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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小说:

女扮男装,掰弯敌国太子

作者:

中原老农

分类:

古典言情

史青很不喜欢王宫。

新王高高兴兴地入住旧王的坟墓,哪怕金碧辉煌、繁复精美,也无法让史青停止这种思绪的蔓延。

一想到这里曾经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再住进来,总让史青有种侵犯他人领地的不适感。

庭中有几棵大树,遮天蔽日,枝叶繁茂,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史青托腮倚在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听到宫道内车马辘辘。

她问侍卫:“外面是谁?”

侍卫垂下眼,恭敬道:“是齐王和赵王后。”

史青恍然大悟。

原来是田齐和田莹两兄妹,倒还是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你们王呢?”

侍卫道:“小人不知。”

史青也不再追问。她其实也清楚,这侍卫怎么可能不知道秦渊的去处,只是受命于秦渊,不肯告诉她罢了。

她捡起一枚飘落在窗前的叶片,随意地吹奏起来。

……

秦渊到月上中天时才回来。

殿内灯火已熄,静到落针可闻。秦渊将宫殿巡视个遍,确认史青还在,步子才慢慢放缓。

史青正靠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睡着。月华如练,落在史青脸上,像是一层朦朦胧胧的轻纱,中和了史青身上淡淡的疏离。

潦收临近傍晚才赶到新郑,远远地瞧见秦渊眉头皱着,低声呵斥那侍卫:“胡闹。受凉又吹风,邪气入体怎么是好?下次再有此事,速速来报。”

侍卫委屈地应是。

他只是觉得这样小事不该打扰王上,哪里知道会因此遭斥。

秦渊抬手,命他们下去。他看了史青一会儿,弯腰刚抱起史青,史青就睁开了眼睛。

她迷蒙片刻,意识到眼前抱着她的人是谁,“你回来了。”

“嗯,”秦渊心中一软。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气地说过话了。

史青捏着眉心清醒了会儿,道:“放我下来。”

秦渊道:“不要。”

他几乎有些贪恋如今的时刻了。

史青问:“还有吃的吗?”

秦渊一喜,忙叫来潦收,“一直给你备着。稍后让膳夫再做些新鲜的。”

史青看一眼墙角滴漏,已经子正,“这么晚,不用膳了,我吃些糕点就好。”

“这怎么能行?”秦渊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史青,见她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出声呵止,喜上眉梢,“还有些梨浆,也给你呈上来?”

史青纤长的眼睫垂下,“我想用些酒水。”

秦渊不赞成史青夜里饮酒,但史青此刻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嗓音轻得仿佛能随风飘逝,看得他心头狠狠一扎,“好。”

他又忆起下午时那阵散漫的曲调声。

一首陌生的、从未听过的曲子,似乎随心而动,满是灵气,哀伤几乎要满溢出来。

得知这曲子是由史青吹奏,秦渊即使再是忧心如焚,也终究情怯,不敢踏进史青所在的宫殿一步。

秦渊收敛情绪,不显山不露水地问:“你有伤心事?”

史青抬起眼睫,水润的眼睛里闪过哀伤,一瞬而逝,“我……没事。”

她咬咬唇,低下脸。

心中忐忑不已,脸色也更加苍白。

秦渊捏住史青下巴,抬了抬她的脸,直视史青眼眸,“究竟是何事。”

史青拗不过,吞吞吐吐道:“我关了楚雄。”

“关就关了。”楚雄此人,秦渊有些印象,是个小贵族后裔,和魏束荆都是承继的爵位。但魏束荆谨守本分,楚雄则不但嚣张跋扈,而且保有着旧贵族的傲慢,目空一切,蔑视凭借战功获得官职爵位的同袍,在军中积怨已久。

秦渊对楚雄印象不佳,却另有缘故。

那时候秦渊连太子都不是,只是个在王后手下讨生活的王子,使出计策获得了上战场的机会。这是秦渊亲历的第一场战役,多梦、忧惧与□□上的疼痛一同折磨上了他,但真正让秦渊为之作呕的,是楚雄的屠城计划。

虽搁置未行,但实在令人难以苟同。

秦渊渐渐掌权,便有意无意地将楚雄排出圈子。楚雄的家族这些年也因此日益没落,楚雄本人更是不得志,即使百般经营进了秦韩战场,担任的职务也并不高。

史青不知道这些往事,见秦渊沉默,只当他觉得棘手,遂垂眼不语。

秦渊握住史青一只手,“史青。”

