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粲玉面瘫般的脸上伴随眼皮一垂,轻轻叹息,有了些活灵活现的生气。
于酥过了弱冠,逆反期居然追了上来,如今看她哪哪儿都不满,拿扇子一点:“不是和我们鸟大设计总监学设计吗?现在天天穿丧服成何体统!时尚在哪里?你是要和她一起出道做黑白无常吗?你也不想自己多大,十岁出头!有必要半只脚往忘川踏吗?”
“穿得还没你爹我花枝招展。”
这位还颇有自知之明,褚粲玉想随口应声就走人,被于酥眼疾手快塞了颗软糖堵住话。
“少张嘴敷衍了事气人。”于酥啧了声。
“宝崽,这么多年下来这座山都要给你画遍了,要不今天作业就到这,”景晞过来搂她,“和我们去看看小刘又带了什么好玩的上来。”
自发现刘锦粟办事高效又干脆,也确实什么山旮旯里的东西都能找来,于酥和周牧韫不用再漫山帮忙找染料,此后山里所有置办都交给她。
景氏姊弟最爱让刘锦粟帮忙找各色画作,褚粲玉想了想,点头跟了过去。
景晞搂她更紧:“这才对嘛,走走走。”
下山牌坊早在几年前就重修,牌匾洋洋洒洒刻着“窝点”两个大字,褚粲玉不解其意,却在邱芸恪一言难尽的表情中解读出大概不算好词。
“窝点”前崎岖参差的台阶被补齐,展露出光亮洁白的牙面,显得体面很多。
如今体面的牙板坐着位红艳艳的女子,不讲究地摊开腿拿草帽扇风,相比几年前尚算清秀的身姿,这几年她愈发有福气起来,仍旧圆头圆脑,连为人处世也愈发圆滑起来。
“哎呀,我这面子居然这么大吗?劳烦诸位一起出来接我,”刘锦粟顶着一脑门汗,站起身招手,“可别说只是为了我身后这批货,多让我美一会儿。”
她身后跟了一队腿脚不大利索的同样红衣草帽的“人”,个个戴着白瓷面具,面具表情笑得龇牙咧嘴,或背篓筐或抗扁担,晃晃悠悠走上来,瞧不出喜庆,活似赶尸人身后一排尸体,青天白日让人禁不住掉一地鸡皮疙瘩。
于酥牙酸地挤了下眼:“老妹儿,你这么有钱了,不能给家里的机俑换些好点的衣服吗?民间灵异故事再增都要有你一份功劳。”
刘锦粟拍了下站在身旁的机俑,看着自家员工笑容满面的模样,不以为意:“多喜庆呢。”
机俑慢吞吞在众人面前排列站好,口鼻里喷出脂膏与丝灰混杂的青烟一散,褚粲玉不动声色站远了些。
“您清点一下,看是不是齐了。”刘锦粟拍拍手,走到褚粲玉身旁,视线似有若无在她腰间滑过,“小玉呀,你老师让我帮忙找的各种仕女图可让我花了不少精力。”
“谢谢。”褚粲玉礼貌道。
刘锦粟眼巴巴看她:“只有谢谢吗?”
褚粲玉与她对视,眼神幽静,没一会儿刘锦粟率先移开目光,拿起手绢往脸上碰,表情夸张:“这么冷淡,太伤故人心了。”
“今天没带吃的。”褚粲玉挑眉。
“骗人,”刘锦粟立即凑近她,“我闻到了软糖的味道,你刚刚才吃了!天可怜见的,不仅冷淡,还欺骗,我心伤悲,风萧萧兮……”
于酥看去:“你也是个狗鼻子,糖是没有了,不过我今天做了些蜂糕,太软了,不好装,小玉确实没带,你要吃就让她带你去厨房自己拿。”
刘锦粟欢呼一跃,翘着脚跟在褚粲玉身后,比她还熟练地走进厨房洗手,一手掀开锅盖,一手拿纸抓起蜂糕往嘴里塞,发出满意的叹息。
“你们这窝点真是世外桃源,景美人美食美,等我老了,也想过来住。”
“现在爬山都累得够呛,还想老了住这儿?”褚粲玉抱胸。
刘锦粟一摆手:“到时候让机俑背着我就好,何况谁能想到未来的光景?百年前的古人能想到拿来玩的纸鸢摇身一变成鲲鹏肚载人了吗?万一以后有不需要动就把人往上送的楼梯呢?”
她对着褚粲玉语重心长:“你对未来的想象可以更丰富生机些,不要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褚粲玉冲她勾唇笑了下:“我对未来的想象只有李某身败名裂。”
刘锦粟沉默片刻:“好吧,这也在我的想象里。”
她又抓起一块蜂糕,狠狠道:“我就知道,你都背着画板要到处画画画的,怎么突然转向跑来迎接我,果然别有目的!风萧萧兮……”
“别闹,”褚粲玉道,“情况怎么样?”
“我二叔已经欢天喜地接下单子,还将那位迎进自己新建的府邸里好生伺候,”刘锦粟舔了舔指尖,“他千防万防怕我和他抢,特地将晔岛的生意让了利。”
她略遗憾道:“如果不是你说了不让我争取,我还真想看看那云冼缎究竟是何物,能让那么多贵人趋之若鹜,哪怕远远让我看看,正品拿不到,我做做仿品也好。”
“不算什么贵物,只是远看如云雾缭绕,像织云作衣,满足那些贵人对神仙的幻想,你想仿按照这个方向仿照就好。”
“就因为这些,我总要忘了你年纪,”刘锦粟顿了会儿,感叹,想起当年褚粲玉在李员外面前的表演,“总不能你忘了喝孟婆汤就投胎。”
褚粲玉意味不明道:“万一呢。”
“你敢说,我可真敢信啊,”刘锦粟重新盖好锅盖到水池边洗手,“那小前辈您怎么和我二叔杠上了?我是得保命,您是什么?前世被他气到了?或者……总不能是他那年坑了景哥哥,让你一直记恨着。”
全都说中了。
褚粲玉笑起来:“万一呢?”
“您气性还挺大,”刘锦粟甩甩手,“就不能说为了我这个忘年交,替我出口气?”
褚粲玉不想继续没营养的废话与试探,直截了当问:“他迎进府里的人长什么样?”
刘锦粟想了想:“三十出头,穿着打扮很低调,除了身上布料看着更富贵,和寻常妇人也没什么差别,哦,她上唇有颗痣。”
“只有她一个人?”
“嗯,贵人和我二叔都挺谨慎,挑着人少的时候去,除了一些丫鬟侍卫,就只她一个,怎么了?”
“三十出头,上唇有痣,”褚粲玉皱眉,“应该是那位的奶妈。”
刘锦粟:“这可怪了,我让人在那儿蹲守许久,也只有这位妇人进出。”
“无妨,既然这位嬷嬷住进去了,也相当于那位应允你二叔操办,”褚粲玉不知想到什么,一点头,“现在那位正是好玩的年纪,兴许带人四处游玩。”
“今上是近几年才取消选秀,”刘锦粟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小玉,那位不会是你姐姐吧?”
褚粲玉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掉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