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再生气,顾及着有外人在场,还是压下怒火,叫人把张姨娘带上来。
然而,徐绥之最后也没能见到张姨娘。
赵含章来接她了。
钱家人欢送他们离开。
徐绥之正要埋怨他来的不凑巧,谁曾想赵含章身处无名指亲亲抵住她微张的双唇。
“嘘,有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轻扫在徐绥之耳侧。她的脸上覆上一层薄红,这种熟悉的语调,每次出现都是在夜晚。
一直等到二人关上院子门,遣退下人,赵含章给徐绥之递去一杯温茶,“先喝两口润润嗓子。”
“哦。”她面上余温未退,微凉的手背在脸颊上蹭了蹭,才端起茶杯。
“方才有人跟踪,不好多言。”
“是钱家的人吗?陆琳会有危险吗?”
陆琳没有跟他们回行宫,仍旧去了观音山落脚。
“有镖局的人在暗中保护师太,不必担心。至于跟踪的人,我想不止钱家。晚些时候调查清楚了,会有人来回禀。”
赵含章说着,站到徐绥之身后,将她脑袋上的钗环取下,满头青丝散落。
徐绥之只觉得紧绷的头皮都舒展开了,“张姨娘还没见到呢,怎么就走了?”
“钱昌明不会让你见到她的。”
“越不让我见,就越是有鬼。”徐绥之撇撇嘴,不满道。
“迟迟真聪明。”
赵含章扭过她的脸,在唇上落下一吻。
“青天白日的干什么呢?”徐绥之小脸一红。
赵含章:“入夜了,迟迟。”
“咳咳,说正事呢!别动手动脚的……动嘴也不行!”不然就是她把持不住了。
“那好吧。”赵含章颇为失望地点点头,帮她捏捏肩,按按头皮。
“殿下,镖局那边传信来了。”王小财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放门口,退下吧。”
“是。”
待脚步声远去,赵含章才起身打开门,将放在花案上的纸卷。
“我以前点外卖也会备注放门口。”徐绥之突然说道。
“外卖是何物?”
“嗯……就是饭馆做好了菜,会有人送上门。”
赵含章点点头,“想吃外卖有何难?你在家不也常叫下人去帮你买回来?寻常铺子,多花些银钱,也是给送的。”
“唉,你不懂啦,感觉不一样。”徐绥之摆摆手,“诶,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家经常叫下人买吃食的?”
赵含章面不改色道:“因为你常买的那家是我开的。你家下人去得多了,总要和铺子里的伙计聊几句。”
“啊,是那家卖卤味的吗?他家鸡翅膀可好吃了,还是那家卖汤粉的?他家的粉入味舍得加料,还是……”徐绥之一说起这些来,简直滔滔不绝。
外面买的,总是比家里做的要好吃,跟下了蛊一样。她让厨房试着做一样的出来,可就是差点儿味。
“都是。”
“……”徐绥之一时语塞,她不是不知道赵含章的一些小癖好,只是没想到如此全面,“啊啊,这样啊。”
“外面的吃食不知深浅,你又爱吃,我帮你看着,总能保证吃到你嘴里的是干净。”
徐绥之立刻被说服,并作出一副深情款款地样子看向赵含章,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快坐到我身边来。”
赵含章虽不懂她的的梗,但会察言观色,尤其是她的脸色,随即笑了笑,“迟迟不嫌弃我管得多就好。”
“怎么会。快看看纸条上写的什么?”
“好。”
随着赵含章一点点展开巴掌大的纸条,一个个小字展露出来。
徐绥之聚精会神地盯着纸条,看了半晌……没看懂。
“这是你们特殊的防盗手段?”
那字张牙舞爪,鬼斧神工,比之生涩难懂的福禄也不为过过。
“非也,只是此人字迹潦草。不过迟迟说得有理,寻常人想要探查消息,想来也难以分辨上头写的是什么。”
“你快念念上面写的什么。”
赵含章皱着眉头看了又看,幸好这不是他第一回辨认,有些经验。
“跟踪的人扬州排的上名号的人家都有。钱家,张家,李家,王家,还有几人来历不明。我们进了行宫后,只有那几人往城外去了。”
徐绥之好奇道:“城外不好跟吗?”
“镖局的人愿意负责城内已经很好了。至于城外的,没人知道要跑多远,实在不安全。”
赵含章见她明白了,才接着说道:“白日里的席面上,盐铁使没来。回来后,四哥接见了他,说是漕运那边有百姓闹事,这才来晚了。明日,我要和四哥一起去一趟码头。”
他说的简单,实则那位盐铁使在赵瑜面前痛斥闹市的百姓为刁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会嫌弃朝廷发得薪水少,光吃饭不干活。
赵瑜也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言,将人打发下去了,并驳回了他借调一小队人马镇压的请求,只说明日会亲自去瞧瞧。
盐铁使无功而返,又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悻悻地走了。
一旦涉及到太子和水,徐绥之都格外警惕,“这些地主老财们这么关注我们的行踪,肯定在谋划什么。说不定姐夫的死就和他们有关,我能一起去吗?”
赵含章没有半点犹豫地拒绝道:“不可。若他们真要出手,你岂不是也会身陷囫囵?裴绩已经接管了都尉府,届时明面上和暗处都会安排人马盯着,你在行宫里等消息的好。”
“可你让我干等着,我真做不到啊!”徐绥之撒娇似地在他怀里顶啊顶,“这样,我悄悄跟着,保证不让人发现!远远的看着就行。”
说实在的,她觉得行宫也不一定安全。若是赵瑜沦陷,她一个皇子妃就会成为此行唯一的人证,难保不会被杀人灭口。
赵含章稍一思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松了口,“可。明日我让镖局的人跟着你,切记不可以与他们分开。”
徐绥之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叠声答应。
“钱老爷子的夫人是不是很早就过世了啊?你讲过她吗?”
赵含章摇摇头,“并未。”
徐绥之小小声地八卦道:“我总感觉钱昌明和钱老爷子长得不太像,性格更是沾不上边。你说有没有可能……”
赵含章眉头一皱,俨然是把这件事记在心上了。
“我会让人去查查的。”
……
赵瑜累了一整天,临休息前,还是放心。
“去把裴绩和老十二叫来。”
“是,殿下。”
裴绩从都尉府赶来时,兄弟二人已经喝完一壶茶,清醒得不得了。
“臣来迟了,二位殿下还请恕罪。”
赵瑜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碍,本就是临时起意唤你们来,坐吧。”
“谢殿下。”
裴绩朝着赵含章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依言坐下。
赵瑜:“都尉府那头如何了?”
裴绩:“回殿下,钱昌明虽一直住在都尉府,在圣旨下来前,府中将士认得还是钱老都尉,钱昌明并不能服众。”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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