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穿过程棂让的脑袋，却没有痛感。
程棂让摸了把额头，指尖也没血迹。
既然这里是唐籽安幻想出的场景，那么幻想的一切都不能够对人造成任何伤害。
程棂让忍不住笑了，“我真挺爱看你这种看不惯我，但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戏码。”
唐籽安面庞阴狠，双眼犹如凶兽。她突然往程棂让身上扑过来，将人压在了地上，两只手紧紧掐住她的喉咙，“程棂让，你去吧。你去死啊。”
程棂让拼尽全力去扯犹如焊在自己喉咙上的手。
她眼球暴凸，大张嘴巴，想要汲取哪怕一丝空气。整张脸迅速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黑暗晕染一般从视野的边缘渗入。
……要死了吗，被唐籽安掐死？
不，不行。她忽然想到这辈子还没有跟爸妈和解，就那么死了也太冤枉。程棂让忽然间攒出巨大的爆发力，指尖死命钉入唐籽安的手背里，剌下一层皮。
唐籽安吃痛的一瞬间卸了力。
程棂让顺势坐起了身子，还来不及反攻，唐籽安已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露出身后表情狠戾的宋云络。
他刚刚用一手刀劈晕了她。
“宋云络。”程棂让又惊又欢喜，看见宋云络无端让她心里踏实。
宋云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就那么突然地出现，突然地来救她于水火之中。他背着单肩包，里头还装着教辅材料、讲义和几支黑色水笔，以及一把圆规。
程棂让咳咳咳嗽数声，轻轻抚摸喉咙，呼吸非常不畅。
宋云络到她身边来，不着急扶她，俯身蹲下，看她的伤情，“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程棂让摇摇头，“我没事。”
宋云络仔细地盯着程棂让脖颈上的青斑紫斑，“看上去伤得不轻。”
程棂让安慰道：“没事，只要没掐死，就不会送命。掐脖子没掐死，应该也不会有后遗症的。”
宋云络想抬手，但动作一停，僵在了半空中。
脖子那么柔嫩的地方，他要是上手，或许会带来误伤呢？
“我好点了，扶我起来。”程棂让揪宋云络的衣袖口子。
宋云络嗖的一下立直了，把程棂让小心翼翼地也给拉了起来。
两个人并排而立，俯视地上死尸状般的唐籽安。
程棂让怒火中烧，抬起脚直往唐籽安大腿上猛踹，“她有病。”
宋云络给予她肯定似的朗声重复，“嗯，她有病。”
程棂让愤愤地出气，“她有病，她有病，她有病。”
宋云络又惯着她，重复道：“对，她有病，她有病，她有病。”
程棂让又给了还在昏迷中的唐籽安一脚，“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她一定得出去。凭什么天天让她在这里过上心想事成的生活。”
唐籽安在现实生活里不受欢迎。
那么，程棂让非得让她面对这种被人讨厌、排挤、讥笑的生活不可。
宋云络附和道：“嗯，一切都听你的。”
－
去见下一个同学之前，程棂让打算先盘问一番宋云络。
依旧是靶场，依旧是昏迷不醒的唐籽安。
他们俩离她站得远远的，程棂让眺望远方，“你为什么会进来？你在槐树底下睡觉了？”
宋云络答非所问，“我本来不想来的，这里可能有危险，我知道。”
程棂让似要追根溯源，“那你为什么进来？”
宋云络徐徐道：“因为我收到了一张纸条，说你被弄进来了。我又去看了眼监控，发现你在槐树底下被人敲晕了。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那我也只能进来了呗。”
“我还经历了一段非常奇怪的场景，跟一团脑子好像不是很正常的雾对话。我威胁了它一下，它便把我送到你在的地方。”
程棂让没多想，“为了我？”
宋云络沉默了半晌，“你问得有点暧昧了，程棂让。”
宋云络结结巴巴，“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不打算纠结了，“算了，算了，不重要。反正你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就行。”
宋云络淡淡地一声，“嗯。”
“你知不知道谁给你写的纸条？”
宋云络摇头，“当然不知道。”他像名侦探，“不过我猜，写纸条给你的，大抵跟那个穿黑袍子把自己弄得像个黑老鼠一样的人脱不了干系，不是他本人，也应该跟他认识。”
“很有道理。”程棂让点头，她早觉得宋云络聪明。而今，她心里对宋云络的仰慕更是到了非常夸张的数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程棂让想宋云络拿主意，“我们是不是要制定个计划？”
“第一，我们醒过来之后，就会从这里离开。第二，我们得趁醒过来之前，把所有被吸到这里面来的同学问一遍，想不想回到现实里去。”
“第三，回去之后我们得找个办法，保证以后不会有任何人被弄过来。第四，我们还得搞清楚那个穿黑袍子的人是谁，我看过监控了，除了第一天花盒不是他放的，其余每天都是他回收了再放出来。”
宋云络卡壳两秒，“第五，我暂时没想到，再说吧。”
－
缪慧勤的生活应该挺幸福的。
住着超豪华中式大别墅，古色古香的花园还有游廊，垂花门。小池边太湖石嶙峋，鹅卵石小道出自香山帮匠人的手艺。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透过巨大落地窗往客厅里瞧，只见多人沙发上缪慧勤懒洋洋地坐在中间，左边一个美男，右边一个帅哥。
程棂让认出来，左边是新晋顶流，右边是男团门面。
两个都是缪慧勤喜欢的男明星。
程棂让和宋云络穿过小门进到客厅，偎红倚翠的缪慧勤眼前一亮，“棂让。”
“你也来了。”她起身来迎。
顺便挥了挥手让左右两个男人先退下。
程棂让挨着缪慧勤坐下，迟声道：“勤勤，我该不该说一句，你的梦想……”
缪慧勤拿茶几上的苹果给她，“怎么？”
程棂让虚声：“你的梦想还挺大胆的。”
宋云络没绷住，勾起了笑。
没出声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
缪慧勤不以为意，“唉，让让，你没听说过有梦想谁都了不起。这里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想做什么梦就做什么梦，上一秒想，下一秒就会梦想成真。”
“那我还不狠狠发挥想象力？”
程棂让唯唯地点头，“啊，是，是。”
缪慧勤越过程棂让给宋云络递个苹果，“宋同学也吃一个吧。”
宋云络接在掌心，跟她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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