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神灵想得多高尚,它们只是平平无奇的管理员。”
——摘自《与和尚同居的日子》
整个世界因为高考试卷被灾难损毁而议论不休时,张道胥正在电脑上看NBA直播。
滴滴滴,滴滴滴。
电脑上的小企鹅图标不断闪烁,他用意念点开小企鹅,桌面弹出一个群名为“四神家人群”的群聊对话框,。
名为“首都无常天师”的网友在群里喊话张道胥:「金陵厄灾参数已调到最大值,耗费香火9981点,何时转账?」
张道胥打开一个香火交易软件,豪横地向无常天师府转去一万点香火。
首都无常天师:「一万点香火,666啊。」
南方无相天师:「一万点香火?本庙三十年才攒够一万点香火。」
金陵无量功德圣僧张道胥:「本庙买了营销,故信徒流量大。」
见这俩货都在,张道胥便在群里问:「你们谁能联系到无名天师?」
南方无相天师:「他好久没冒泡了,听说酆都无名天师庙被猎奇网友冲了,他大概在忙着搬迁吧。」
首都无常天师:「你找他干什么?」
金陵无量功德圣僧张道胥:「想请她为我一位朋友增寿一年。」
首都无常天师:「你咋也开始多管闲事了?」
金陵无量功德圣僧张道胥:「这位朋友是巫祝,白家如今门第衰落,巫祝后继无人,我希望她找到接班人后再辞世。」
首都无常天师:「奴隶主都没你会奴役人,666666。」
张道胥见负责福寿增减的无名天师始终不现身,便退出了□□群聊。之于为何是□□群,那必然是因为本群创建之际,其它社交媒体尚未问世。
过了不到一分钟,张道胥接到洪景天的微信。
洪校长:「白教授已到寺中,何处会见?」
张主任:「请她在塔一等我。」
直播的篮球赛事正值赛点,全世界球迷屏息凝视。
白教授老年痴呆,张道胥担心过会儿她会忘了自己,不敢耽搁时间,但又实在舍不得球赛,于是他用快捷键打开因果大模型。
该大模型界面是一个密集的拓扑图,张道胥在搜索框输入球赛双方主力的姓名,按下回车键,大模型开始推演本场比赛结果。
啊...大模型崩溃了。
张道胥只能劝自己放下对结果的执念,他转移到一楼,一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挣脱洪景天的搀扶。
“你走开,我认路,这里是我以前单位。”
洪景天见到张道胥,为白教授解释:“她大概是又发作了,我跟她说会儿话就好了。”
张道胥走上前,代替洪景天搀扶白教授,却被洪景天一把推开。
“你别碰她。”
张道胥:“我搀扶老人家下楼!”
白教授四目张望,最后落在洪景天脸上:“洪护工,你在跟谁说话?”
张道胥微怔片刻,施法为白教授开通天眼,让她能够看见自己。
白教授是上世纪知识分子,极重自己的仪态,张道胥突然显形,她不慌不忙地打招呼:“阴傀大人,多年不见。”
张道胥道:“请白教授随我来。”
洪景天问:“那我呢?”
张道胥和白教授异口同声:“你出去。”
洪景天撇撇嘴,肚子里有火但在白教授面前撒不出来。等他离去,张道胥搀扶着白教授走向楼梯间,他踢开地毯,露出一尘不染的地板,施法打开。
白教授感慨:“好久没回来了。”
沿楼梯而下,两侧墙壁挂着许多老人的肖像,白教授的也在其中。
“老同事们是不是就剩我还在世了?”
张道胥道:“是这样。”
这里是上世纪最辉煌的算力研究所,拥有当年最尖端的计算设备,一下楼就是中枢室,无数个因果节点在空中漂浮,节点与节点之间,线条交错,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因果网。
白教授靠着直觉找到自己的节点,以她为中心,一共发射出数千条因果链,她试图放大查看,在空中点击了半天,因果网一动不动。
张道胥道:“近年来我的信徒呈指数增长,火种2.0已经不足以支撑因果大模型的运算了,经常需要我进行人工发电,或是人工推演,不知白教授那里可有备用芯片?”
