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入云天的“巨石”彻底分崩离析,这只妖兽羊身人面,虎一般的獠牙尖锐刺出,体型巨大,她的确没看错,这妖怪的眼睛就长在两腋之间。
没由来的一阵熟悉,甘棠读书时爱看闲书杂书,各种神鬼志怪小说都雨露均沾过一点,这怪物长的尤为奇葩,她依稀记得好像在《山海经》里看到过类似的。
正当甘棠躲在远处树丛里努力从记忆里寻找这个妖兽的名字时,横空现世的高阶妖兽吸引了大批修士高手火速赶来。
“是饕餮!”
人群里有人大叫一声,这一喊,众人的内心都变得无比兴奋起来,像打了鸡血一般。
当然,除了甘棠。
既然身处虚实幻境里,便没什么好过多顾忌的,为逐得积分,推高自己的排名,修士们都不介意同妖兽打个头破血流,争个鱼死网破,成功降服妖兽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战死也不必担心,反正在虚实幻境里死后就会被遣送回现实。
换句话来说,就好比你在游戏世界里操控的角色血条扣光死掉了,现实世界里的你仍是毫发无损的。
所以除了个别贪生怕死之人,大多数人无一例外都会选择挤破脑袋硬碰硬,撞撞运气,万一成功斩杀高阶妖兽,这妥妥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天上飞的地上站的各路修士与凶兽饕餮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时间电光火闪,天雷滚滚,浓烟四起。
饕餮乃上古时期的凶兽,掌太阴之地,阴气极重,相传百年前一位大能宗师以身陨阵,掏出自己的灵核用以封印饕餮,一代宗师身死,换天下万世安宁。
众人围攻下的饕餮被激怒了,它张嘴嚎叫,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尖锐刺耳,声波卷起威压,呈现出摧枯拉朽之势。
贴身近攻的修士被震得频频后退,五脏六腑受损,呕出一大口血,远攻的修士们则需调用灵力,设置结界以抵御强大冲击,才勉强维持在原地不被击退。
甘棠躲在树丛后,手边树叶花草被吹的翻飞,少女的衣摆裙纱却巍然不动,仿佛只她一人另辟一处天地,不受外力侵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甘棠不曾发觉,是沈知寅施在她身上的护身咒起效了。
她的眼底泵出一道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一处。
每当灾难降临,敏锐的动物总会先一步感知到,好比此时,饕餮现世,成群成片的小妖小兽奔涌而出,多如过江之卿。
甘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勾唇扬起了一个会心的笑容,高阶妖兽她打不过,这些小东西她能呀。分数积少成多,量变到质变嘛。
那些高手们看不起的小妖小兽,在她眼里可是香饽饽。
记得沈知寅给她灌输了点灵力,辅之以沈知寅让他背的那些咒诀,甘棠尝试调用自己体内积蓄的灵力,她不想见血,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
它们只要配合着晕一晕,视作被她降服就行了。
甘棠心底默念咒诀,两指并合置于身前,一阵灵流淌过,指尖冒出灵光,她顺势挥出,那一片的大耳鼠妖就被电晕了。
于是虚实幻境里就出现了这么一番有趣的景象。
一方修士与饕餮打得火热,态势激昂;另一方甘棠在一小片地域上电倒了一批又一批小妖。
现下差不多全场参赛的修士都来到了饕餮所在的区域内,故而大家眼前的通天镜里见到的都是同一个场面。
“这小女子倒是聪慧,别个你争我抢伤的头破血流的,她不急不慌在旁抓小妖。”
苏晏注意到了与他人不同的甘棠,观着赛况爽朗地笑着点评道。
“投机取巧,畏头畏脑,毫无大门大宗之气,有何值得一论的。”
岑畏离出言驳回,他认得苏晏口中所讲的这个女人,那个用喷菇偷袭他儿子的刁蛮女子,讨厌得很,狡诈之辈。
洒脱随性的乌玉竹掀起眼皮无声睨了他一眼,参透了对方的心思,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灵活变通,善于依形式而变,其他人花费时间与饕餮斗上个半死也未能捞上一分半两,时辰还剩半刻趋近尾声,我看这女郎才是本局杀出的黑马呀。”
岑畏离定睛一看,果然场上绝大部分修士的分数都静止不变,而甘棠的分数蹭蹭翻倍排名一直在赶超,还差几分就超越他的儿了!
