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妙堂外。
张嬷嬷见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回应,有些不解地环顾四周,忍不住同一旁的嬷嬷说道:“今日也没见公子出门,怎么里头没人应声?”
众妙堂唯青山、青石和重赢三人,公子一旦出去,极可能带上他们,可眼下正是辰正时分,远没到出城的时间。
莫非是……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张嬷嬷按下去。
虽说前些日子,公子和老夫人生了龃龉,但究竟是亲祖孙,公子照常请安,祖孙情谊如初,不会是刻意避开。
人手少听不到声响正常,可她断断续续敲了半刻钟,竟无一人开门,难不成真出去了?
不在众妙堂,还能在哪?
女郎和表小姐都还在园中。
两位嬷嬷默契地对视一眼,皆是不解,顿了半晌,困惑地转身离开。
还未走出几步,原本紧阖的桃木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青石擦了擦冒汗的脑袋从门后探出头,“方才在灶门处,没听到声响,二位嬷嬷可是有事?”
天晓得他有多忙。
重赢出门找大夫了,公子和青山在书房说事,只他一人忙着备流水宴所需。听到敲门声,又想起萧姨娘也在院中,忙确认了她还在榻上,这才来开门。
张嬷嬷见青石满头是汗,也没多想,笑道:“还以为公子已然出门了。”
“无非是老夫人想见见公子,派我通传一声。”
正好,祖孙二人谈谈婚事。
二公子生得好,又为人清正,年纪也正好,想与赵氏说亲的人家都快排到京城了。
而公子清心寡欲,一心向着家族大业,去年还推了与邓氏的婚约,本以为就要这样过下去了。
偏生王氏的表小姐来了,二公子同她走得近,今日还带上出城玩耍,老夫人高兴,昨夜用膳时连饮了几盏温酒。
只盼着公子能早日成婚了。
青山压了压粗重的呼吸,笑应下来,“这便去通报,劳嬷嬷等候片刻。”
张嬷嬷笑了笑,看着青石阖上门,候在门前的羊灯旁。
青石进去不久,门再次被人推开,赵颐一身宽松的墨色衣袍,嘴角含着笑意,同两位嬷嬷一齐去了清堂居。
花木相映,假山累砢,各类花木流光溢彩交相成团,花叶后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欢笑声,嬉笑打闹。
赵颐同树下赵令梧二人颔了颔首,便算打过招呼了,随后掀帘进了主屋。
赵老夫人刚用过早膳,此刻正靠在窗前,听姑娘们的吵闹声,眉语目笑。
“祖母叫我。”
眼见赵老夫人接过茶水,赵颐在桌前坐下。
自那日的事过后,哪怕赵颐对自己同往常一般,赵老夫人也总觉着隔了层,可有些话不得不和他说,反复斟酌下,还是大清早把人叫来了。
赵老夫人看着赵颐,抿了口茶,,“你打小就有主见,祖母不曾逼你做过什么,但你要调动人手,理应同祖母打个招呼。”
“银莲和银杏是祖母的人,你一声不吭就调走了。”
明面上她送人过去是出于好意,不必担忧祖孙间失了信任,借调派一事来说,正好。
赵颐又给自己倒了盏茶,却未饮下,“孙儿行事不妥,多谢祖母提点。”
若是往常,赵老夫人或许已经起疑了,但经过那日的事,也晓得是赵颐不满她的行事罢了。
况且如今二郎和姰儿走得近,她也勉强松了口气。
于是即便十来日不曾听过萧氏的消息,也未追问。
儿孙自有儿孙福,拿萧氏没办法,那便让云雁努力些,争取在三郎心中占些分量,趁早生个孩子,有了孩子,情谊慢慢也有了。
这边兀自想着,自家孙儿又开口道:“祖母同萧姨娘不对付,不若让她出去住一阵子,待三郎回岐州再接回来。如此这般,于二人都好。”
听着他称呼“萧姨娘”,赵老夫人下意识满意地点了点头。
须臾才回过神,霍然抬头看他,“二郎你说什么,让她出去住?”
外头的日子可比不得沙棠园。
“正是,”赵颐温和地笑了笑,“祖母意下如何?”
就因为一件小事突然便说送萧氏出去住,出去住又无人看管,赵老夫人稍有迟疑,“住去哪儿?”
赵颐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目光澄净,“三郎的那些宅院,祖母挑一处。”
自己的孙儿,赵老夫人还是了解的,如今萧氏是三郎的女人,二郎知礼守礼,绝不会生了旁的心思,所做的几件事,不过是看不惯自己的行径罢了。说到底是为了家宅和睦。
可萧氏无法无天,心底不知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赵老夫人不得不防着她。
出去住,也好。
和二郎不在一个屋檐下,她眼前也少了个碍眼的。
赵老夫人叹了口气,妥协了,“也罢,就让她住去城南的桃苑。”
那处宅子建在昭明寺内,也好教萧氏学学佛法,学学规矩。
说罢,赵老夫人不忘补充,“但人手,要挑三郎的人。”旁的她不安心。
“祖母做主便是。”
.
另一边,众妙堂西院内,萧怜整个人缩在衾被里,身上冷得厉害,连打打几个喷嚏。
重赢领着大夫过来,许大夫甫一进门就瞧见榻上一张素白的小脸,忙提着医箱走过去,“听门外的侍卫说,姑娘又烧起来了?”
见大夫来了,萧怜从被子里露出大半张脸,还不等回复,秋月就在一旁说起来:“小夫……女郎昨夜早早就睡了,我还以为是身子养好了些,不曾想早上叫了几声都没醒,一探才知已烧得滚烫。”
许大夫点点头,问:“姑娘的伤口可有不适?”
“这倒没有,”萧怜下意识摸了摸肩膀,摇摇头,“就是昨夜沐浴过后便有些昏沉,许是伤口碰水了。”
这十日里,都未曾好还沐浴过,日日都是擦身,顶多洗洗腰下边,她实在觉得不爽利,昨夜便好好清洗了一番,泡在温水中一时忘了时辰。
听完这番话,许大夫给她把过脉,说无甚大事,接着便去察看伤口。
伤疤已经结痂了,甚至一小半痂已经褪落,但未褪落的一半里边缘隐隐泛白,显然是泡过水的模样。
许大夫拿细针和棉布处理掉泛白的边缘,取了清酒擦拭过后,将药膏涂在掌心化开后轻轻按到伤口上,这位姑娘没什么反应,应是不疼了。
许大夫一边收着医具,一边嘱咐道:“姑娘已经可以正常洗浴了,只是时间切忌太长,若不想留疤,便尽量避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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