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祈愿愣了一下。
零点烟花正盛,整片夜空都在燃烧。
“怎么了?”周弋楠玩闹归玩闹,对祈愿情绪把握准确,立刻走过来问。
祈愿按数字,一个一个的按——
印城号码一直没变,而她五年前在他病房楼下掰断老卡,这五年用的新号,也没存过他的号。
上次赌气召唤他,也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过去。
刚才打没接通,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按错号码……
再按一遍。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音再次响起。
祈愿将手机拿到眼前,开始确定,“他关机了。”
“什么?”在旁边看烟火的邓予枫奇怪,“春节备勤期间怎么可能关机?”
作为警察,重大节假日期间无论在岗与否,手机都得保持畅通。
印城关机了。
这很不寻常。
申东源也被惊动,打印城电话,确实关机了。
“他关机前有跟你联系吗?”周弋楠问。
“五点钟到达,他跟我说了。”那时用的短信,祈愿没有加过他微信,也几乎不打他的电话。
他有留言给她时,也只是通过短信。
砰砰砰——
零点烟花盛大非凡。
祈愿忽然后悔,为什么不加他微信?
……
凌晨十二点半。
新年烟花一直炸到这点平息。
朋友们不放心,陪同祈愿先返回城南老宅。
爷爷姑妈姑父已经入睡。
每年春节,一家人都住在一起。
印城今晚回来的话,也会和祈愿一起睡老宅。
祈愿白天还在思考,晚上和他怎么睡,现在暂时不用纠结了,他人没回家。
祈愿让祁恒先回去休息,她得回玖月台。
祁恒也不知道印城没回来的事。
从老宅到玖月台,十来分钟。
几辆车子鱼贯进入地下车库。
其他人先等在底下,周弋楠陪祈愿上去。
其实家里门外装了监控,祈愿查了监控,印城并没有回去的迹象。
可如果不回去查看,就好像没了方向。
他是一名成年人,手机没电关机正常,可答应她的承诺没有实现,就让祈愿心慌……
她对失信这种事,有本能恐惧。
八年前普通的一个夜晚,他出去聚餐前,让她有事打电话,可她真打了,除了不接通,接着就是关机……
今晚连不接通都没有了,直接关机。
不止祈愿忐忑,其他人也一样。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印城的关机不正常……
下午,邓予枫跟他约好,晚上大家会齐聚,在城外放烟花,庆祝祈愿回归的第一个新年。
随着两人婚姻越来越正常,大家都为他们高兴,除了沈阳北那对有事没来,全员到齐。
印城明知道这是为祈愿准备的聚会,他一定会到,就算不到也会打招呼,在下午五点跟祈愿报完平安到达后就“失踪”……
这不是他作风。
“不在家里!”周弋楠陪祈愿上去看了一圈,没人,焦躁跑下来,“这是干嘛呀,回不回来都跟祈愿打声招呼呀。”
“祈愿,你先别急,我打印城二姐,问问印城是不是在那边喝多了,年夜饭嘛……”邓予枫面上微笑,一边拿出手机,找印城二姐号码。
祈愿静静站在车子旁边,眼神沉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申东源那几个,把视线看向邓予枫,对于他说的印城说不定是喝多了,其实一点不抱希望,印城只把祈愿放第一位,怎么可能喝多回不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姐,我予枫啊,新年好,印城说跟我们打麻将,怎么到现在没回来……什么?七点就走了?”
“他没回来,家里没人……”
“手机也打不通。”
“好好,我再找找。”
结束通话,邓予枫直接喊起来,“这不对劲啊!”
“祈愿没打通,我就觉得不对劲,”卓翼早憋不住了,“局里规定严格,他敢关机吗?再说了,车子上不能充电?”
“他二姐有问题,”杨梵冷笑,“咱这里可有三个警察,一个法官——五点到达,跟祈愿报平安,两个小时吃完?他一年回去个把两次,两个小时就拍屁股走人了?”
“他家里三个姐姐,两个姐夫,还有几个外甥,确实不该一餐饭就结束,除非发生不愉快,印城提前离场……”
“那离场后,他人呢?”