然后下一秒,虚实幻境里的甘棠又电晕了一群山鸡,积分上涨,超越了排在她前一位的岑浪。
一直默不作声听他们交谈的沈知寅看到排名,暗暗压下嘴角扬起的微不可察的弧度,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甘棠身上,没有移开。
他之前的定论下的过早,并在今日推翻——不应该说她蠢的,她一点儿也不笨,反而是很聪明。相比之下,岑畏离的儿子岑浪更像只猪。
在这场比赛中甘棠的分数位于前列,完全是他的始料未及。
他垂下眼帘,拿起茶杯又饮了一大口,嘴里那阵苦味仍旧阴魂不散,菜鸟逆袭这种戏码固然是精彩好看,但当务之急,是解开连枝诀。
只是古籍中关于连枝诀的记载很少,且所载内容多是连枝诀的成诀步骤,而无解法记录,著书人仿佛认为缔结此诀的人心意相通,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仙侠眷侣,连个解法也不给,离谱至极。
是有人会想把自己与心爱之人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但天下万般,情况诸多,也会有他和甘棠这种不小心绑在一起的乌龙情况好吧。
沈知寅斟酌一番,连枝诀一事,事关紧要,联系二人性命,还是先不告诉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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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胶着之际,修士一列明显处于弱势,眼见灵沙即将流尽,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器修踩着自己的长刀凌空而起,趁众人共剿,饕餮分神应对时,他御刀直上,从饕餮的后背绕到前身,而后大喝一声,蓄力一跃,持刀对准了一只巨眼狠劈下去。
巨眼瞳珠转动,利刃长刀寒光森森,刀尖就要刺破那鬼气瘆人的晶体,男器修脸上浮现欣喜之色,一只巨爪快到晃出残影,横扫袭来。
身形算得上是魁梧强壮的男器修最后带着喜悦的笑容,在一瞬之间被拍的粉碎,半空之中,血肉乱飞。
血雾如雨浇湿地面,尸身碎块跌落泥里,如此骇人之像让在场亲眼目睹的余下修士们本能地心生惧意,有几个变得踌躇不前,攻阵里每个点位上的人都发挥着重要作用,一旦有人分心,敌强我弱的局面便直逼而来。
岑浪心高气傲,冲在前锋,他险险躲过饕餮一招,横眉紧蹙朝那些退缩之辈怒骂:“你们这几个孬种,出了这虚实幻境便没事了,有什么好怕的!都是假的!还不快随我齐力击敌,临阵退缩算什么好儿郎!”
这声喝令一出,众人的斗志重新被点燃,弩箭齐发,火电盘绕,奈何饕餮全身覆有磐石硬甲,难以穿破,其弱点在眼,妖兽凶猛,又难以近身。
虚实幻境外观战的长老们全然投入到了这如火如荼的赛况中去,只沈知寅一双凤眸盯着漏沙,时间已过去二分,为何境中身死之人还未现形。
按照常理,虚实幻境死生不相连,身死立刻会被驱逐出境,复回现实。
现在这种情况,不说立刻,都已经过去几分,身死的男器修仍未出现,沈知寅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他当机立断,从锦席上挺身站起,“立刻中止比赛!”
看得正上头的其他长老们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动静弄得一诧,一时都对沈知寅的话大为不解,疑问声此起彼伏。
岑畏离出手拦住听从沈知寅命令准备传音停止比赛的仙童,同为四大宗宗主之一,仙童不敢忤逆,为难地看了看岑畏离,又看了看沈知寅。
“打的好端端的,正是精彩时刻,停了做什么?”
岑畏离看见自家好大儿一马当先冲在前头,颇有夺魁骁勇之姿,他宝贝儿子准备降妖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知寅却突然喊停,真是见不得他好!
“是啊是啊,沈宗主,时辰还没到,为何要停止,这不比的好好的嘛?”有人附和道。
沈知寅没有与岑畏离争辩,他既拦住仙童,那他便自己去叫停,沈知寅轻功一移,指尖汇聚灵力轻点计时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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