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辞虽昏睡着,力气却格外大。沈归荑躲不开,被他缠住了舌尖。
此刻的他早已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贪恋着唇边残存的那点暖意,不舍得那温度退去。
少年的唇齿滚烫,含着沈归荑的唇瓣反复厮磨,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苦涩的药汁在二人口中流转,早已分不清是谁渡给谁的。他的舌缠得很紧,吮得又重又慢,仿佛要将她唇间那点温热尽数吞入腹中。
沈归荑几次想退,都被他轻轻叼住,含回去辗转吮吸,像是怎样都不够。
纠缠之间,她意识也开始恍惚起来,一时竟分不清喂给谢昭辞的是究竟是苦涩的药汁,还是自己被纠缠不放的唇舌。
到底是还记挂着正事,趁着谢昭辞呼吸不畅微微后退时,她用力推开了他。
唇分时牵出一道细丝,与早已溢出唇角的药汁混合在一起。
沈归荑浑身失了力气,气喘吁吁地趴伏在谢昭辞怀里。唇角溢出的药汁顺着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室内很静,只有沈归荑的喘息声格外明显。她还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不过心里却没什么被冒犯的不适。
她把嘴唇往谢昭辞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干净上面濡湿的痕迹后,才晃晃悠悠地支起身子,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自己喝下去,细细品了品,小声嘟囔道:“不甜啊……为何这么爱喝?”
她将谢昭辞的主动归结于喜欢喝药,不然,他怎会那样死命含着她不放。
好在不管是用什么办法,这一碗药总算是被灌了进去,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入了沈归荑自己的口。
她将药碗搁在榻边,目光不经意间落到谢昭辞有些红肿的薄唇上,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了一瞬。原来他的唇真的和看起来一样软软的,只是满口都是苦涩的药味,不知道真正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沈归荑盯着盯着,双眸逐渐迷离起来,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朝他倾过身去。就在只剩咫尺之遥时,她猛地顿住了。
眼下他还染着风寒,她得离远些,免得被传染。等以后有机会时,再继续也不迟。
想到这里,她有些意犹未尽地起身,替谢昭辞掖好被角,去厨房给自己熬了碗驱寒的姜汤服下。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她都守在谢昭辞的榻边,为他施针驱寒、包扎上药。只是他始终昏睡着,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傍晚时分,沈归荑去厨房随便弄了些吃食,到院中去喂黄狗时,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声,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禁皱了皱眉,走过去推开门。
狭窄的巷子内稀稀疏疏散落着几户人家,前后都隔了段不短的距离,彼此并不相挨。沈归荑往前走了好几步,才能远远看到邻家小院门前的场景。
是梁家小院门前闹出的动静,门前挂着的白幡在风里猎猎作响,院内传来阵阵哭声,哭声尖锐,几乎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这声音逐渐吸引来了其余出来凑热闹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那梁家的儿子真没了?昨日我看还好好着呢……”
“听说啊,是喝醉酒后冲撞了官兵,两个人打起来了,都没了。”
“活该,这梁兴盛仗着家中有个在镇上当官的亲戚,整日里为非作歹,有这个下场也算是老天除害了。”
话虽这么说,可毕竟死者为大,大家面上都还装出一副悲痛的神情。
沈归荑听了一阵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个惹人厌的梁兴盛死了。
她才没那么多顾及,直接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一是恶人死了,她心里畅快。二是这样的话,小黄狗就彻底是她的了。
她的笑容在满巷的悲痛中显得格格不入,邻居许大娘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女,想起前些时日确实有新邻居搬来,本着邻里之间打好交道的想法,主动走上前去搭话,道:“小姑娘,瞧着你面生,是新搬来的吧,我……”
话音未落,她瞥到沈归荑鞋面上渗出的血迹,惊呼一声道:“呀!你的脚怎么流血了!”
沈归荑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道:“噢,没事。”
许大娘见她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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