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这叫自己找死,怨不得任何人,”姜珞冷哼一声。
铜镜中,映出一张美人面。
姜珞生得明艳动人,这份美在闺阁之中少有人及,但入宫做了皇后,便有些不合时宜。
尤其是元会这样的大日子。
这种情况,谢含章一手好丹青,就恰好派上用场。
她寥寥几笔,明丽的容貌,生生添出一份端庄贵气。
尚衣监奉上礼服,宫人环侍,伺候皇后更衣。
大魏的节日,一贯遵循古制,皇后身着青上缥下深衣,上衣深青如黛,交领右衽,广袖垂展;下裳缥碧似烟,裙裾曳地。
腰束同色蔽膝,佩玉组绶——青、白、赤、黑四色丝绦交织,玉佩相击,清响泠泠。足登黑舄(xi第四声),厚底翘头,缀玉明珠,纹绣隐于裙下,唯履端玉饰微露。
通身无龙凤张扬之绣,却自有一派端庄古意。
青缥之色在烛火下流转幽光,步摇玉振之声随礼乐节拍轻响。
满室肃穆,威仪华生。
“啊?啊!”中气十足的叫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姜璎的手被阿生紧紧抓着,眼看就要往嘴里送。
姜珞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肥爪爪,“什么都吃,你真是一点儿也不挑食!”
又看向姜璎,“姐姐,你说这个鲁布,是选择言出必行呢?还是选择贪生怕死?”
“不知。”姜璎微微摇头。
“嗷嗷!”阿生不甘示弱。
姜珞翻了个白眼,“高大胖,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每次我和姐姐说话,你都要插两句。”
阿生眨巴眨巴眼睛,冲姜珞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阿娘说什么呢?
听不懂,听不懂。
姜珞挥了挥拳头,作势要揍他。
姜璎看不过眼,“别玩了,时辰快到了,我们出去吧。”
内命妇和外命妇都已经到齐,这种场合,交际是贵夫人的事,尚未出阁的贵女们,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说笑。
姜珞在宫侍们的拥簇下缓步而入,升御座。
女官负责传递拜帖,引导外命妇们按品阶分班,随后以宁国夫人为代表,奉玉璧、绢帛等贺礼并致辞。
卫国公世子夫人就在萧止柔身后一个位置。
姜璎同郑氏并排站一块,再拜后,礼毕复位。
行完礼,命妇们在女官的带领下,前往长乐宫向赵太后请安。
自从经历过明惠帝**一事,赵太后的心气儿便散了大半,后宫彻底交到了姜珞手中。
除了偶尔让宫人把阿生抱过去看看,平常日子都是深居简出。
赵太后留下了卫国公府的女眷孩子,其余人等,也是颇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
另一边。
常夫人听说了太极宫的事情,整个人呆愣原地,随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姜珞磕头哀求。
“皇后娘娘,我夫君一向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还请皇后娘娘……”
“常夫人。”谢含章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柔,却又含着一丝不容置辩的强硬,“后宫不得干政。不过,常夫**可放心,陛下宅心仁厚,又向来是非分明,是绝不会冤屈任何一个忠臣的。”
“常夫人。”鲁布蠢,他的妻子也没好到哪里去,看见上峰夫人哭得可怜,赶忙上前搀扶,又是好意相劝,又是连连宽慰。
直到她听见周遭传来几声低低嘲笑。
“她夫君都被连累成什么样了,还巴巴凑上去……”
“别这么说,人家毕竟也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再不知道,难道自己还没有眼睛吗?皇后娘娘没有发话,可见外头所说,**不离十!”
“儿子检举老子,也是本朝第一遭新鲜事了。”
鲁布的妻子听得是一头雾水。
这些人,都在说什么?
她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姜珞唤了萧止柔、陆知蕴母女到面前说话,抬眼见鲁布的妻子还傻愣原地,怪可怜的,她递了白芨一个眼神,让她去提醒提醒。
不行就和离吧。
跟着鲁布那种蠢货,迟早被坑的全家玩完。
萧止柔看见白芨朝鲁布妻子走去,面色不赞同道:“娘娘善心大发,就怕适得其反,给自己惹来麻烦。”
姜珞笑道:“姨母放心,白芨心里有数。她要是个聪明的,回去之后就该为自己和儿女打算起来,要不聪明……于我也没有什么妨碍。我只当是日行一善,积德罢了。”
萧止柔微微颔首。
姜珞看向顾鹤鸣,笑眯眯道:“我可是不止一次听陛下夸谢七郎,说他那一手字写得漂亮。”
提到未婚夫婿,顾鹤鸣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您快别打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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