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所以陈德全往那一站,先从科举抓起。
俗语云上行下效,科举考什么,自然底下读书的就学什么,正好私学改了公学,一应田产房舍都充了官府,正好田产拿去卖了补钱到户部,房舍留着作学塾,又发了些新版注解,翰林院又得编书付梓发给各地公学。
清晏听着就私底下与皇帝说:“幸好臣早早考了。”
“名中孙山?”皇帝忍不住调侃一句,“朕生怕你没考上,还得给你暗箱操作一番。”
孩子听了就不乐意了:“臣年纪小嘛,落了再考就是了。”
她是运气不佳,今年题目是刁钻些,讲了些观天时知农时的东西,她一个官家娘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答不出什么具体东西来。
“下一回是端仪主考,你得避嫌,又不能考了,今年中了是最好的。”皇帝好笑,亲自带着小妮子观政,“中了,后头就一心学着就是了,少跟端仪学。”
她拿了几份黄天宝写的奏报来:“你如今作最低一等的待诏,便正好先熟悉各地风土农时,拟旨传旨那类活计随便学学也就是了,未来陈德全主门下,李端仪为尚书,多少要重实用之学。”
“哦……”清晏看那满篇写的天象历法水土只觉头大,“臣能不能去和黄司农种地……看这奏表看不明白啊陛下……”
皇帝沉吟了老半晌,忽道:“……也不是不行。”
而且还是个顶好主意啊!
黄天宝瞪着眼看看清晏看看皇帝:“陛下,顾待诏……我、不是,臣……”
“带吧带吧,她学会了你才能去草原上养羊。”皇帝领着清晏塞给黄天宝,“京城羊肉不便宜,让家家户户每天有羊吃之事就靠你了。”
黄天宝两眼放光,往地上“扑通”就跪了:“陛下草地的事有着落了!”
“有,大汗从他名下的草场里专划一块给你养,反正养多养少都算他的。”皇帝笑道,“待你出结果了,朕还得预备一拨人与你一同往草原上教授经验,你可别给朕丢脸。”
草原上人依着地,这下可不单是地,地上住的人也一并送了黄天宝使唤——当然,这么一大块草场,名义上还是送给皇帝个人的私产。
“哎!”这呆楞妮子竟尔磕了个响头,“臣这就带顾待诏上田熟悉!”
她走了两步忽而转回来,“陛下,顾待诏怎么说是翰林院的,能不能……”
皇帝连忙摆手,赶紧将这活宝送走:“从今儿起她是司农寺主簿了,随你折腾去。”
但谁料这下清晏起了顾虑,道:“陛下,臣的牙牌……”
翰林院待诏的牌子方便入宫些,司农寺人多在京郊皇庄编撰农田水利之法,少有入城中的,牙牌入宫便不方便。
“你那内待诏的职没撤呢,你拿那个牌子照样通行禁中,没人敢拦你。”皇帝笑道,又叫了清晏回来,“你还有个使命,司农寺中人大多不善文书,这编书撰稿之事还得是你,日常编了正好入宫来给朕瞧瞧。”
“是……”清晏应下又品出一丝不对劲来,“陛下,臣到底是女子,这般出入禁中只怕……”
殿中一静,转瞬爆发出一阵高笑——皇帝与黄天宝都笑得腹痛。
“你身上都没得癸水,还想闹什么,秽乱宫闱?哎哟……小妮子心眼儿挺多……”
清晏大窘,一张小圆脸都涨红了:“臣也快到年纪了陛下……”
“这倒是,”皇帝醒过神来,“也是差不多这个年岁了……”她忽而一凛道:“这般你得从李端仪府上搬出来了,先住宫里与司农寺吧,回头瞧瞧是租个小宅子还是怎么说,像你这年纪,该往京城宴饮里多走走了,交游几年,相看几年,走礼几年……”
清晏立马拉着黄天宝往外跑:“臣不相看!”末了还没忘记补上一句,“黄司农都到而立之年也没婚配呢!”
黄天宝停在次间门口,摸摸鼻头,小声道:“我有房里人伺候起居的……”
“!!!”清晏双眼圆瞪,“黄司农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
孩子痛心疾首:“男人误事啊!”
“你才几岁呢跟这儿说男人……”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哎哟小妮子有主意,行,去吧去吧,学好种地,编好文书,朕不押着你搞那些宴饮交际就是了。”她送了两步反应过来,道:“你在宫里,跟哪个小妮子住一屋来着?”
“如期姐姐带着臣的。”
“啧……”皇帝一脸牙疼样子,“她们这一脉指定有什么说法,从贝紫起三代都是出家清修似的,现在收了个你都跟朕说起男人误事了,指定那屋里有点什么东西。”
清晏小小声道:“谁跟着您在宫里待久了都会厌倦男人的……公子们太能折腾了……”
皇帝终于不说话了。
她看着茶杯里那一枚茶叶梗立在茶水正中,又缓缓随着一阵风吹起水面涟漪飘落而下,倒伏在茶杯底上,在一点夕照下泛出金光。
斜阳不过浅浅一束,刺破窗纱孔洞铺进来,却只能到案头一尺,还要缓缓往回收着锋刃,直至彻底落到西山背后去。
撕寝端着个托盘站在那惴惴不安——陛下已经好半刻不说话了,莫非是今儿这事有何不妥不成?
这牌子到底是翻是不翻呢。
皇帝盯着那茶叶有一会才瞧起盘中牌子。整整齐齐九人,将将好摆了一排,再多一个这盘子就该摆不下了。
“……你说这到底是谁最能折腾呢?”过了好半晌,皇帝才幽幽冒出来一句。
“……陛下?”司寝满脸疑惑。
皇帝没理会她,拿起一块牌子,“和春吧,是个混子。”她翻来覆去瞧了瞧这牌子,又放下了。
“户琦吧,没什么新鲜花样儿了。”她摇了摇头,又另拿了块牌子道:“清风吧,心眼儿跟比干还多,不好玩,纯生更是年长色衰,不要。”
“毓铭没趣儿,希形瞒事儿,上金行云两个更是傻子,都不行。”
司寝颤颤巍巍掂了掂最末那块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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