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为何此番离去如此迅速,平日里都需多呆些时日。”诸般物件皆置入手推车内,由二愣子挽车。
一行五人跋山涉水,苍穹为衾,厚土为榻,彼此照拂。
江晚吟轻抚苏然的青丝,展眉而笑:“仰山镇内有人不容我们,既如此,我们便不碍他们的眼了。”
江晚吟未曾想过,她们四人隐身苦练两载,也抵不过一句杂耍之言,引贼人之妒来得巧妙。而贼人尚未将兽皮鼓损毁,其意在饶她们这一遭,当真是可笑至极。
语罢,江晚吟不免多视一眼车上之鼓,暗暗长吁一口气。俩物有一存留,实乃万幸,否则复制所耗之资愈益。
天色渐晚,江晚吟一行人已入燕境,但至毗邻之镇犹有几里之距,便决定原地休整一番。
“小苏然,随我一同去拾薪以备生火。”二愣子将车置下,怡然自乐,朝苏然招手致意。
苏然目向江晚吟,双眸澄澈,欲求其意。江晚吟展颜一笑,轻道:“去吧,早点回来。”
自那日起,江晚吟对其倾心呵护,受其技艺时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现如今苏然一改反常,倒也实属不易。
复制狮头一事江晚吟仍在筹备,但所幸未需良久。阿才与阿隐二人在置备食量汲水,以待生火。
阿才与苏然二人性子内敛寡言,加之阿隐是个哑女,无法言说,因此整夜仅有江晚吟与二愣子俩人稍有交谈。
篝火焰炽正盛,江晚吟借荧荧之火制作舞具,心无旁骛,全然不知苏然正缓缓侧身就之。
当觉有人在侧时,苏然已沉沉睡去,面色恬然。江晚吟当即示意阿隐将衾毡取来,覆于苏然,又含笑抚其首。
既而目向阿隐,淡笑道:“阿隐,要重槌擂鼓,方显醒狮磅礴气势,切不可软绵无力。”
阿隐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阿隐是个好女娘。在原东家时夙兴夜寐,面面俱到未尝有缺,可仍因其不能言语,遭鄙夷受欺侮。江晚吟心想:若有机会,她定要给阿隐寻一处好人家。
江晚吟酣眠舒然,不觉天将破晓,启眸窥见朝曦。其余四人相继从睡梦中惊醒,满脸惆怅,意犹未尽。
殊为二愣子。只见他双肩低垂,眼眸黯淡无光,几近深深复合,拖着沉重的脚步去收拾行囊。
身侧之人,倒无啥异样,清醒后便去相助二愣子。
晌午,江晚吟与其同伴行至清平镇,寻一清凉处落脚。因着盘缠所余甚少,江晚吟便同众人商议,如往常般居住于破落小院。
江晚吟放下手中杂物,面露笑颜,道:“同伴们,我等距长宁城近在咫尺,此番一去,必收获颇丰。”
于他们而言,钱俩愈益便愈欢,可于江晚吟而言,长宁城无疑是一处令醒狮广而告之的好地方。
“还请各位打起精神来,莫要打退堂鼓。”虽然明知他们不会,但江晚吟还是想与他们说。
清点行囊时,食粮已所甚无几,江晚吟当即决定携苏然去置购一些回来。苏然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点头,脸色无一丝波澜。
在小院附近寻到一家-米铺,原以为手中银两能市米无数,却未曾想仅能市十斗米。
江晚吟实在难以信之,复询贩米人:“阿叔,这银两所能易之米会不会少了些?”
贩米人正值中年,若不是江晚吟见其面相朴实敦厚,不似坏人,否则必然会将其视为贪贾。
贩米人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道:“小女娘有所不知,因清平镇的护镇灵物今年偶发脾气,不落点滴雨露,稻谷几近颗粒无收。”
观江晚吟迟疑不决,便复道:“小女娘若不信,大可前去他人米铺一观,某敢肯定,只多不少罢。”
彼时,苏然稍稍拽住江晚吟衣衫小角,示意随他离去。
起初江晚吟心中存疑,其不知苏然所意为何,但仍点头同意。
苏然将江晚吟拉至镇郊,观其稻田之象。江晚吟不免被此景惊吓一番,正如先前那人所说一致,田中稻谷米黍竟无一存活,干涸萎缩失生气。
“阿然知晓稻田为何会如此吗?”先前一行人来此镇时,江晚吟便有所察觉这异样,但当时并未上心。
如今阿然既能带她来此,显然是察觉到了此处不对劲的地方,如若能假借他之手解决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善事。
苏然微微点头,嘴角微扬,展颜傲然道:“此处地势复杂,雨露不易流入,即便如此,却也未尝无解。”
其环视四周,眉头紧蹙,专注而耐心,后复道:“此地之水从他地引入为主,若有人将此水道阻绝,便再无水用以滋润。”
枯木未尝逢春,川流未尝失涸。
“走吧,阿然。”江晚吟上前,缓缓执起苏然之手,将其带离此地。若有人有意阻绝水道,仅她几人微薄之力,又怎能与之抗衡。
苏然见状,并未拒绝,只觉心中那块干涸之田顿间流入点滴暖泉被细细滋养。
薄暮已至,二人方返。阿才见江晚吟,已踌躇上前却欲言又止,面露羞赧。
江晚吟莞尔一笑,主动解其困窘:“阿才有话便直说罢。”
阿才面红耳赤,小手无处安放,许久才嗫嚅道:“阿隐让我来询问粮米一事。”
“实在抱歉,回来的有些晚了。”江晚吟方才同苏然逛完一整个小镇的米铺,不觉间,天色渐昏。
“没……事,没事。”
瞥见阿才离去的身影,江晚吟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方才。
户户人家皆在烧纸举香起檀烟,祈求那所谓“神的旨意”,盼来年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于他们而言,这是能够救赎他们的一种表现。
可于江晚吟而言,他们便如同宗教信徒,忠诚而愚昧。
江晚吟复制完最后一道舞具工序方至晚膳,喜形于色,同众人言:“明日我们便在此大展身手一番罢。”不过也就仅此一次,江晚吟暗道。
清平,清平,何尝又不是清贫呢。
取一薄肉放至苏然碗中之时,闻见二愣子欣然,直言道:“太好了,我们的猛狮子又回来了!”
阿隐二人未言,皆喜笑颜开。苏然瞥见其碗中之肉,凝眸视之,随即嘴角轻轻上扬。
此一融洽之境,皆入江晚吟之眼,心中不免笑靥如花。
次日启眸,复觉新生。
南拳一舞,兽皮鼓一击,台下观者如云,无不拍手称快。阿隐欣然视之,所击鼓音愈重,气势愈大。
直至赤金狮登台,场面方显异常,不闻喧哗声,只闻鼓声。少顷,阿隐所传之鼓音渐微,直至消失殆尽。
江晚吟虽隐于狮头,但仍很快察觉异样,示意二愣子止手揭被而出,其紧跟其后。
台下观者皆无先前那般激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怒容,似有干戈相向之势。
江晚吟目向阿隐,企图问讯缘由,但也仅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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