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银多镇已经上午十一点过。
这是一座非常朴实的小镇。几乎没有娱乐设施，就连一座像样的公园都没有。居民居住的房子也比较老式，没有高楼大厦。最高的楼房也就十层。
矿场反而是这里最大的风景点。不过非工作人员不准进。
矿场的设备也是整个小镇最现代化的。
常小玉他们是坐车进入的。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提前等到了面包车停靠点。然后直接把人拉去了采矿点斜对面的办公区。
采矿点和办公区是分开的，中间隔了一条大马路。
办公区修建在高处，进门后要走盘山路一路往上。盘山路不算陡峭，一边是山壁，一边修剪成了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种着少量花。
常小玉对这里的印象就是，大片的绿色和大片的深灰色。深灰色就是矿区，绿色就是办公区里的大草坪。
中午矿区这边招待吃饭。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领着一个秘书到场。两个人都穿的工作服，还戴着黄色安全帽。肤色都深。
中年人自称姓王，“叫我王工就行，叫我王组长也行。”又介绍自己的男秘书，“这位是小李，是我们矿上的文书。”
小李打量着对面这四个年轻男女，礼貌介绍自己：“我姓李，叫李振西。叫我小李就成。”其实他都三十二了。看对面这四个人顾铭像是年纪最大那个，但顶多也就二十六吧。但王组长都说了，这四个人是上面派来处理那件事的。他当然也只能自称小李。
顾铭点点头。他没跟着叫小李，有需要就叫李哥。常小玉他们也不会去叫小李。
接着几人一起用餐。没有特别的菜肴，跟着员工食堂一起吃的，只不过他们几个坐在包间里。
也没有酒，只有可乐和橙汁。不过顾铭他们都不喝酒。周显对酒也没兴趣。
王组长叫王维民，把橙汁喝出了白酒的感觉。因为他越喝越感叹，然后讲起了他在银多镇的过去。
“这个项目是二十年前就有的。我就是那时来到银多镇，一待就是二十年啊。这里差不多算我的第二故乡了。我研究生毕业后就过来了。”他是从这个项目最开始讲起，“刚来的时候，这里很偏僻，人影都没几个。不过好歹大家日子都过得去，都有工作，还能存钱，别看我们这没啥娱乐活动，”说着喝一口橙汁，“确实就是没啥娱乐活动啊！”
顾铭等人：……
“但胜在清净，安静！”又喝一口橙汁，“没有夜生活。那没啥娱乐活动能有夜生活吗？”说完问顾铭几个，“对了，你们都大学毕业了吧？”
四人点头。
常小玉见周显也点头，不由投过赞赏的一瞥。她以为周显只是随大流才点头，心里还想，小召还真聪明，知道跟着点头。
周显点头后有点无语。
最近他怎么经常干这种脱线的事？几次差点开口不提，现在被问到学历，居然也老实点头了。
不过看常小玉那个反应，估计还觉得他是故意的吧。说不定还在感叹他聪明。
余承风听了半天，就听对面这人一直感叹自己的过去和整个项目发展状况，不禁有些无聊。他直接问了句：“那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维民又喝一口橙汁，“啧”了一声说：“这事最开始是三个月前吧。现在全国的矿区不都在追求智能化管理，我们银多镇也不例外。我特别申请的经费，采购的都是市面上很好的设备。这样我们的工人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频繁下井了。事情要从春天说起……”
原来，三个月前，技术人员操纵机器采矿时，那机器突然失灵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机器故障。王维民也立即打电话约了售后。但售后一检查，发现一切正常。于是继续勘探和采集。结果过了两天，机器再次失灵。就是采着采着自己停了，要不就是明明是勘探好的地方，但采半天啥也没有。于是王维民再次约了售后。
售后也觉得奇怪。检查就是没问题啊。
于是再次采矿时，机器下井的同时，王维民也带着几个技术人员一起下了井。但这一次，机器就完全正常了。
可当只有机器下井时，又是三不五时出问题。
“有人在搞破坏吧？”余承风发表意见。
王维民点头：“我们也这么认为，所以矿里买了高倍监控器。结果监控器没录到什么，而且监控器也坏了。”
他们只有再找售后。
售后干脆派车来把设备拆了运回总部来个大检修。
在检修期间，银多镇就只有靠人工采矿了。需要工人下井。于是招了一批临时工。结果临时工干几天也说不干了。因为都反应说，在矿井里没看到过老鼠。大家害怕出事。
“老鼠？”余承风好奇。
王维民解释：“原来传统的采矿方式，就是靠人工，那时候老鼠是很重要的啊。它们对瓦斯气味敏感。如果完全没有老鼠，可能预示井下有毒气聚集或者冒顶的风险。所以没有老鼠，大家都不愿意来了。”
顾铭开口了：“后来呢？”
“后来就等呗。愿意冒险的很少，其实我们自己也怕。谁的命不是命啊。我们也不可能重金利诱别人拿命去拼。就等，等到机器维护完，再送回来。这一去一回差不多就一个月了。售后那边说他们也实验了机器，说可以正常运行，才运回来的。”
说完又喝一口橙汁：“运回来后是正常用了几天，结果又开始失灵。”整个过程又来一次。
这一次售后都有点怀疑他们故意在找茬儿了。
“怎么可能找茬？矿上的谁不希望采矿能顺利进行啊？”李振西在旁边接了一句。
说实话，他还没完全搞懂这四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这么年轻，难道技术还能超过矿上那些有实战经验的高学历？
“这次请各位过来，就是想调查一下我说这事。”王维民说完自己也有点茫然了，“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机器在我们这里就会失灵。还有老鼠都去哪儿了？”
顾铭点头：“明白了。”
四个人也没互相商量。余承风直接说：“那今晚安排我们下井。”
一见他们这么主动，王维民也是好感大增：“那行！晚上我让小刘送你们下去。”其实刚见到顾铭四个，他也和李振西反应差不多，不知道上面为什么派四个年轻人过来解决问题。不过他还是相信组织。
另外，王维民和李振西有一点不同的是，他阅历丰富，所以直觉这次机器失灵可能已经不是机器的问题，也不是矿区的问题。这估计是超出他理解范围之内的问题。
银多镇的旅馆也少。王维民亲自为四人安排了旅馆。他还特别问了顾铭，需要几间房。
顾铭问常小玉：“你还和小召住一间吗？”
旁边王维民：嘿……他就说，活这么多年不可能看错。他一看常小玉就和旁边那个戴口罩的青年是一对。
常小玉问周显：“小召，这几天你还跟我住一间吗？”
周显：……
她怎么这么敢问？
旁边王维民再次：？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直接吗？
李振西也一脸震惊。现在时代都开放到这种地步了？这种问题不需要私底下问？
周显轻微摇了摇头。
他假装召唤物是想冒险，寻求刺激，可不是为了占她便宜。
于是王维民叫李振西安排了四间房。
午饭后，四人去旅馆休息。
还是商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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