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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救他

小说:

我和大反派相依为命的日子

作者:

漫步长安

分类:

穿越架空

……

腌萝卜恰到好处地激发出肉菜沫的香,让原本寡淡的菜粥多了咸香的滋味,对于许久未见肉味的人而言,无异是珍馐。

她一边喝着汤,一边说起这粥是怎么来的,言语间如话家常。

一碗汤汤水水下去,虽说暖了胃,也就是混个骗肚子的水饱。

又等了等,还是没有听到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身。

少年的眼睛已经闭上,乱发之下的脸上无任何波澜,那平静不是安然,而是血雨腥风之下的死寂。

仅是几瞥而已,莫名让人心揪,又惊愕。

刀光寒影不动声,血溅横飞如寻常。这是书中对他杀人时的形容,不见人类该有的情绪,手起刀落间好比没有感情的傀儡。

“你如果不吃,真的会死。”

天气这么冷,菜粥的温度消散得很快,少得可怜的肉沫已经沁出些许的油花。

她一把端起,塞到他手中。

他缓缓抬起眼皮,被乱发半遮的瞳仁如一团冰封的浓墨,眸底一片冰冷,冷到令人没由来的感到绝望。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下去,但我向你保证,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说完,她没敢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柴房。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大多炊烟起,袅袅轻烟散入冷空气中,随着呼吸灌入她的肺腑。她这才知道,在苦寒煎熬的日子里,人间烟火都是冷的。

洗碗、刷锅、擦灶台。

一切收拾干净后,又生火烧水。

热水氤氲中,天光已渐暗。

桑窈打好洗脚水,送到正屋去。

正屋横梁结实,顶高而亮堂,一应家具什,不管是桌椅还是日常用件,光看做工都知道用的是好木料,木匠的手艺也过关。

但这屋子不姓李,也不姓赵,而是姓秦。

秦香君的生母秦宝珠是秦家的独女,秦宝珠的父亲秦甲是个屠户,家里油水足,境况也算得上衣食不愁。

当年秦宝珠坐家招婿,县里多少好后生都没瞧上,愣是相中流落到此的外乡人李良。

李良老神在在地坐着,悠闲地喝茶,一双手很是白净,显然保养得极好,看着像个不事生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

桑窈看着自己关节粗大的糙手,以及上面裂开的口子,与他的手简直是天上地下,心中只觉无比的讽刺。

她退出去后,听脚步是走远了,实则又蹑手蹑脚地折回,躲在窗下面。

“你也知家里银钱不多,怎地还把人给打伤了?那小子年纪不大,干活却卖力,一天出工也能赚个十几二十文。”

“他心思太活,枉我盯着他,帮他结工钱,钱财都不过他的手,他竟然还藏了私房钱。若不狠狠打一顿,日后怕是管不住他。”

赵金娘说着,叹了一口气,“也是我命不好,摊上那样的事,还生了他这么个孽种……他就不该来这世上,我这辈子都被他给毁了!”

“你扯这些事作甚?”李良有些不耐烦,“罢了,我再想办法弄些银钱。”

“李郎,我何德何能,这辈子还能遇到你这样的良人。你为这个家劳心劳心,我看着都心疼。香君也大了,我想着她也该给你尽尽孝,我问过了,马娘子说给她找个好人家,最少也能有五两银子……”

“马娘子是做什么营生的你不知道?”李良声音大了些,听着很是生气。“你少打她的主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指望她给我养老送终。你想卖,就卖你带来的那个!”

赵金娘谄媚着一通讨好,期间还夹杂着一句“我也是为她好”的话。

桑窈没再听下去,轻手轻脚地离远一些,像个丫环般候着。

半刻钟后,赵金娘将洗脚水搁在门外。

她见之上前,倒了洗脚水,再把盆子刷洗干净,这一天的活才算是干完。

……

夜一点点变深,寒气渐重。

东偏房里外一样冷,土炕不知多久没生过火,躺在上面又冷又硬,盖着同样冷硬单薄的被子,越睡却越冷。

她努力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一团,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土炕对着的柜子上摆放着两个牌位,一个秦甲的,另一个是秦宝珠的,她视线再下移,落到底下的角落处。

不知过了多久,她翻身爬起来,去到隔壁的西偏房,借着从破烂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一点点地找,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书中那把剔骨刀。

她摸到用木板搭起的床边,将床上的破被子一卷。

月光洒在地上,如一层寒霜,很冷很冷。

而行走在这冷辉之下的她像是一缕游魂,穿过无尽的岁月,越过错叠的时空,来到柴房里。

柴房内一片死寂,根本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那碗菜粥已被吃干净,地上只余一个空碗。

她抖开被子盖在似死去的少年身上,指尖触碰到对方的身体时心一惊,跟着摸了上去,入手是异于常人的滚烫。

竟然发烧了!

这样的境况之下,这样的高热程度是能要人命的。

若是大反派就这么死了……那么后面的情节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她心通通地跳着,似是鼓动的风帆,恨不得挣脱捆绑在一起的桅杆,获取属于自己的自由命运。

缩手的同时,她取走地上的那只空碗,慢慢地退出柴房,将碗放在厨房后,她重回自己的房间,再次躺进那冰冷的被窝中。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中少年的模样,那么的空洞,那么的幽寂……

良久,她暗骂自己一声糊涂。

书中的剧情自成逻辑,或许无论发生什么事,大反派都不会死在这个时候,但这对于她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和寒九霄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她赶紧爬起来,去厨房打了些冷水去柴房,将破旧却洗干净的巾子浸在水里,拧干后正准备替他擦拭,谁料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猛不丁对上犹如来自地狱的目光。

冷到至极,杀气毕现。

这种胆寒的感觉,很难想象来自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我没有害你,我想救你。”她连忙解释着,“你发烧了,我给你擦一擦。”

或许是看出她不是在害人,也或许是失去了意识,少年重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再次如同一个死人。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未完成的动作,擦拭着他的脸和脖子,以露在外面的手,一遍又一遍。

一夜折腾,她不停地重复着给巾子换水的动作。

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慢慢地偏移着,无声无息地守望着他们。

快要天亮时,他的烧退了。

清冷透心的光线中,少年终于又掀起眼皮,一双眸子朝她看来时,幽暗到让人心惧。

“你醒了就好。”她揉了揉蹲到发麻的腿,拿走他身上的被子。“你再睡一会儿,等饭好了我给你送来。”

那幽暗的眼神像是长出无形的藤蔓,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她将东西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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