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狸一怔：“嘎啊？什么意思？！”
“你过来看这个。”璃舟拉过文狸，使他看向床上的男尸。
文狸低头一扫，当即吓得要叫，不想一嘎未出，璃舟已经提前捂住了他的嘴：“嘘——”
文狸瞪着眼：“唔唔？！”
璃舟道：“我放开你，你别嘎啊！”
文狸点点头。
璃舟松开了他的嘴：“不用怕，这只是个尸体而已。”
“原来是尸体啊，我还以为尸体呢......”文狸脸色突地一变：“嗯？！尸体？！”
好在他还记得璃舟的话，忙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男尸已经阖上了眼，方才被璃舟暴力翻开的皮肉也悉数归位，颈间脉搏微微跳动，胸廓开始起伏，整个人又恢复了先前丰润的假象。
文狸看着他缺失的右小臂，惊道：“喂！这该不会是你那假肢的身体？！”
璃舟点点头：“你来帮我闻一闻，他身上有什么味道？”
文狸躬下身，抽着鼻子嗅了嗅：“有一点鱼的馊臭味，但是味道非常淡！”
“可我没有闻到鱼的味道......”璃舟想了想：“这床上的尸体大概已经死了很久，体内鱼的味道人类闻不出来，所以说，岸上的人类都被领主骗了。”
“被骗了......”文狸盯着璃舟的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说，你真的不是他儿子？！”
璃舟道：“领主故意制造了这番尸体尚活的假象，由此可以推测出，冯家二儿子死亡的可能性极大。”
文狸表情一凝，脸上肌肉僵结半晌，忍不住跳脚道：“所以说，璃舟就是璃舟！”
璃舟点点头。
文狸嘴角一提，眼中皆是藏不住的笑意：“我早知道你不是他儿子！”
“怎么？你不希望我是他儿子吗？”
“好吧，其实你是不是也无所谓啦，反正我遇到的你自始至终只是你，这就够了，我真正担心的是别的事......”
璃舟问：“你担心什么？”
“呃......”文狸支支吾吾：“反......反正我可以变人，无所谓了！”
璃舟：“......”
文狸干咳一声，转了话题道：“所以说，人面鱼不能救人？想想也是啊，这人的手臂怎么可能用针线缝上就能用？！简直太离谱了，怎么可能是医术？这些人是怎么相信的？！”
“自己至亲之人濒死，病急乱投医，他们相信这些也可以理解，”璃舟道：“我不能理解的是，那个海底领主把自己救下的溺女们变成人面鱼送上岸，还要把她们替换成尸体，伪装成尸身还活着的假象，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渐近，是冯保宗要下来了。
璃舟忙把文狸推到阴影处藏好，转身迎上冯保宗：“爹，我的水呢？”
“你还问呢，你让璃朔煮了面，自己又跑出来，害得他到处找你。我把水放在堂屋桌子上了，你先去把面吃了吧。”
“抱歉，我忘记了。”璃舟背着手，暗暗地向文狸打了个手势，等他从冯保宗身后遛上去，璃舟又道：“对了，爹，姜家的手术是什么时候？”
冯保宗道：“大概一个星期后。”
。
所谓“手术”，其实就是简单地将原身的身体部位切下来，缝在由人面鱼孵化出的女身上。
因此只需要一个私密避人的场地，一切便能进行。
入了夜，璃舟从屋中走出，下楼，璃朔从房间走出，阖上门，看见璃舟，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璃舟走近他，压低声音问：“绑了吗？”
“璃朔”点点头，颤着声音道：“我我我第一次干这种事......”
“让你绑了他，又不是杀了他，”璃舟道：“走吧。”
地下室的入口门已经打开，室内灯光通明，姜强拖着一只大号黑色行李箱，在地下放平，刚要拉开拉链，听得一阵脚步声从头顶传来，是有人从阶上走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在璃朔脸上一掠，又转向了他身后的璃舟：“这位是......”
冯保宗道：“这是我二儿子。”
姜强眼神微微一变，忙起身走到璃舟身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将视线停在了她右手肘的缝线处：“这真是你家老二？”
冯保宗道：“放心吧，如果这手术真的不行，我咋能让我亲儿子做呢？！”
“是啊，”姜父拽住姜强的袖子，叹了口气：“都到这一步了，咱们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姜强沉默下来，半晌，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拉开行李箱拉锁，打开，箱中正是璃舟之前在林中捡到的姑娘。
她整个人抱膝蜷缩在行李箱中，身上衣裳明显比她肥阔一圈，手脚皆被衣袖和裤脚盖住，目光依旧空茫没有焦距。
原先冯家二儿子的尸体已被藏起来了，床上躺着另一具男尸，正是姜强的弟弟。姜强将人面鱼女孩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挨着男尸躺好。
冯保宗捡起一支细长的手工锯，抬头看了一眼姜家父子：“你们不用出去吗？”
姜强道：“我们就在这里看着。”
冯保宗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你们吧。璃朔，璃朔人呢？！”
喊了半天却没人应声，冯保宗转头一看，却见璃朔在角落里缩着脖子立着，不由一愣：“璃朔，你杵在那儿干嘛呢？！”
璃舟道：“哥，还不过去帮忙？！”
璃朔还未来得及回答，后背被璃舟一推，他踉跄一步，脱口道：“嘎啊——！”
冯保宗一愣：“你说什么？！”
璃朔忙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道：“没......没什么！”
冯保宗皱起眉：“璃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璃朔咽了口唾沫：“就......就是吧，我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有点紧张......”
“专心一点！”冯保宗沉下脸，伸手扯开女孩右臂的衣袖：“来，你帮我按住她右臂的首尾，我要把她的手锯下来。”
璃朔依言做了，又抬起眼，眼睛暗暗地向璃舟一瞥。
冯保宗将锯齿对准了她的手肘，正要切下去，脸上忽地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住了，冯保宗皱起眉，转头骂道：“璃朔，你干什......啊——！”
纷飞的白羽后，璃朔的脸竟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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