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钱办事,不能就这么走。”郁森倚着桌子,建议道,“你可以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让她解雇我。”
郁森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栋别墅的一楼非常空旷,像刚被贼光顾过,墙面上遍布斑驳的酒渍,空气里是浓郁的葡萄酒香。
然而地上很干净,一块酒瓶碎片都没见着。
加上先前孙浚电话里一提到经纪人黎拓就吞吞吐吐的样子,不难猜出柏想和黎拓就算没闹翻,也有了很大的矛盾。
走之前,经纪人应该是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把一片狼藉的客厅收拾了下,起码能顺畅地走轮椅,不至于三两步一磕碰。
郁森不喜欢柏想,但对黎拓的印象还不错。
她业务能力强,且护犊子,手底下只带了三个艺人,属柏想名气最大、地位最高。
能让她气得丢下正“失明”的柏想一走了之,不用想都知道那场争端有多恶劣。
外人眼里的柏想文质彬彬,谦卑和煦,只有郁森最清楚这张温良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的内里。
果然,柏想并没有打电话给黎拓的打算,只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郁森说:“敲门没人应,黎老师告诉了我侧门密码。”
柏想顿了顿,重复问了一遍:“黎拓告诉了你侧门密码?”
郁森面不改色地嗯了声。
柏想眼神冷了下来,握着手机没动作。
郁森毫无不在意,抬手掸了掸冲锋衣领,细小的泥水迸到了柏想脸上。
柏想偏了下头。
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滑落,留下一道污痕。
“真对不住,把你弄脏了。”郁森没有诚意地道歉,“外面雨好大。”
雨确实大,路面泥泞不堪。
郁森没打伞,又和狗仔周旋了一段路,身上算不得干净。
好在这间屋子也不怎么干净,他踩得心安理得。
柏想没了声,过了十几秒才再次开口:“来照顾我还是监视我?”
监视?
郁森有些疑惑,他没多问,把玩着兜里的刀,转向另一个问题:“你想自杀?”
柏想反问:“这也要告诉我的经纪人?”
郁森静默了一秒:“如果你想自杀,我只能通知雇主。”
柏想嘲讽道:“我是个独居的瞎子,不备把刀怎么应对你这种不速之客?”
郁森诧异:“我敲门了。”
柏想:“我是瞎了,不是聋了。”
郁森眯了下眼,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失策。
他本来想着,左右没地儿去,家门口肯定还藏着狗仔,不如就在柏想家里过个夜。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么。
还能洗个热水澡,再搜寻一点能威胁柏想的东西,比如搞点不可见人的照片或录音,留到日后翻盘……
可瞧着柏想一脸惨样,再落井下石倒显得自己胜之不武了。
而且以柏想现在连人样都懒得装的状态,他俩能和平相处二十四小时不动手那简直是奇迹。
郁森并不想在现有的“黑料”上再叠加一条入室打人的真料。
他懒得弯弯绕绕,直白地问:“你到底要不要护工?如果你自信到认为眼睛看不见,腿折了一条也不需要人搭把手就给经纪人打电话。”
柏想问:“你的同事都和你一样对雇主这么不客气?”
“大明星,我们是平等的。”郁森往外走了几步,“难道要我卑躬屈膝、喊你主人才叫态度好吗?”
贰佰见他要走,急切地蹭了过来,拱拱他的腿又吐着舌头傻笑。
郁森揉了把狗头,准备走人。
“等一下。”
郁森脚步一顿。
柏想声音很轻,透着一夜未眠的疲哑:“请留下来……帮我找下猫。”
“你什么时候……”郁森顿了顿,回头道,“猫叫什么?长什么样?”
柏想转了下轮椅:“狗肉。黑白配色。”
郁森被口水呛了一下:“猫叫狗肉,狗叫什么,猫肉吗?”
听到“狗肉”两个字,贰佰蹭蹭蹭地跑回主人旁边,冲他龇了下牙。虽然主人看不见,但它还是挨了一个大逼斗。
“再龇牙就把狗肉炖了。”
“当然不。”柏想打一棒又给了甜枣,他微微弯腰,削瘦的手掌握住了“贰佰”宽厚的肉垫,“它叫牛大哥,叫牛哥或者小牛也行,它都听得懂。”
牛哥听到自己的名字,昂首挺胸地狗叫一声。
“……不是叫贰佰?”郁森闭了闭眼。
“你是我的粉丝?”柏想似乎是笑了下,“贰佰是它的艺名,牛大哥才是本名。”
牛哥配合地嚎了一嗓子:“嗷——汪!”
