻过来,对着文淞,指了指下方的落款:“我知道这个。”
文淞的长睫颤了颤。
“卫初,是卫小公子的亲笔落款。”
他的语气明显上扬起来,对着文淞喋喋不休:“我哥可是最崇拜卫小公子了,所以我一下就认出了卫初的字。”
看着少女神情茫然,他眼珠子动了动,嘴角勾出一抹讨好的笑:“文姑娘,不妨你把它给我。”
文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若是我被我哥抓回去,把这个送给他,他大概不会把我打死。”
见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文淞道:“之后呢,那会怎样?”
风听舟语气欢悦:“他会把我打个半死。”
文淞翻了个白眼,上前几步将木牌从他手中抽出:“得了吧,你哥还要你和我成婚呢,你肯定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文淞鼻尖传来一阵奇异的幽香,她左顾右盼,寻找着香气的来源,余光瞥见门外那片白色衣角轻轻抖动着,下一瞬,眼前的场景已然变了副模样。
一缕阳光洒在眼皮,她晃了晃眼,回过神后,自己正身处一片桃花林中。
粉嫩的桃花开的正浓,在枝头越发迤逦。
“殿下,他应该不会来了。”
身侧传来熟悉的女童音。
文淞低头,便看见熟悉的脸,苏梨面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古板与正经,正在一棵桃树前修建着枯败的花枝。
只不过话音刚落,文淞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耳侧响起:“谁不会来了?”
正是随晞。
虽然和卫观珩用的是同一张脸,但他的气质显然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凛冽。
“皇兄,在宫里听说此处桃花极好,据说还有株桃花化成的桃花妖,我一时好奇,这才来看看。”
文淞一本正经地胡诌。
按照传统套路,随川在这里等待的想必是陆辞寒。
随川本人是对陆辞寒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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