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回来时,给每个人都带了一匹布料,一共四匹,让江晚吟跟阿隐二人大展身手一番。
可一进院内,苏然就瞧见不对劲的地方。
杂物混乱不堪,阿隐在默默收拾,每一举止都表现得十分艰难。苏然拍了拍阿隐,想要问她江晚吟在何处,阿隐摆摆手,指向屋内。
苏然将布料交予阿隐后,就急匆匆的跑进屋内,叫喊道:“吟儿姐姐,你在哪?”
江晚吟不应,待苏然瞧见她时,早已泪流满面。苏然心中不忍,小心翼翼上前,将江晚吟置于他怀内
他问:“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江晚吟不想同苏然讲,也不知他是否能懂,只默默的伤心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吟鼓起勇气同苏然说:“二愣子他…被人抓去当壮丁了。”
壮丁打仗,九死一生。苏然也明白。
苏然怒了,但也只怒了一下,因为他身侧还有她。他安慰道:“姐姐,莫要伤心,万一二愣子哥在军中混了个官职,岂不皆大欢喜?”
江晚吟:“阿然莫要糊弄我,大秦侵占燕都的猛势不可阻挡,大燕被灭是自然的。而二愣子是大燕的兵,自然也……”
那一日,江晚吟伤心许久,也不曾将饭咽下。若不是苏然准时劝她多吃点,她根本不会吃。
正如江晚吟所说,燕都被破避无可避,大秦铁骑进城时,是将他们城内居民召集过去的。
大街上人满为患的大燕子民被大秦铁骑围猎在内,为首的一名年轻将领正拿着什么东西在宣读:
“今燕都已破,汝等从今日起不再为燕民,而是乃吾大秦的子民,当以我大秦帝国为荣。”
大秦铁骑离开那日,只留下一少部分兵人看守。街道是混乱的,口中的杂碎音是不曾断歇的,而恐慌也是源源不断的。
他们成了亡国余孽。
不知何时,有人在人群中叫喊:“灾难,是他们带来的!”
一言既出,四语皆上。他们无论他们是否说的是真言,只要新的人多,那它就一定是真的。
当然,这是愚昧之人的定律。
有人坐视不理,有人拳脚相向,只为将江晚吟等人打得头破血流。待场面极度混乱之时,守城的士兵们方才忍不住上前制止。
余孽燕民大喊着:“邪祟,滚出燕都!”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晚吟情绪十分不对劲,苏然迫于无奈,只好妥协将江晚吟二人带离。
可天下之大,已无了他们的容身之处。
留在燕都里的一切舞具,皆无法带离,而且他们也不会给机会他们将东西拿走,因为怕他们将邪祟带给别人。
关于去哪,苏然做不了主,他问:“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江晚吟不知,也不知天下还有何处能够容下她们的地方,她只愧疚的说:“如果当初我不将你们几人带离南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因她心中所愧,坏了他们几人的一生,不值得。就算这样,她也未能完成父亲的遗愿,也是个无能之辈。
苏然知她心中不快,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将她二人带到附近的一个小镇。凡是先好生安顿下来,关于去向何方,来日再说。
寻个破烂小地,将江晚吟等人安置下来后,苏然用一些银两向镇民讨了些粥水。
待苏然回来时,已至深夜。苏然将仅有的俩碗粥水递给二人,她二人原本拒绝的,但苏然撒个小慌,她们就收下了。
苏然:“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说完还不忘指腹,特地同阿隐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吟才缓缓开口,仿佛下定某种决心:“阿然…”
苏然:“什么?”
江晚吟:“你走吧。”
苏然:“走哪去?”
江晚吟:“天下那么大,去哪都可以。”
远远望向黑幕,竟不知今夜星星如此之多。可仗剑天涯,可名扬天下,只不要跟着她受苦就好。
苏然:“可那么大的天下,只有姐姐这么一个人。”
瞧他这么说,江晚吟都要热泪盈眶。
苏然又道:“再说,阿隐需要有人照顾,否则阿才哥在天上不安。若只有姐姐一人照顾,你二人女娘身份,怕是不够安全。”
江晚吟:“你…”
苏然:“所以姐姐,你需要我,对不对。”
对,但江晚吟没说。
郁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苏然每每瞥见江晚吟那低沉的情绪,都十分心疼,恨不得将江晚吟身上的伤害降于他身。
而江晚吟这几日精神不振,几乎一入睡,都会深陷梦魇,时刻提醒她间接害死的这些人。
父亲,阿才和二愣子,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晚吟在抉择路途,所犯的大错。
她没跟上他们的想法。
若她不妄自菲薄,就不会导致父亲身死,若不执意在此发展不存在的东西,原本平淡生活的他们,便不会客死他乡。而且阿隐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因此,她是罪人,连她都无法原谅的罪人。
有一日,苏然终于忍不住问江晚吟:“姐姐,实在不行,我们回南城吧,至少那里我们过得舒服些。”
江晚吟也没拒绝,直接应下来。南城这个地方,与她而言,仅仅生活了倆载,但也说得上是一个不可割舍的地方。
江晚吟用手势语同阿隐说:“阿隐,我们回南城吧?”
原以为阿隐会拒绝,却未曾想她同意了。阿才的墓地在燕都附近,若她们几人回南城,也就意味着她们要相隔上万里。
江晚吟:“会后悔吗?”
阿隐摇摇头,并没有异常表现。江晚吟心中明理,她想回去瞧瞧她们以前生活的地方,希望能够在那找到阿才的一丝气息。
就这样,原本五人行的小团伙,到如今已剩三人。
尽管她们在走回头路,但时间却不允许她们有后悔的机会。长宁城可以再回,清平镇也可以再入,只是佳人才子、手足兄弟无法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再次踏入长宁城时,已至秦国统御八荒。烂子曹连杰祸乱社会,被大秦新上任的官大人用以杀鸡儆猴,首尾分离。
江晚吟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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