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七天。
天空浮起阴霾,浓云沉沉。
一个单手拎着布袋的女孩迈着轻快的步子从不远处的槐树下走过来,旁边的丧尸套着撕裂的血衣嗅了嗅,对她视若无睹。
她一边吸着左手的血袋,一边拐进了小镇上唯一一家小卖部。
里面有一只正在宕机的丧尸,被她熟练地拧断了脖子,地上很快积起一滩黑血。
女孩没有多看一眼,打开布袋就开始把面前的东西全往里倒。
小卖部规模很小,但货架上的小吃倒是齐全,什么薯片啦鸡爪啦辣条啦都是阮时卿爱吃的,可见这附近应该也没什么人。
她还瞥见了摆在门口的冰柜,眼睛亮了亮。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冰柜竟然还通着电,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冰棍,还有速冻饺子!
阮时卿毫不客气地拿了出来,装进鼓鼓囊囊的布袋,现在这点重量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一个圆润的脑袋突然从不远处的专柜下冒出来。
“啊啊啊啊你是人是鬼啊——”
他吓得尖叫。
阮时卿循声望去,一个体型很胖的男人躲在柜台后面瞪着惊恐的双眼,感觉已经吓到失去行动力了。
“我不算人吧。”她张开一口鲜红的牙齿,笑嘻嘻地,“你是这家小卖部的老板?”
“你……你要干嘛!离我远点!”男人吓得又钻回了柜底,浑身发抖。
“这些东西我就带走了,”阮时卿没有靠近,只是举了举手上的袋子,“多谢。”
她说完便轻哼着歌推开门走出去。
看吧,哥哥从小教她的要懂礼貌,她已经很有礼貌了!等会回去就求夸!
她来这镇上跟逛自己家似的,又拐进服饰店给成晏挑了一双耐磨的手套,再给自己挑了一双墨镜和口罩。
然后满载而归。
有几张脸贴在窗上看到她,都十分不可思议。
“天呐你看她,看起来不像丧尸啊……”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咬她?”
“要不我也去……”
“你疯了!”
这些对话都被阮时卿听了去,然而她只是弯了弯唇角,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出了小镇,有一大片连绵的农田,田埂上立着一个矮旧的板房,里面隐约可见晃动的黑影。
“叮当——”
扳手落在地上,成晏背靠墙稳住车身,按住后轮轴,指尖捏着链条一捋,顺势挂回车轮。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阮时卿放下布袋,悄悄从背后靠近,弯腰抱住了他的肩膀。
“哥,你怎么又在修车,都换了好几次零件了。”她小声嘟囔。
“马上就好。”成晏任由她抱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微微偏头,柔软的头发刚好擦过她的下巴,痒痒的。
“又去哪逛了?”他问。
屋里刚生了灶火,充满了寻常的烟火气,虽然有点呛,但很温暖。
阮时卿嘿嘿一笑,赶紧从布袋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手套来,“去前面的镇子上逛了一下!这是给你带的。”
他手上的那双白手套俨然已经磨破了,还沾上了许多油渍。
“这么好?还记得你哥呢。”成晏有些受宠若惊地收下,然后指了指她背后的袋子,“拿来我看看。”
阮时卿慢慢地递过来,有些心虚。
成晏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最底下的辣条和冰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阮时卿,谁让你拿这些的?肚子不痛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是刚好看到那里有,就想着拿来孝敬我的好哥哥嘛!”她抱着他的手臂,祈求他手下留情。
“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成晏无奈地摇摇头,把东西翻出来丢到一边,“没收了。”
“吃一口也不行吗……”阮时卿欲哭无泪。
自从感染以来她的胃口简直是直线下降,每天除了喝血就是喝血,都要吃吐了。所以才想着吃点新鲜的刺激一下味蕾。
“不行。”成晏很决绝。
在与她的安全有关的事上一向没得商量。
“等会肚子痛的时候你又要怪我让你出门了。”他说。
见她耷拉着脸,成晏摘下手套,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等会煮饺子给你吃。还有面条,我刚下锅呢。”
这附近有井水,但也抽得差不多了,刚好能满足这一顿饭。
灶台里的火烧得噼里啪啦响,还有火星子溅出来。
成晏挥着手让她站远点,将熟了的面条夹进碗里,再将饺子倒进煮沸的铁锅。
这是他们出城后的第二个站点,虽然房子老旧了点,但器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用,柴火不多,一次性都烧光了。
屋里除了木柴还有铁锄和镰刀,一个窄窄的竹板床。
“哥,你有没有觉得住在这也挺好的。”
屋子的大门半敞着,清爽的风伴着自然的香气吹进来,好像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
阮时卿看着外头的风景感叹道。
“没有别人,每天锄锄田种种地,风平浪静的,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
成晏笑了,“原来我们卿卿的终极梦想是隐居田园。”
“没有,就是经历了那么多,我觉得现在挺不容易的。可能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越珍惜吧。”
阮时卿回过头来,见他正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眸光很柔。
“嗯,是这个理。搁在末日前,让你下乡等于天方夜谭。”他说。
阮时卿不服气,“什么嘛,我又不是没有下乡实践过。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乡下那个废弃的红砖厂吗?当时你非要玩那个……”
成晏咳了两声,“停停停,黑历史可以不用提了。”
阮时卿不听,“当时你兴冲冲地开那个铁车,还不带我,结果一不小心卡进沟里,笑了我三天三夜。”
“你是开心了,还敲诈了我好多包毛毛鱼,我是尊严财产两失。”成晏故作沉重地叹息一声,实际上嘴角一直扬着。
阮时卿忍不住反驳,“那是我应得的。”
成晏笑而不语,结果过了好久他又突然说,“那如果是和我住在这里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正吸溜着面条的阮时卿顿了下,像是没听清似的,“啊?”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伸手帮她把被子风吹乱的毛边衣领理了理,“没什么,吃你的吧。”
“哦……”
“冷吗?”
“不冷,屋里热着呢。”
“外面就冷了,看这个天气,估计等会还要下雪。”
……
吃完早饭,他们把房子打扫干净然后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这里偏乡野,人确实不多,因此丧尸也少得可怜,等穿过镇上那条小路,就是通往邻市的必经之路了。
正午他们遇到了一个工厂,那里面亮着灯光,很明显有人。
但阮时卿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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