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以前上过和制图与工程设计有关的课,那些课程多数涉及到千头万绪的电路模型、板块交互设计和多功能零件嵌套,并不轻松。
尤其是和大型武器设备相关的课。他记得上课的时候老师说,听好了,以后哪一个部分没听懂都得花成千上百倍的时间去补习,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独立完成一搜战艇的设计。
而战艇甚至只是战舰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傅芙随手就可以挥就一艘战舰的主要设计,而且还把最核心的引擎部分交给了他,其实她昏迷的这些天他也在努力研究,但始终不懂她说的他一定能画出来是什么。
直到她现在也站到书桌边,空白的光屏在她手下展开,变成覆盖无数精密零件,和机密结构,只待她揭开的图纸,他跟着她思路勉强思考,才恍然。
“懂了吗?”傅芙按着光屏上自动显示出来的毫米直尺:“引擎系统的动力值是可调配的,但是哪部分分给到多少动力,是由你决定的。”
魏行然在旁忍不住道:“可是动力计算方面还没有给出具体的数据图纸。”
没错,战舰设计的团队是很庞大的,除了可行的设计外,还有贯穿其中的电路、AI联通和模拟计算系统,科学院是如何他不清楚,但在他们学院一向是设计和计算分开的。这也是他看到那张图纸那么惊异的原因。
傅芙相当于一个人干了三四个小组的活儿。
傅芙却抬眼:“作为设计者,动力分配怎么运作难道还需要其他人指导?”她居然是直接否定了动力计算小组存在的必要性,而是对应星循循善诱说:“动力分配就和结构设计的嵌套调整一样,只要每个环节对上,就像直角卡进了另外三个直角,设计就可以严丝合缝了。”
之前吐槽应星的那个女生忍不住了,低声:“都没学过动力计算,怎么按需分配。”
傅芙:“你不是学过怎么在摇杆上分配控制系统吗?”
应星抬起头。她那个时候分明还说他是异想天开,其实在摇杆上安装控制开关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但是现在她居然还是用那他那个时候的异想天开来引导他,应星忽然懂了:
“您指导我,是因为看到那个时候我敢说出这样不成熟的想法?”
“什么叫做不成熟?如果提出想法是错误的就不成熟了,那所有伟大的想法,在刚出现时就是成熟的,那也就没有必要探索进步了。”
傅芙看到说这话时邹云逸在看她,视线又看过去:“当然,在科学院的几位面前说这些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邹云逸:“傅博士,暂时不说这些,您什么时候可以完全完善这张图?”
傅芙只把笔递给应星,应星在来这里之前心里的想法只是找个机会在第五科学院的调研队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为此他还特地引导老师选定了在空中岛监狱的调研地点,以方便他和老师同学们误入。
但现在,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最起初的目的了,而是完全和瑟琳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把邹云逸的看法看在眼里了,而是按照傅芙的想法认真研究图纸的可行之处。
邹云逸:“傅博士,你应该知道科研救助已经根据你的成果评定等级派专家团队过来了,如果不能完成图纸……”其他成员完全能懂邹组长的急迫之处,事实上,他们在看了并仔细研究过那张图纸之后,也完全能懂,一个学者看不到最新成果完善的心情。
现在这张图纸在他们心中就是即将揭幕的JYXH号,手握幕布的傅芙却迟迟不揭晓,他们能不心焦吗?至于能解析出来却不能代为绘制完全,调研队的队员也认为完全合理。
傅芙的工作完全是取代了几十个人的努力一蹴而就的暂且不提,就算是运行程序,运行的人也比写的人要轻松很多:他们懂那么多设计战舰的约束条件,一个个算下去战舰的输出和防御能力都是最好的。
但就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傅芙打算如何实现这种动力分配!验证能不能成功,和做到成功,能一样吗?但傅芙从给出这张半成品图纸,到绥因病发作,再到现在指导应星,他们看到的就只是她游刃有余,却不屑一顾。
但傅芙看到他们的急躁也只是说一句:“我不懂你们在焦急些什么。”在她眼里,这些图纸对他们来说不是很简单吗?而且也没有聚集在这里旁听的必要,傅芙只能把它归结于他们也和瑟琳一样对自己不同凡响的过去感兴趣。
但这却影响不了她上课的热情。
应星缓慢绘制,倒没有像谨慎不安的初学者一样,画一笔就抬起头来征询一下老师的意见,但傅芙依然火眼金睛似的,在他画错后重新画时,指着某一处提示他,是这里出现了问题,才导致他后面千头万绪的分配出现问题。
应星恍然,其他人也慢慢感觉到头皮发麻,恐怖如斯。郭韵和霓筱天小声说:“她连这么多层的无序分配参数,都能一个个记住吗?”眼睛里还含着震惊。
以前他们用虚拟机去跑,参数倒推回去都要花一个小时,但应星画到这已经不知道迭代了多少次不同参数了,她还能精准找到他每一处错误是因为哪里,还是到再画无可画之后再提醒他,返回哪里再重新绘制。
郭韵呢喃:“学霸可真不是人当的。”被擦掉那么多层,她早就心态崩了不画了,应星居然还显得很冷静很镇定。但他也卡壳了数次。
终于在应星也卡住一次漫长思考后,傅芙正想开口,站在后面的霓筱天说:“你试试第32层迭代用轻阿尔法。换成重阿尔法,动力分配又溢出了。”
“筱天你……”魏行然讶异地回头,傅芙却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对应星说:“你继续。”
应星采用了霓筱天的参数,但对一个性子这么骄傲的优等生来说,采用别人的参数还推进下去了对他已经是一种失败了,所以他没有绘制完就草草收笔,结束时,他看霓筱天一眼,霓筱天却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只顾看着傅芙。
傅芙:“你来试试。”霓筱天握住了笔。
邹云逸已经没有耐心了。
好在这个时候耿彦也敲了门,而且率先伸手介绍了和他一起进门的罗珊:“你们好,这位是曾经在我们科研救助中心学习过的罗珊罗教授,她是脑科学领域的专家,这回应该也是……?”