史青没应。

秦渊轻柔地摩挲着史青的额头,怜爱之意溢于言表,“不要说一个楚雄,在寡人这里,谁都比不上你。”

史青乌黑清润的眼眸看着秦渊,轻轻摇头,漫上水色,“我体会不到。”

她更想对他说,她并不畏惧楚雄,也不是因为关押楚雄而后怕。她关楚雄,不是因为秦渊若有若无的偏爱而肆无忌惮,而是楚雄犯了军令。

但现在不是和秦渊争辩这些是非的时候。

“为什么?”秦渊疑惑,被史青盈着点点泪光的眼眸刺到。

除了无法容忍史青离开他,对史青的任何作为,秦渊都能纵容。

为什么体会不到?

史青睫羽轻扫,睫根泛上湿意,眨巴眨巴眼睛,抿去泪意。从秦渊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圆润的后脑勺和鬓边一小片雪肤。

紧绷着、隐忍着,肌肤细腻柔润,骨骼线条流畅有型。仿佛一层光笼罩上史青的脸庞,秦渊看了片刻,忽然见几滴泪珠从史青脸颊上滚落。

“史青,史青?”

史青抿唇不语,又听秦渊叫了几声,便以袖掩面,连面容都隐没在青色宽袖下。只是宽袖轻微的抖动,还是反映出她的心绪。

秦渊不由分说地拨开史青衣袖,见到的就是一张微红着眼眶的脸。史青眼睛浸润着水汽,难掩恼怒地瞪视秦渊。

秦渊焦灼之余,不禁失笑。

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史青,被人看到了脆弱的一面,就要竖起尖刺惊慌失措地掩藏。

潦收已经端来一碗软糯香甜的米粥,悄无声息地退下。

史青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绕到了案的另一侧,手伸向碟中粉润的桃花糕。

她是真的饿了。

但史青的手还没碰到糕点碟,就被秦渊两指并剑托住手腕。不得寸进。

史青眼睛瞪得溜圆,满是诧异不解。

秦渊将粟米粥推向史青,“夜深了,糕点不易克化。就是这粥,也该少用些。”

青瓷碗中的粥色泽金黄,夹杂着些许雪白,即使隔着一点距离,也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史青几乎能想象出那柔软的口感。

与之相比,那碟凉透后扑簌簌落着粉屑的糕点,是有些相形见绌。

史青眸子里冒出火星,“可我只想吃糕点。”

秦渊道:“此刻用糕点,不如用粥好。”

史青气得浑身发颤,靠着多年涵养才压下掀翻食案的冲动。

她起身离开,“我不吃了。一样都不吃。”

秦渊颇感意外,“酒呢?”

史青冷声道:“不喝。”

他口口声声谁都比不过她,却连喝粥还是吃糕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都要牢牢控制在他手里,史青简直厌烦。

秦渊微愕。史青用膳虽有偏好,但从不挑食。今夜这般,倒是从未见过。

“你怎么了?”

史青莫名有种对牛弹琴的荒谬感,不理会他,径自走开,放下层层叠叠的床幔,脱靴睡觉。

秦渊追着史青,手指还没挨上床幔,史青就看也不看地丢出一个绣枕,砸进秦渊怀里。

而始作俑者,正面朝墙壁,背对着他怄气。怄气之余,史青却还计挂着新郑,忖度着何时是探讨此事的好时机。

哪怕史青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她想要保下新郑,最重要的,就是过了秦渊这一关。

可秦渊嘴上不说,却一定是生了史青逃跑的气的。史青怎敢在此时提这些?

正思量间,史青恍然发觉,墙上的光影竟一暗再暗,直至昏黄黯淡。

不知何时,秦渊已熄了殿中大半烛火,只留下墙上高擎着的三两支蜡烛毕剥燃烧。

“还在生气?”

等史青回头去看,秦渊已脱衣去履,着一袭月白寝衣,眉目硬挺,正拈着史青一缕长发,含笑望史青。

发丝绕在秦渊指尖,乌黑与白皙交相映照。

他敛下眸子,长长的眼睫遮住眼眸,摩挲史青脸庞。

史青眼睛清澈透亮,无措地看着他,直到秦渊俯身下来,与她的脸贴的极近,史青才惊醒,连忙偏头,唇瓣擦着秦渊的脸颊而过。

秦渊剑眉微拧,“怎么了?”

