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里,无数朝廷精锐前往乌城,最远只到达过贺兰山缺。贺兰山缺,李破狼一夫当关,抵挡住乌城城门,这些朝廷精兵良将,连乌城城门里长啥样都没见过。
历史证明了,大军乌央乌央去打乌城,是行不通的,所以一开始张道胥就放弃了大举进攻,按照他的计划,他先潜入敌营,能只身救回太子,减少损伤那是再好不过,若是救不回来,也要弄清楚乌城的形势,好制定更完善的营救计划。
在贺兰山缺入口,一道嶙峋石柱拔地而起,以此石柱为界碑,向北就是乌城境内。
界碑以南,阴间人无法现行,阳间士兵若不开阴阳眼,这仗压根没法打。
张道胥忽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自己从没开过阴阳眼,为何站在界碑以北,却看得见这帮阴沟里的家伙?
李破狼驾马上前,拔起嵌入牌位里的长枪,负手身后,对张道胥冷哼:“长得人模人样,净做些偷蒙拐骗的勾当,不愧是南朝人。”
张道胥见自己露馅了,并不慌张,既然虚的来不了就来实的,他丢掉牌位,抱拳道:“虽然在下不跟女斗,但为求生,只能得罪将军了。”
“慢着。”李破狼收回自己的长枪,“我也不跟男斗。”
由于职业的缘故,阴傀的形态一般都比较瘆人,可李破狼浑身上下几乎完好无损,唯一的破损,就是下嘴唇破了皮,有一道血印。
她不算个好看的女人,但人家都混到将军的份上了,张道胥再去计较她好不好看,那他可真是太俗了。
李破狼睥睨着张道胥:“你跟他们斗吧,赢了算我赢,输了算你输。”
说罢,只听号令,阴兵如万箭齐发向他攻来。
张道胥曾多次带领赤阳军抵御阴兵,他十分了解这帮家伙。这帮阴兵由普通战争尸体所炼制,千百阴兵的怨气加起来,抵不过一个将军的怨气深重,怨力不够强大,是生不出自我意识的。他们就像只知道听令进攻的兵器,进攻起来,不知疲倦与疼痛。
但阴兵也不是没有缺点,阳间士兵因为有自己的思想意识,所以在对战中会随机应变,而阴兵则全靠将领指挥,他们的阵型一旦遭到破坏,若不及时接收新的指令,就会陷入静止。
张道胥在李破狼发号施令之前就预料到了他们的阵型。
多对一要怎么打?当然是排成圆圈将他包围了。
如何破解包围之势?有两种办法。一种办法从短板突击而出,但阴兵的短板对阳间人来说已是战斗天花板了,所以第一种办法不用考虑,只能使用第二种办法。
第二种办法就是不被他们包围。
李破狼一挥手中的军旗,大喊一声:“包——”
张道胥早就跑得没影踪了。
李破狼呢喃:“他娘的原来是个孬种。”
虽说对李破狼来说,杀一个阳间小兵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是她担心前方万佛林里有埋伏,不敢轻易号令追击。她收回棋子,冷静道:“守株待兔。”
一直守到天黑,再未见过张道胥的身影,李破狼不禁怀疑,难道南朝破罐子破摔,派了个傻子来?还是说这傻子自己走错了路?
贺兰山夜空星海浩瀚,李破狼躺在马背上,静默望着天野。
她自入行伍后,便孑然一身,与兵刃黄沙为伍,以日月星辰为伴。
忽然间,远处的黑夜绽放千万星点,犹如节日里的烟花照亮黑夜,李破狼急忙整装待发,号令道:“列阵!”
