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黎听见这话忍不住唏嘘,若是旁人听见这话可能会慌了神。
可还好,她早就在沈家练出来了。
只是一个抬眸,眼泪便从她的眼下流出,待那人看清她的眼泪之时,她又低下身子咳嗽不止。
开口之时,声音沙哑,也顺理成章了:“都怪我身子不好,拖累了相公。”
“幸好,相公近日分外努力,就连庙祝都说相公身上有高中的前兆。”
话音落,围着她的人群纷纷散开,科举面向全朝,名额却只有那么几个,如若是她家有机会也就意味着其他家没有了机会。
现在临近科考,没有人希望在这里听见这个消息。
沈南黎看着四散得人群,缓缓直起腰来,松了口气。今日大约不会有人会贸然叫她了。
钟声再次敲响,沈南黎随着人群走了进去。
龙王庙不算大,殿内的光线极暗,只靠围在那龙王象前的红烛点亮。这庙虽然破败,可龙王却难得有几分精美之意,那一双眼睛更是传神,从上面油彩的鲜艳程度来看,应当是近期有在好好的维护。
龙王端坐正中,两旁是龟丞相与夜叉。
往日走进一间庙宇多半能闻到里面香火的味道,而此时却被血腥的甜腻给充斥。
这些妇人已经熟练得点上香,再将刻有自己丈夫名字的火烛请到自己面前,端正跪坐,嘴里喃喃念着一串话,继而一拜再拜。
沈南黎学着他们的样子,也将秋月丈夫的蜡烛请到自己面前。
片刻后,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似乎年纪已经有些打了,脚步蹒跚,抬眸看向众人的时候,没有在庙宇里常年祈福的神圣,反倒是多了一番阴冷,他伸手捻起一抹香,朝着龙王拘了个礼。
继而站在龙王的面前,冷眼扫视了一圈,道:“龙王他每日耗费精元帮你们的丈夫铺平道路,你们可知道,这精元从哪儿来?”
“就是你们的血!”
“这本是落在我们九原县的大好事情,可在可偏偏你们供奉上来的却是逐日减少!”
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阴沉得扫过一个角落,意有所指:“甚至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往血里加入水!想要以此蒙骗过光!”
“你们是不是自作聪明的以为,交上来的血水,浓稠一点稀薄一点,他老人家看不出来?”
沈南黎抬眸顺着那庙祝的目光看去,只见在她左手边不远处的一个妇人,脸颊发白,就连唇色也极白,在烛光的映照下,她像鬼一般的枯槁。
她嘴唇已经被咬破了,却几乎没有渗出什么血来,她浑身都在颤抖,在场的人看她的眼神却是全然的漠视。
那庙祝只是朝着她靠近了一步,她颤抖着想要辩解,嘴张开了半天,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庙祝转过身,将手里的香插进了香炉。继而看向那个妇人,目光凌厉,语气带了几分悲悯:“龙王昨日身体遭受了反噬,对此大为生气,我好劝歹劝,才让他老人家不再怪罪旁人。”
话落,他语气轻快得说道:
“后来,他老人家松了口,今夜的供奉,加倍。”
听见这话,全场哗然。
那颤抖着的妇人,更是被吓得眼泪控制不住得流。
她身子抽抽了好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得说道:“可......庙祝。我已经没有血了,我会死的。”
她话音落,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其他的妇人伸手将她的嘴捂住:“你自己无能,便不要说这些得罪龙王。”
“你自己有了坏心眼,自然是没有血供奉龙王!活该!”
另有一个妇人更是直接对着孔庙住说道:“庙祝,我是信奉龙王的,绝不敢耍小聪明,这一年来我相公备考我在这里为他祈福,每一天我都不敢偷懒,甚至好几次我交上去的都是最多的。可否请龙王开恩,如若要罚只罚她一个人,不要牵连我。”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附和:“是啊,她一人之错,不要连累我们。”
庙祝叹了口气,来回踱步,嘴里好似念叨着一句经文。
继而他走了下来走到那颤抖的妇人面前,他语气悲悯,黑罩衣下看不见他的神情:“你知道你为何会如此吗?你知道为何同样是七七四十九天,她们都能熬下去,你却不行。”
女子颤抖着摇摇头。
“因为你对待龙王有了旁的心思,这是你的惩罚。”
女子一听当场跪下连忙磕头:“还请庙祝让龙王明察,我对龙王绝对没有是不轨之心,往日里我来得都是最早的一个,可我丈夫已经两次科考未中了,我生了孩子后身子本就虚弱,实在是有心无力。”
那庙祝只是摇头,转身的瞬间,那女子面前的蜡烛熄灭。
“我不赶你,你自己回去吧。龙王在天之灵,你心里的想法他老人家全部都知道,只是看在你来得还算勤快得份上不愿和你计较。”
“你既然身体不好,便回去休养吧。”
那庙祝的话语轻巧,对那妇人却像是毁灭的打击。
她伸手捧着那个已然熄灭的蜡烛,好似全然没有了疼痛。
继而她忽然疯一般的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她摇摇晃晃得站起来,忽然间像是抓狂一般得将左右的蜡烛统统掀翻。
那蜡烛在此地已经不是简单的蜡烛了,更是一种象征。
几个蜡烛被掀翻的人见状也好似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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