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墨风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静水茶庄。
马车从茶庄后面驶出,拐入一条僻静的街道,随即又进入一条隐秘的小道,最后停在了一座朱漆斑驳、石狮蒙尘的府邸前。
门楣之上,“镇国将军府”的牌匾依旧悬挂,金漆已经脱落,而上面的几个大字却依然遒劲有力,仿佛还能看见往日的威严。
喻清词缓缓从马车走下,看向这一座府邸,抬头注视着牌匾,目光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宛如再一次重现将军府的荣光。
她没有立即迈步,而是久久的站立,空气中浮动着旧木微涩的气息,远处时不时传来喧闹声,而此处一片死寂。
其他人在一旁安静的等候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一片寂静。
墨风像是注意到什么,看向不远处的茶棚之下,只见摄政王白鹤眠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这边,准确说是注视着喻清词。
他刚准备告诉喻姑娘,白鹤眠抬手制止了他,示意:“禁声,不必告诉她。”
良久,喻清词才轻轻叹一口气:“走吧,我们回家。”
一旁的福伯掏出早已生锈的钥匙,颤颤巍巍的打开沉重的铜锁,
“吱呀——”
尘封已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
庭院内杂草丛生,小道两边的树木都已凋零,唯有正中心的一株梅花依旧伫立在荒凉的院中。
喻清词一步一步走了进去,绣鞋轻轻踩过地面上的枯枝丫,发出清脆的声响,留下了浅浅的印痕。
她安静的往里面走去,走过前厅,穿过长廊,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已经斑驳的旧木,仿佛还能看见多年前的场景,这里曾经也是有过欢声笑语的,有过祖父严厉的叮嘱,父亲爽朗的大笑,母亲温柔的叮咛,兄长笑意晏晏的眼睛。
喻清词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这具身体从到将军府门前便有一些不适,她知晓这是原主的情感,微微的刺痛令人心闷,这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属于血液深处的记忆。
她最终停在了祠堂正厅之前,里面空荡荡的,只留着一个案台,上面早已布满灰尘,在案台上方,悬挂着一副早已褪色的猛虎下山图。
喻清词静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她提起裙边走进堂内。
站定在案台之前,对着这一堂寂静,缓缓屈膝跪下来,抬手弯腰,额头碰地。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女喻清词,今日归家,家门荣光,清词不能忘,也不会忘,如今家人均在边境,而自己孤身一人在京,心中知晓豺狼环伺,但清词不惧,此生此心,愿承喻氏风骨,重振门楣,守护喻家世世代代烈魂忠骨,待家人凯旋之日,定以镇国将军府堂堂府邸相迎!”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喻清词久久的磕头在地,没有起身,双眸微闪,心中呢喃:“喻清词,真的很有缘,我也是喻清词,我借了你的身体,便也担上你的血仇,那么你的亲人,从此也是我的亲人,你未走完的路,我替你走。”
“小姐…”身后的福伯哽咽出声。
喻清词站起身,转身看向福伯:“福伯,您先私下安排将军府事项,莫要惊动太多人,待我从许府离开,镇国将军府的大门要堂堂正正的打开。”
福伯握着她的手:“那您小心。”
喻清词笑了笑,抬脚往外面走去,路过庭院之时,那一株梅树忽然飘落点点梅花,她抬起头:“梅开五福,喻家的福气不在别人的口中,而在喻家人的风骨。”
声音很轻,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听见。
众人踏出府门,福伯对喻清词道:“小姐,那我便先去安排人回府事项,您那边一切小心啊。”
喻清词连忙点头:“福伯,您也要千万小心。”
福伯紧紧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去,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喻姑娘,殿下有请。”一旁的墨风忽然开口。
喻清词愣一愣,看向他:“白鹤眠?他在哪?”
墨风见她竟然直接唤殿下名讳,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一旁的芍药拍了他一下才回过神,忙道:“在马车上。”
芍药摇头小声:“呆子。”
喻清词听闻墨风的话,提起裙摆就往马车上爬,掀开车帘往里一看。
好家伙,白鹤眠果真就半靠着软垫,正笑着看着她:“进来呀,喻姑娘。”
喻清词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你挺悠闲啊,摄政王殿下,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边呢?朝堂上的事都处理完了?”
“我还是伤员呢,不上班不上班。”说着往旁边移一移,给她腾出位置。
喻清词进到马车,她与白鹤眠相对而坐,马车的空间不算大,她可以清晰的闻到白鹤眠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你也不担心被太后的人怀疑?”喻清词看向他,语气好奇。
白鹤眠笑了笑,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拿起一旁玉碟上的糕点递给她:“这次是绿豆糕,微甜。”
见喻清词抬手接过后,他才缓缓开口:“要是我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怎么能算是权势滔天呢。”
喻清词吃了一口糕点,斜眼看他:“那你今天来干什么?不会是想看我触景伤情来嘲笑我吧?”
“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事。”白鹤眠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她,眼中少了一些戏谑,反而多了几分关心:“我还不了解你吗,表面上都是我没事我很好不用在意我,可是内心比任何人都要脆弱。”
“你这是纯造我的谣。”喻清词拿起一旁的新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那看来是我小瞧喻姑娘了。”
喻清词看向他:“你确实小看我了,不过…你来就为了来确认我的情绪?”
“怎么了?你的情绪难道不重要吗?”
喻清词愣了愣:“油嘴滑舌。”
白鹤眠注视着她,眼中流露出笑意,打趣道:“再尝尝传闻中的云顶雪翠,不然回去许府人问起来你不好回话。”
喻清词疑惑的又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着茶盏里清茶,白鹤眠无奈摇头,柔声开口:“许府昨日给我送了一份请柬。”
“请柬?”喻清词抬头看向他,“什么请柬?许府有什么宴会吗?”
白鹤眠冷笑:“你身为许府嫡小姐,你竟然不知道?看来许府这表面功夫做得也不怎么样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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