在夜间更显阴森的阴兵们排成一个半弧形,那“烟花”靠近,阴兵们挥剑向其砍去,可那“烟花”毫无章法地向四周挥动,灼热的火花和刺眼的光亮让
李破狼稳住心神,细心观察,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人。
那人手持一长炳,长柄两端各有一对铁轮,铁轮随着他挥舞的动作迅速转动,轮片之间摩擦出剧烈的火花。
虽然阴傀不喜欢被当做是鬼,但其属性和鬼的确没有两样,怕业火,他们也怕。
李破狼第一次见这样的武器,不禁感慨对方的奇思妙想。
那两端能发出剧烈火花的武器,姑且称之为“风火轮”,手持风火轮之人“烧”出阴兵包围,来到李破狼的马下。
“李将军,我改变心意了,我现在想和女人斗了。”
“打铁花是道家杂耍的技能,竟被你制作武器,看来,你不是一般男人,本将军愿与你一斗。”
李破狼持长枪跃身下马,与手持风火轮的张道胥对立。
阴兵怕火,因为只有感官,没有意识,看到火就本能地闪躲,但李破狼知道,这只是普通的火,就算她站在烈火中央,也完好无损。
只不过,看上去还是有点怕。
“李将军是姑娘,我让你三招。”
“让我三招就不必了,不过,可否等我片刻?”
“当然。”
张道胥正好趁着这个间隙喘口气,他也学李破狼把长枪栽到地上一样,把风火轮往地上一栽,肩膀倚上去——哎哟娘嘞,怪烫的,差点儿就给阴兵当烤肉串了。
风火轮太烫,靠不得,他于是只能一本正经地站着。只见李破狼摘下她红色的发带,用发带蒙住眼睛,然后单手拔出长枪,一言不发直接向他刺来。
李破狼出招之迅猛,令张道胥猝不及防,他双脚踩地向后下腰,上半身几乎和地面只有半步之高,长枪的红穗儿拂过他的鼻梁,他险些被一枪戳死。
不愧是名将!出招之迅速,不是南朝酒囊饭袋可比。
张道胥腰身一扭,侧身双手抓住风火轮的长柄,借力腾空而起,身体绕着风火轮转了一圈,一脚狠踹在李破狼腰上。
李破狼懵了一瞬,在此之际,张道胥手舞风火轮,火星如骤雨将两人包围其中。
打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火光骤灭,夜空复寂,李破狼拎着半身不遂的李破狼走向乌城。
“本将军留着你的命,咱们回乌城慢慢算。”
张道胥没想到乌城排行十三的李破狼都这么能打,他苟延残喘地想:太子殿下,你可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要不然我这打可就白挨了。
在和路霄城的战斗中,他学会了非常有用的一招:叫以退为进,并将其运用到了这次和李破狼的战斗中。
他留了三分力,既不让李破狼识破他故意保留实力,又要让李破狼对他有所高看因而留他一命。
自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进入乌城,而非战胜李破狼,打挨了,目的也达成了。
这个局面,就是路霄城教给他的双赢。
乌城,即贺兰山缺,乃两山夹一谷的地形,山谷狭长幽深,汇集天地阴气,在其内阴间人尽显其形。
毕竟是阴间人呆得地方,布置不能太阳间。所以乌城城门不似寻常,它沿着山势由南到北共有十道孽镜台,守着孽镜台的阴傀被称作“阎罗”。
张道胥好奇问:“他们是真的阎罗王?”
李破狼:“当然不是,世上哪有鬼神啊?十位阎罗都是将军们兼职的,我们的作息和阳间相反,所以白天的兼职挣得比夜里多,刚才咱们路过的,兼职阎罗是孙将军,他是鲁国的,所以他守得孽镜台叫泰山门。”
“都当鬼了还有地域之别?”
李破狼一马鞭呼到张道胥嘴上,纠正道:“阴傀非鬼,再记错,就拔了你的舌。”
“好好好,不过诸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为何孽镜台的阎罗像,画得如此草率?”
“设计孽镜台的是萧大将军,他这人,画艺不精,又刚愎自用,我们也懒得跟他说实话。”
“萧大将军真的是传说中虞朝人吗?听说他的年纪比封神榜还大。”
“内部事宜,不宜向你这个外人透露太多。”
张道胥发现李破狼主打一个“我可以说,但你不能问”,看来普通的套话方式行不通,只能靠取得她的信任,让她自己说出来。
过了十道孽镜台,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一番模样。山还是那些山,草还是那些草,帐篷还是那些帐篷,可就是有说不出来的奇怪。
张道胥鼻子一皱,差点呕出来。
“敢问李将军又对我用了什么招数?为何我差点儿吐了出来?”
李破狼淡定道:“我不搞偷袭,并非你的鼻子出了问题,而是因为这里是怀归天。”
“怀归天?”
“就是放死尸的地方,流放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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