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及时,这次只是呼吸困难晕了过去,简单扎一针休息会就能缓过来,下次保不准会出现什么危险的症状。”
“他明显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病状,既然已经知道过敏是源于什么,那日常就必须避免,否则可能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还有,药不能乱吃,有过敏反应第一时间应该先去医院,他吃的那种药只能缓解,并不能从根本上抑制。”
“你明明不是这么大意的人,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吗?”
半个小时前医生说过的话再次在脑中浮现,宸凛寒看着面前满眼无辜,目光涣散的小孩,撩起他的碎发,摸着他的脸颊,语气危险地问:“你在发呆?”
“没有!”掌心像淬了冰一样不再炽热,言于薄立即否定,却闭上眼往后躲缩,“我......我不知道我对坚果过敏。”
听后,宸凛寒也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不明意味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接着便站起身走到餐桌处,倒了杯温水,慢慢地喝着。
睁开眼,发现对方已经不在自己身旁,言于薄往餐桌的方向瞄了下,咬紧了嘴唇。
他不明白先生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先生现在很不高兴。
看客厅的时钟,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怕再打扰,言于薄支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谢谢您的照顾,我……我先回去了。”
“嗯。”宸凛寒没跟他客气,也没有要送客的意思,丢下一个字就端着空杯走进了厨房,似乎不太想再纠缠下去。
如果对方不说话,言于薄会假装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毫不犹豫地离开,但此刻,他觉得先生的心情很糟糕,而且第六感告诉他,这种糟糕的情绪是因为自己。
三分钟过去了,转过身,看小孩还站在门口望着这边,头发被后面钻来的冷风吹拂,碎发飘在脸前,宸凛寒抱着臂,倚靠在台面边缘,直直地与他对视。
两人无声地僵持着,气氛越来越尴尬,就在这时,房间里探出一个黑黢黢的脑袋。
伊逸泽顶着一头凌乱的杂毛,赤着脚走出,当看到宸凛寒臭脸的表情后,停都没停,又顺溜地跑回房穿上了拖鞋。
他没睡好,再次出来时双手环抱着一个长得能拖地的枕头,伊逸泽将脸埋在里面,用稚嫩的声音商量:“我能不能吃零食?”
挪开枕头的一角,看宸凛寒的眼神,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于是立马转身,做出一个吐舌的鬼脸,“不给就不给,凶巴巴的......”
“你们声音小一点,我困了,要去睡觉了!”说完就一溜烟地滚回了房间。回房后,伊逸泽本想奋力关上门表达怨气,但最后还是在门合上的时候放缓了速度,吐槽道:“闹矛盾为什么要波及到我,大人真是个奇怪又讨厌的生物……”
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小男孩一回房,客厅又恢复到了原有的寂静,宸凛寒重新看向门口,问:“明天就入职?”
还以为他不会再跟自己说话,言于薄愣愣地点头:“是。”
宸凛寒下巴朝外点,言简意赅:“回去,别在这站着。”
双手紧紧捏着自己已然皱巴巴的衣角,又相对视了几秒,言于薄最终还是败下阵,举白旗投降了,他瞥了眼客厅茶几上的诊断单,吸气吐气,下定决心般走到厨房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喊:“先、先生。”
就像是早已料定这样的结果,看他一点点挪回来,宸凛寒也不阻拦,只是漫不经心飘来一个:“嗯?”
“我撒谎了。”
宸凛寒完全不意外,他将装着温水的杯子放到台面上,却问:“怎么又撒谎了?”
第一次在先生面前说谎话就被看透,还要以这种方式被迫亲口承认,言于薄感觉身体燥热了起来,他羞耻地低下了头,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知道自己对坚果过敏……”
“知道为什么还要吃?”
言于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抬头。”宸凛寒始终看不透这小孩的真实想法,他沉着脸色说:“言于薄,我跟你说了几遍不合口味就放下?”
回想了一下,言于薄乖乖答道:“两遍。”
“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我以为只吃一点不会有什么事。”看对方表情不对,言于薄想极力解释,又怕对方认为自己在狡辩,到最后,也只好耷拉下耳朵,小声道:“而且先生做得蛋糕本来就很好吃......”
宸凛寒朝他招手,“过来。”
言于薄应声走过去,看着先生那只手,他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想了想,又垂下了手,主动将耳朵那侧对向了对方。
看他这样,宸凛寒问:“还疼?”