“刚才他姐听到他没回来,有没有关心?”卓翼问。
邓予枫恼火,“关心屁。”
周弋楠听了一圈,火冒三丈,虽然不知道印城到底发生什么,但显然那家人有问题,她看向祈愿,“你要不要过去,我们陪你!”
大年初一,一众朋友,跟着受扰。
祈愿很不好意思。
“祈愿,去吧,人多力量大,他家人不敢怎么样。”就连秦晴都在鼓励。
祈愿眼眶酸涩,点点头。
……
印家根基在省城。
实业起家,三代人薪火相传,如今到第四代人出生,蒸蒸日上。
原本印城该接管家族生意,却做了警察,做了警察不要紧,还娶了祈愿。
祈愿大概率不能生……
他妈重男轻女,年轻时想着用男丁巩固地位,老了想用男孙传宗接代。
上次医院见面,短短几眼,就像要把祈愿撕碎一样。
祈愿很不愿意和他家人相处。
两人心照不宣,她不用进入他的家庭……
所以,年夜饭才分开吃。
到省城三个小时车程,祈愿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遇上印家人,还是印城倒霉,生在印家……
清晨快五点,到达印家别墅区。
高档别墅,有门禁。
邓予枫给印城二姐打电话,让对方跟保安说,他是印家朋友,放行。
他二姐惊慌失措,语言混乱,邓予枫眉头越皱越紧,印城绝对出事了!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看似轻缓,实则态度刚硬,拿过他耳边的手机。
祈愿几乎嘴角带笑,经过舟车劳顿后,疲惫的眼眸布满血丝,语气却不容置疑,“二姐好,我祈愿,大年初一来给爸妈拜年了,开门吧。”
印城二姐估计更加恐慌,在那头几乎胡言乱语起来。
一车人都听到对方的错乱。
祈愿从始至终嘴角带着笑,像是真来拜年的,那边不管如何推诿或是露馅,她都不生气,一直保持微笑。
“好……”那头,终于妥协。
“谢谢二姐。”祈愿笑。
周弋楠只觉得她这笑,令人毛骨悚然,哪怕两人是亲闺蜜。
……
高档别墅区的电费像不要钱。
家家灯火通明。
新年里,有种说法,说将家里彻夜点亮堂,运势旺。
这帮有钱人各个信这些。
七个人两辆车,一直开到最前面,终于到达。
朦胧夜色,灯光雪亮。
一个女人穿戴整齐在门口等着。
应该是根本没入睡,不然,不可能在挂电话的两三分钟内就如此齐整。
祈愿下了车。
朝女人径直走去。
虽然开了春,但清晨,气温仍旧寒冷。
祈愿大衣敞开,走动时两边衣摆散开,长发从寒雾里往后飞扬。
“二姐,新年好。”声音和在通话时别无二致,那笑眼却叫印城二姐面色发白。
“祈愿……”
“上次在医院见面,没好好打招呼,”祈愿在女人面前站定,笑音仍然友好,“今天来陪不是,顺便问问二姐,印城昨天跟我说好,十二点前回来跨年,怎么听你说七点走了,到现在,都没有给我消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祈愿……”印城二姐摇头,“我不知道……”
“现在又不知道了?”祈愿笑音缓缓散去,“到底是七点走了,还是不知道?”
“我记不清了……”
“爸妈起床了吗?”祈愿笑意又浮起来,说完,径直看向里面,“儿媳妇去给他们请个安呀。”
“祈愿!”女人一声惊呼。
祈愿不客气将女人阻拦的手臂甩开,面色转沉,大步往院里去。
六位朋友跟在身后,像压仓的基石。
印家有很多安保,保护印彤,也保护住宅不被侵入。
不过,遇到三个警察一个法官,不敢轻举妄动。
邓予枫尤其野蛮,做特警,体能战力眼神都很有震慑力。
祈愿轻松登堂入室。
这时,印家人集体被惊动,除了没看到印城父亲,其他人都下来了,基本都穿着睡衣,看到客厅的不速之客,震惊无比。
印城妈要开口,祈愿先发制人,“把印城交出来!”
眼神不客气,语气不客气,姿态更不客气。
跟印彤说的什么请安通通假的,祈愿恨不得将眼前这女人千刀万剐……
八年前……
软磨硬泡将她哄去找印城,发生不可逆伤害,转头就不认账,连基本道歉都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