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的微光在白鹤眠眼中跳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伸手拿起另一个栗子,指尖慢慢寻找着外壳当中的裂缝,随后轻轻一掰——一颗完整的栗子果仁就落入他的手中。
“你看这颗栗子。”
他将这颗栗子再次放到瓷碟当中,又指了指一旁散落的空壳:“它们生长在最高的枝头上,得到了最多的阳光和雨露,也就注定了它们会最先被别人发现,被别人惦记。”
喻清词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注视着桌子上的空壳,又看向面前瓷碟中的栗子。
“可是树大招风并不是树的错。”
白鹤眠动作不急不缓的继续剥着:“是树本就该往高处中,这是它本就有的秉性,而风要来,是风自己的事情。”
他抬起眼眸,看着喻清词的眼中闪过丝丝温柔:“最重要的其实是树要知道自己为何而高——是为了看更广阔的天地,还是只是为了招摇?”
“我不认为喻家是为了军权和权势…”
喻清词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道。
白鹤眠温柔的笑着点头:“既然这棵树根扎得深,树干充实,那无论这风有多大,至多也就会摇落几片叶子、折断几根树枝罢了,威胁不到它的根本。”
喻清词若有所思的拿起一颗栗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缓缓传来。
“至于那些掉落的叶子与枝干……”
白鹤眠微微一笑,将剥好的栗子轻轻推到喻清词面前:“它们终将会变成滋养树木下一代生长的泥土。”
喻清词将一颗栗子放入口中,甜香从口中炸开,一手撑着头,注视着对面的人,开口分析道:“就是因为喻家位高权重,所以树大招风,再所以许大夫人就成为了那一根被‘修剪’的枝丫,而我——喻家在京城唯一的嫡女,又是许府的孩子,他们既疏远又关心,只是不想放弃喻家的地位,又不愿承担相应的风险罢了。”
白鹤眠轻笑:“那喻小姐在他们眼中就是可以攀附大树的……藤蔓?”
喻清词没有立即回答,倾身凑到白鹤眠面前,挑眉:“藤蔓怎么啦!本藤蔓也有自己的活法!”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十分笃定的情绪与力量:“只要这根藤蔓足够坚韧,谁知道究竟是谁在控制谁。”
白鹤眠微微一惊,注视喻清词的眼神带着欣赏,随即换成更为深刻的笑意。
“说得好。”
他声音轻缓:“藤蔓有独属于藤蔓的韧性,看似是依附,又何尝不是一种共生呢。”
喻清词怔了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思考,她拿起瓷碟中的一颗栗子,轻轻放到白鹤眠面前。
“摄政王。”
她突然严肃的注视着白鹤眠,缓缓开口道:“如果你是那阵风,你当如何?”
烛芯噼啪作响,火光印在两人的侧脸上,一面明亮一面阴暗。
“风虽说会身不由己。”
他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孩,慢慢开口:“风向,风力,皆会受到天地的制约,但是——风也有自己的选择,或摧枯拉朽,或化雨润物。”
“而我…”
“若我是风,宁愿绕树三匝,为他们捎来远方的讯息,也不愿成为折枝的恶风。”
喻清词拿起给他的栗子,笑着塞进自己嘴里。
“那你要记得今日的话哦~”
“若有一天喻家真成为众矢之的,你这阵风……”
她的笑容里带着严肃与认真,虽然两人都是穿越者,甚至还是青梅竹马,但是在这个权势翻涌的背景下,她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这个人。
“必定会为藤蔓指路,为大树传讯。”
白鹤眠笑着接过她未说完的话,随后将剥完的栗子都递到她面前:“但现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喻清词傲娇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瓷碟中的栗子慢慢咀嚼着。
一旁的白鹤眠安静的收拾着桌面上栗子的空壳,动作不急不缓,又不缺细致。
“这些空壳你还要啊?”
喻清词一边吃着栗子一边好奇的问道。
白鹤眠点头,将栗子空壳整理好放回包裹之中:“晒干之后可以入药。”
“栗壳性平,能收敛止血。看似无用之物,说不定在别处,可以救人于危难之中。”
喻清词心中一动,笑着看向白鹤眠,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啊!
树大招风不是错,藤蔓攀附也不是错,最重要的,每一个存在都有其价值。
屋外夜色正浓,喻清词吃完最后一颗糖炒栗子,随手拍了拍手中的碎屑,在白鹤眠的长袍上擦了擦……
猛地她停住了手,这貌似不在现代,他好像是摄政王…
“咳咳咳,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一会茯苓她们来该起疑了。”
白鹤眠见她突然很忙的样子,无奈摇头,还是站起身来:“那你早些休息。”
“我送你去窗边翻窗。”
白鹤眠失笑,缓缓走到窗边,又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女孩:“喻清词。”
“嗯?”她抬头。
烛火微闪,白鹤眠认真的说道:“有任何问题记得找我。”
喻清词心头微动,却也只是扬起下巴,笑道:“刚好!我现在就有事要你帮忙!”
“你说。”
“你现在每天都要认真赚功德,因为我要用你的功德点在系统商城里买金手指。”
“啊?”
【宿主…你这么强势的让人家帮你干活不好吧…】
“你别管!记住了吗!”
白鹤眠看她的眼神带着笑意,立即转头推开窗户,身影轻盈的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喻清词关上窗户,靠着窗柩,手中还有着糖炒栗子的余温。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夜更深了。
--
次日清晨
茯苓端着水盆走进来之时,看见喻清词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
眼神看向桌子上已经空了的两碗羹汤,吃惊的道:“小姐!你把两碗羹汤都喝了吗?已经很凉了,会伤身子的!我一会让芍药准备药膳给您!”
喻清词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空碗:“不用了,不是我喝的,是狗喝的。”
“啊?”
茯苓一脸疑惑的放下水盆,无奈的摇头,开始为她梳头。
清晨的露水有些还留在院中的芭蕉叶上,芍药端着餐盒从游廊匆匆走来,正巧遇上茯苓前开房帘从内室走出来。
“小姐可是醒了?”
芍药压低音量问道。
茯苓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餐盒,朝着屋内抬了抬头:“醒了,正在修眉呢,就是那个…昨夜…”
她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