还以为他是要再次拧自己的耳朵,原来是误会了,言于薄耳根染上一抹红,他正回身,低低道:“不疼了……”
“站好了。”说完,宸凛寒用手指勾起了小孩的领口,视线向下,当看到后背的红疹有了消退的迹象后,他松手,将桌上装着温水的杯子递给他,说:“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言于薄还因为那三个字而不敢随意乱动,他接过杯子,没说话。
看他嘴角这么干,脸色还是很差,宸凛寒问:“晚上吐了吗?”
“吐了……”
“难受吗?”
言于薄声音涩涩的:“难受。”
“蛋糕是我给的,出了任何事情我可以担责。”听到他的回答,宸凛寒用指腹抹了下他有些干裂的嘴角,冷漠地说:“但身体是你的,多难受都要给我自己受。”
说得没错,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言于薄只觉得给先生添了麻烦,他吸了下鼻子,低着头说:“是......”
话刚落下,手里就突然一空,看对方将自己手中一口未动的杯子拿走,把变凉的水倒入水池中,言于薄有些懵,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迟疑地喊:“先生?”
“去沙发坐会。”宸凛寒打开厨房上方的柜子,拿出榨汁机,接着从餐桌上拿来一个苹果清洗,语气淡漠地说:“想吐就去厕所,不准弄在地上。”
“嗯......”言于薄转身,想到什么又没忍住扭头问:“那如果......”
“如果弄到地上怎么办?”宸凛寒看向他,猜测:“想问这个?”
没想到这都能被猜到,言于薄点头,秉持着话不能说太死的原则,说:“我尽量不......”
“不是尽量,是不准。”宸凛寒正回头,将案板上的苹果切成小块丁,拢起放入桶状机器中,说:“弄到地上就准备好你的另一只耳朵,我会把它揪红。”
余光扫过小孩,他提前说出规矩:“这次不能喊先生。”
听后,言于薄先是愣了一会,当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他的脸瞬间变得绯红,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小声道了句“知道了”就跑回了客厅。
听着地板被踩发出的沉闷声音,宸凛寒牵了下唇,继续处理手中的食材。
趁着对方在厨房的时间,言于薄注意到了茶几上的塑料袋。
他隐隐约约看出来了里面装着的是药盒,于是便翻开拿到手中,一盒一盒地查看,试图计算出具体的价格。
可惜大多都是他没见过的药物,这一点让言于薄有些沮丧。
“医生给你开的药,盒上是具体用量,说明书在里面,带回去吃。”不知何时,宸凛寒已经走到沙发旁,他将手中插了根彩色吸管的杯子递给言于薄,说:“苹果汁,小口喝。”
见状,言于薄放回药盒,双手接过,微笑道:“谢谢先生。”
小孩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粹,以至于宸凛寒差点忘了这小东西才做的事,他坐在他的身旁,缓缓启唇:“言于薄。”
扭过头,看着慢慢喝着杯中果汁的小孩,宸凛寒平声说:“没有下一次,听明白了吗?”
很强烈的压迫感,像是只要自己摇头,耳朵就会再次被拧,言于薄说:“听明白了。”
喝完最后一口,他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胃舒服了许多,瞥了眼桌上的药,言于薄掏出手机,点开新添加联系人的界面,说:“对了先生,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转给您。”
举了很久,对方也没有说话,言于薄觉得有些尴尬,他讪讪地收回手,给自己引了条退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给现金。”
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十分认真地说:“现在就可以去拿。”
往下扫了眼屏幕界面,盯着小孩微微抖的手看了会,宸凛寒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点击添加,还回。
“不用了。”
回到家的时候,言于薄仍没能缓过来劲,短短几步的距离,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再次点开对方的个人信息,从头到尾地仔细查看。
昵称很简洁,单一个漂亮的“凛”字,头像则是一片湛蓝云海,上面盘旋着一只银白素雅的展翅飞鸟。
言于薄不常用微信,里面也没有什么联系人,除了有时跟曲阮聊聊天以外,这类通讯软件在手机里就是个摆设,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将对方设置成了唯一的星标和置顶。
点开备注,言于薄下意识按照习惯输入姓名,但输到最后一个字时,又顿了下全部删掉,改为了凛冽。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左思右想,他还是将其再次删除,换成了更为恭敬的先生,顺便发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因为明天一早要去报道,言于薄弄完这些就洗澡爬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定的闹钟都还没响,时间充足,他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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