罗珊:“她的病就是我诊断的,但是没有脑神经仪,难免有疏漏,还是麻烦你们把仪器拿下来测一测吧。”
“哪里哪里。”耿彦看起来很客气,而罗珊放下医药箱,对傅芙说:“今天的活动时间已经到了,方便的话,把这些图纸收起来让他们自己去研究吧。”
“我说了,我没有绥因病,”傅芙轻叹一声,双手插兜,视线平移,“在哪里测试?”
罗珊定睛看她一眼,慢慢说:“特级医疗室。你怎么知道,脑神经仪不能在这里,需要很大的空间?”
【1.承认,你曾经测过是否患有绥因病,也经历过相当一致的流程,只是因为某种龌龊的原因,你并没有被诊断为绥因病,而你也对此深信不疑(“心死者”加成)】
【2.矢口否认,并宣称你完全没有接触过什么脑神经仪器,即使你后面表现得有些熟悉也和你被误诊过没有关系,坚守普通人人设】
【3。】
傅芙:“知道在哪里测试和我是不是有绥因病有什么关系?也许哪一天联盟还会因为我知道所有数据库的密钥给我判死刑。”
避而不答。这是她的答案。
即使是接受检查,她也是犯人身份,所以傅芙边说边笑着举起双手,好让巡逻机器人和医疗机器人能到她身边,为她佩戴上检验各种参数的医疗仪器,和新的镣铐。
才一天,她又恢复了之前行为散漫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惜,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傅芙进入了脑神经仪的测试室。脑神经仪说起来只是一台仪器,可它实际十分庞大,十分辽阔,一整间特级医疗室都差点装不下,还好耿彦他们这次带来的只是核心版本。
耿彦看着那些数据,一边喃喃:“不应该啊……”宙子AI的下线无恙AI正在配合他记录这些参数信息流:“没有一个参数是超出正常数据水准的……”
罗珊也站在一旁皱眉,良久,她说:“按照常规的绥因病发病流程,即使是症状过去了,这些参数,至少异丁啡呔的含量是绝对要大于10的。”
但傅芙,完全没有。从数据上看,她的脑神经活动甚至完全正常。
另一边,瑟琳和路文非正分开录口供——好吧,救助记录。
瑟琳:“我确定,当时我在监控室里看着她时,前一秒她的思绪还非常活跃,不需要任何思考那么一张图纸就流畅地画出来了,但是她捂住太阳穴之后,几乎不能动笔……对,就算教应星,也非常痛苦。她不可能不是绥因病。”
路文非:“我们监狱确实有很多装病以越狱的先例,但是,我这话意思不是说傅芙有越狱的嫌疑……我认为她是装的?不,完全不可能,完全没有!”如果真承认了,不光瑟琳会针对他,傅芙也不可能放过他!
“对,她确实知道B区监狱每一个防控和预备攻击的位置,哪怕这些位置是每秒钟都会变化的,但是她,她……我相信她每时每刻都肯定能根据一个复杂无比的函数算出来,它今天到底有没有抵达这里,会不会受她的操控开枪……”
第一天,罗珊并没和耿彦说什么。但耿彦却在房间里四处为难,拿着那些资料:精通理论,计算精明,设计完美,各种科学布置天衣无缝,但是却突然出现了神经衰弱,但完全检测不出绥因病的病症!
他正难办,忽然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站在他门前,正是耿彦白天一直想沟通但交流不上的罗珊教授!他立马邀请她进门,但罗珊站在门口,很谨慎地摇头并视线示意房间里的监视器,“我长话短说。”
他才发现她是用光屏输入的,这样也不会录下声音,可以说是非常谨慎了。
罗珊:我只想提醒你。有些仪器的设定参数,也是可以被修改的。
耿彦睁大眼睛。您的意思是,这台脑神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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