显然对自己的本名非常满意。
郁森弹开兜里的折叠刀,又压着刀背摁回去。
冷静。
故意伤人至少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坐牢要剃头。
丑。
柏想对郁森的情绪变化一无所知,他扳了下轮椅把手驶向了厨房旁边的小屋,声音也渐行渐远。
“它们本来都锁在了这个屋,不知道谁把门打开了。”他说。
郁森面无表情地跟过去,房间挺大,估计有个小三十平,墙上是装了一半的猫爬梯,剩下的配件都堆在角落,有几块板已经被狗啃烂了,地上全是碎屑。
没有猫的影子。
郁森说:“它不在。”
柏想嗯了声:“我猜到了。狗肉是流浪猫,我住院之前捡的,它对这个家还不熟悉,应该躲起来了。”
别墅虽然到处都是窗户,但都关得很严实,猫应该跑不出去。
郁森看了下时间,三十分钟内找不到他就走人。
柏想一手导盲杖,一边开着轮椅地陪在一旁:“狗肉——”
郁森忍了又忍:“打着我腿了。”
柏想歉意满满:“对不住,别跟瞎子计较。”
郁森嘴角肌肉抽了抽。
前几个房间一无所获,直到看见一个虚掩着的客卧:“这个房间之前关着的吗?”
卧室的床上有些凌乱,这几天应该睡过人。
柏想应该出院好几天了,已经熟悉了家里的布局。尽管看不见,也依然能准确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应该是我最近睡的房间。”他没什么情绪地说,“我昨晚没睡,不确定有没有关好门。”
郁森瞥了眼他的腿。
坐着轮椅确实不好上楼,更别说眼睛还出了问题。
郁森检查了下被褥,只看见几根猫毛。
柏想又叫了声狗肉,没猫应声。
“咪咪。”郁森也叫,“咪咪?”
“喵、喵——喵!!”一团黑影迈着小碎步跑了出来,喵得一声比一声急。
柏想下意识弯腰,手在腿边晃了晃,四周都摸了个空。
“?”
郁森还没看清猫的样子,就已经被猫围着腿蹭了好几圈。
他心情不错地哼笑一声,给了柏想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柏想沉默地坐直身子,情绪不明地朝着他的方向。
猫很兴奋,夹着嗓子喵喵叫。
它倒在地上露肚皮的时候,郁森瞳孔一震,连冲锋衣被掏出了两道爪痕都没注意——
这是一只特征十分显眼的奶牛猫,满背黑色,白手套,白胸襟,中间有两颗竖着的黑色圆点,乍一看像穿着西装。
二十天前,这只西装猫还是另外一个名字。
郁森又一次摁回了口袋里的刀锋。
“它好像很喜欢你。”身后传来柏想的声音。
“猫也有自己的品味。”郁森说。
“……你比我高雅?”柏想语气奇异。
“比不了,您是大明星。”郁森抱起猫转身道,“我是说它取名这块儿。”
“狗肉不好吗?大俗即大雅。”柏想不认同。
“不如这样,我也给它取个名字。”郁森提议,“我们都喊一遍,它应了谁就叫谁取的名儿。”
柏想没反驳。
“总裁。”郁森低头呼唤。
“喵~”奶牛猫抬起爪子,掏了掏他的下巴。
郁森笑了声:“他应了。”
“……真够雅的。”柏想礼貌提醒,“可惜这是我的猫。”
他想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
郁森说:“它不是流浪猫?我来的路上看见了流浪猫屋,理论上它应该属于业主共有财产。”
“手慢无。”柏想无动于衷,“你也不是业主。”
他还真是业主。
郁森一直有喂小区的流浪猫,并贡献了绝大多数猫的拆蛋与切宫手术,还和物业一起造了好几栋猫屋。
总裁是只绝世大E猫,黏人不怕生,就算要出远门比如进组拍戏也能带着,郁森垂涎很久了。
十二月底的时候,天气越来越冷,郁森下定决心带总裁回家,只不过多花了一天时间准备各种猫咪用品,总裁就消失了。
他找了好几天,翻遍整个别墅区都没找到。没多久公司就出了事,他疲于应对各路人马,只能把找猫的事搁置一边。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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