史青眼里蒙着一层水雾,“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不喜欢,真的,没骗你。我也很少这样对别人。”

秦渊微顿,脑海里冒出那天史青笑嘻嘻压着魏束荆亲的画面,冷声道:“‘很少’,不是没有,也不是不会。寡人不介意你这样对寡人。”

言罢,秦渊挑衅似的碾过史青唇瓣,将那方菱唇压得红艳艳的。

史青怔愣片刻,哭了出来,“混蛋,骗子,你根本就是骗我的。”

秦渊被史青哭得心软,但依旧紧逼道:“礼尚往来,你也该亲寡人。”

史青岂肯照做。

秦渊徐徐道:“你不高兴?不如寡人召白将军来与你作伴。”

史青泣声一滞,抬眼错愕地看着他,“你,你!”

她特意不见白石,就是不想秦渊拿白石威胁她。

都说人有亲疏远近,但在史青眼里,她最亲近的人就是白石。

秦渊却对史青的心思了如指掌,微微笑道:“嗯?你不想见白将军?看来是闹了矛盾,寡人怎能视若无睹,少不得替你们搭条线解解怨。”

史青忙道:“没有矛盾。”

她纠结一会儿,闭着眼睛亲了秦渊一下。

秦渊笑意虽不达眼底,但确实享受史青的吻。史青却不想再和他共处一室,隔着床帏望了望窗外月色,竟是十分明净,登时就紧紧地望着。

好月色,只是不知道洛邑的月色如何。

月明千里,故土的月亮,应当和此处相同吧?可同一轮月亮,在不同的土地上欣赏,明知月亮还是那轮月亮,却不知道何处是流云蔽月,何处是月色澄明。

就如史青之于秦渊。史青自忖她是没什么变化的,可她从“男人”变成女人,秦渊对她的态度,便大有不同。

史青依旧在秦渊面前畅意直言,但秦渊不再专注地倾听,而是看向史青的唇。当史青兴冲冲赶去找秦渊时,知音来袭的快意退居其次,秦渊所感到的,更多是不适。

她不适合说这些,不适合出现在议事的场合,也不适合游走在那些男人之间,哪怕史青和他们毫无私情。

史青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她还是这个人,为什么秦渊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不明白,也不服气,更不愿意低头。哪怕打碎了牙和血吞,史青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秦渊的嗓音传来,“出去走走。”

他已经换了一袭松绿色广袖深衣,同史青一样用一根简朴的木簪束起发髻,冷面微含笑意,定定地看着史青。

眉飞入鬓,剑眉英挺浓密。秦渊是俊美的,史青很早就知道。可惜,在史青看来,这副好皮囊,白白被他的性情拖累,让史青实在欣赏不起来。

史青抹抹泪,“当然。”

出去走走,总比被闭塞耳目地待在殿中强。

庭中如积水空明,萧竹声声,月色美甚。侍卫们不近不远地坠在身后,保持着既不打扰史青又不耽误他们护驾的距离。

史青与秦渊并排而行,对这种静静的氛围满意极了。穿梭在静谧温柔的夜色里,夜风也轻柔,史青仿佛又回到了少时一心求学的日子。那时虽艰苦,但生活中的纯粹,史青非常怀念。

秦渊问:“喜欢?”

“嗯,”史青眉目间透着轻松愉悦,步子也松快些许,难得露出一点笑,看得秦渊呆了呆。

察觉到秦渊想牵她的手,史青便将双手背在身后,走得离他远了些。

秦渊失笑。韩宫的夜色远不及咸阳,但踏足韩宫,也别有一番豪情。

这是他新开拓的疆土。总有一天,他会一统天下。

何况史青在他身侧,这便是最好。

穿过长长的甬道,史青见一座宫殿里灯火通明、仆从众多,依稀可见守候在殿中的许多人影,驻足观看。

“里面是谁?”史青问,心中已有了答案。

田莹在仆从的环绕下踏出门槛,立在宫墙下,含笑遥遥地望着秦渊和史青。

她的审美依旧出众,衣着华美,在人群中很是亮眼,“秦王,这是你的姬妾?”

秦渊淡下神色,勾住史青肩膀,“夫人慎言。这是寡人王后。”

田莹嗤笑:“是吗?深更半夜卿卿我我,我以为你早就幸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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