白教授果断说:“没有。”
张道胥:“若我请您出山研发呢?条件随您开。”
“阴傀大人,老身八十七了,老身可不愿意一辈子兢兢业业做研究不为人知,最后却因为成为长寿老人而上新闻。”
“若以为洪秘书添福寿为条件呢?数值您来决定。”
白教授沿着自己的因果链向前走了一步,节点气泡由模糊变清晰,一个民国军官打扮的男人出现在气泡里,他在气泡里不断打转,就像游戏里的小人儿一样。白教授说:“父母自有父母福,儿孙管不了那么多。”
“白教授,若非走投无路,张某也不会请您出山。若不增强算力,只能通过删除信徒数据的方式维系大模型运行,可如此一来,运算结果准确性必然降低。”
白教授年事已高,眼角嘴角同步下垂,一脸不高兴:“阴傀大人,您知道八十七岁意味着什么吗?”
张道胥生前享年二十六岁,死后一千五百年,岁数不再增长,衰老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生理现象。
他虚心道:“不知道。”
“意味着该从劳动中解放了!我们生产队的驴都有退役的时候!现在我糊涂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还多,你就让我安享晚年吧。”
“抱歉,都怪我遗失了火种,才造成如今算力不足的局面。”
张道胥真心认错,白教授叹气道:“这也不怪你。”
虽知道张道胥是年过千岁的老怪物,可他垂眸不语,眼神暗淡,被破碎感包围时,白教授也忍不住把他当一个需要拯救的小鲜肉看待。
“虽说廉颇老矣,除了吃饭,别的啥也干不了,但念在共事一场的份上,您的忙,老身能帮则帮。”
“那请白教授如实相告,你可否认得一个叫杨弈的人?”
“我高中的历史成绩是满分,别说杨弈了,我现在还背得出南朝每个皇帝的名字和封号。高祖杨睿哀宗杨玄圣宗杨弈...”
“既然您知道杨弈是谁,我也不和您兜圈子了。我怀疑杨弈死后成为了阴傀,近年有人将他还阳了。”
“阴傀大人,你这么说,老身可就不高兴了。当今世上会施展还阳术的,除了你,就只有我。我只是个普通的知识分子,没有你这样的神通之力,让我找一具能还阳的尸体,比登天都难,我还阳过的傀我能不记得?”
张道胥道:“贫僧不敢有轻视之意,只是杨弈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必须弄清楚。”
“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
“或许是吧。”张道胥沿着因果往向前走着,边走边说,“对了,不知白教授可否找到巫祝的继承人了?”
“白家已经断后了,巫祝制度将在我这代终结。”
“自少司命在白家创建巫祝制度以来,巫祝制度延续三千年,就此终结,真是可惜。”
“可惜个屁,封建制度都没这么久的!”
“也就是说,您仍担任巫祝一职。可是为何方在一楼,我就站在您面前,您却视而不见呢?”
糟了,中套了。
白教授心里骂自己是个老糊涂,居然忘了普通活人里,只有巫祝看得见阴傀。她没看见张道胥,暴露了她已卸任巫祝的事实。
“老身八十七了!大货车朝我冲过来,我都不一定能看得见!哎,果然连佛祖也不能体谅我们这些老人家...”
张道胥明知对方欺瞒,并未戳穿,而是诚心道:“如果您知道是谁为杨弈还阳,或是...杨弈是否成为了阴傀,请一定如实相告。”
“当然,您是老身的先祖,老身的心,肯定是偏向您的。”
张道胥何其灵敏?白教授不敢招惹他,趁着张道胥对着自己的节点发呆之际,她扮作痴呆症发作,四处乱撞着,张道胥无奈送她离开。
坐上洪景天的大奔,白教授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刚才跟美女说话呢?”
“哦,那是问路的游客。”
“她不找别人问路,专找你?”
“真的是游客问路,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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