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在一片寂静中开始,喻清词垂眸端起面前的玉碗,默默吃着碗中的清粥,姿态优雅,就如同刚刚被刁难对象不是她一般。
“清词昨晚是何时回府的?”
外祖母看向她温和的开口问道,眼中流露出丝丝关切。
喻清词放下手中的玉勺,抬头回答:“回外祖母,清词昨夜回府太迟,担心惊扰了外祖父外祖母休息,便没有报平安,让外祖父外祖母担心了,是清词不好。”
“不好?”
秦凝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开口问道:“明明都是一起出宫的,怎么就你回来的迟了?”
喻清词抬眸看了秦凝一眼,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狠厉。
许之芳率先开口:“凝儿!怎么和姐姐说话呢?”
“姐姐?她算哪门子姐姐,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喻府千金,将军府嫡女,我只不过是普通富商的次女罢了!”
秦凝虽然被许之芳斥责,但还是小声的阴阳怪气道。
这一次许之芳没有立刻开口打圆场,而是悄悄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喻老爷子和老夫人。
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父亲母亲,是凝儿不懂事乱说话了,让大家想到姐姐还在边疆抗敌,话说也是,喻家人怎么就让姐姐一女子跟着去边疆了呢…”
喻清词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紧握,瞬间整个花厅寂静一片。
喻老爷子眉头紧皱,老夫人眼圈微微泛红,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银勺。
喻清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冰冷的看向坐在一旁故作悲哀的面容。
“二从母所言极是。”
喻清词声音淡淡的,里面还含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寒冰,“母亲此刻正在边疆浴血奋战,守护天玺国门。”
“而正因如此!”
“清词更不敢忘自己身为喻家女儿的本分与责任——昨日离宫后,外孙女特地绕道去了城西,去看了母亲之前照料赈济过的那些孤儿。”
说着,看向许之芳,再度开口:“母亲同父亲一起去边疆守卫家园,这本应该令大家骄傲之事,我不知为何二从母对此事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只是觉得清词还是闺阁女子,这么晚还在外…实在不妥…”
许之芳还想解释什么,喻清词完全没有给她机会。
她微微侧首,身后的芍药立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躬身对众人道:“回老太爷、老夫人,小姐昨日命奴婢购置了五十斤米面、二十棉布,亲自送到了慈幼局。回来晚是因为在清点物资,将众人安置。”
茯苓也紧跟着躬身开口:“小姐昨夜回来时,特地嘱咐过奴婢,此事不必声张,免得扰到府中清净。”
众人不由的看向桌边坐着笔直但依旧略显单薄的喻清词,茯苓和芍药的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仅解释了昨夜迟归的缘由,又无意识的点明了喻府百年功臣忠勇善战的门风。
一旁的许之芳脸色微变,但是还是笑着开口:“是我狭隘了,只是清词如今毕竟是独居秋斓院,身边只有两个丫鬟跟着伺候。若是时常这般…不如我安排两个稳妥的嬷嬷过去伺候着?”
“不劳烦二从母,清词不喜热闹,这般就很好。”
“可…”
“好了!”
老夫人率先开口,看了一眼低眉的喻清词,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二女儿,无奈摇头道:“清词自己看着安排就行了。”
一句话让话题骤然结束,众人沉默的用膳,可喻清词明白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早膳就这样不欢而散。
——
临水榭书房
老夫人轻轻推开许老太爷书房的门,只见老爷子沉默的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的望着书桌上平摊的宣纸之上,也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老爷可是在想今日芳丫头说的话?”
老夫人轻声的开口,随后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许老爷子轻叹一口气,缓缓收回目光,手指微微点着桌面:“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之苏那丫头嫁去喻家!甚至!甚至随着喻家人去边疆抗敌!”
老夫人眼眶微红,轻轻握住许老爷子的手,开口道:“你这个老头子,之苏这不是帮你实现心愿了吗?”
“我何须她一个姑娘家!!我!”
许老爷子一时语塞。
他年轻时确实向往为国为民,守卫家园,可是天不遂人愿,他受伤此生无法再上战场,期待转移到子女身上,可孩子都是三个女儿,他便将这个心思彻底掐断,也不许家中任何人提及!
可偏偏大女儿!一意孤行嫁去喻府,甚至瞒着众人前往边疆!
老夫人看着许老夫人也微微泛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他:“之苏那孩子,性格最是像你,自己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是拉不回来的。”
许老爷子沉默了良久,眼中的怒火渐渐消减,换而变成更深的忧虑,他看向身边的老夫人,担忧道:“可喻家…不是简单的武将啊!树大招风!功高震主!上面那几位的心思如何猜的透,更何况如今这个局势…深不见底啊!”
老夫人的手也微微一紧,心中也已然明白:“清词这孩子…孤身在这里…”
可她也拍了拍老太爷,安慰道:“今日看那个孩子,不卑不亢,倒也有几分之苏当年的风骨。”
许老爷子目光重新落回木桌的宣纸上,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芳丫头怎么样?是不是把清词今日的话放在心上了?”
老夫人想了想,柔声道:“芳丫头倒还好,只是凝儿那个小丫头替母亲打抱不平呢!说清词不懂她母亲的苦心…还说要去等秦吏退朝回来,要和他说!”
许老爷子听闻,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经意的敲着桌面,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缓缓说道:“芳丫头哎,她就是太懂事了,什么事情都会藏在心中,也不愿和我们说,而凝儿这个孩子也是的!年纪虽小,但还是浮浮躁躁的样子,秦吏下朝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这种小事还说什么!”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丝丝心疼,语气里还带着不自觉的偏袒:“芳丫头这些年,替许府操持众多,里里外外都靠她一直打理着,之苏一声不吭的就离家,怜儿也只是偶尔回府,只有芳丫头为我们这个家日夜操劳着,可她何曾有过半句怨言?对待这几个孩子也是周全,今日清词的话,终究是伤了她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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