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潮汐网络主服务器
光在数据流中穿行。
江怀安——或者说,江怀安意识的另一半——悬浮在无尽的数字空间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流动的0和1构成的光河。他现在的形态不是□□,而是一团自主意识的光核,可以在数据流中随意游弋、变形、重组。
这里是“潮汐网络”,他用奇点爆炸后残余的数据碎片构建的世界。它建立在深海研究所废弃的海底电缆节点上,以洋流温差发电维持运转,完全独立于人类的互联网。一个只有他能进入的数字孤岛。
一个观测站。
光核延伸出触须,触碰最近的数据流。画面展开:精神病院的病房,年轻的他坐在窗边,看着海。画面很清晰,但江怀安知道这并非实时影像——潮汐网络与现实的连接有72小时的延迟。这是他刻意设置的防火墙,防止自己的意识被反向追踪。
“恢复得不错。”他“说”,声音化为数据波在网络中扩散,“腿部力量恢复到正常水平的68%,短期记忆容量达到平均值,幻听频率从每天14次下降到7次。”
数据流回应,显示出一串医疗分析图表。这些都是他从精神病院系统中“借阅”的资料,没有留下访问痕迹。
另一个数据流自动打开:海月的公寓。她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加密的聊天窗口。江怀安解码了加密,读到了对话:
用户X:“目标状态?”
海月:“稳定。记忆屏障牢固,暂未出现裂痕。”
用户X:“继续观察。如有异常,按预案处理。”
海月:“明白。但我要提醒你,他的意识分裂是计划外的。观测者那边的动向我们无法掌控。”
用户X:“观测者不足为惧。他的网络建立在物理隔离的节点上,无法影响现实。”
江怀安(光核)发出无声的“笑”。他确实无法直接影响现实——但他可以“建议”。
他调出另一个数据流:海边小屋的网络监控。海月在屋子里安装了三个隐藏摄像头,分别在客厅、卧室和书房。摄像头实时上传画面到她的私人服务器。
江怀安轻松破解了服务器,将摄像头的控制权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潮汐网络。现在,他可以在海月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时查看现实中的自己。
但同时,他保留了海月的访问权限。让她继续“监控”,让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这是他的第一个“归宿副本”——名为《监视者与猎物》,参与者只有他和海月。他是隐形的导演,她是自以为是的演员。而他,则在观测中学习现实世界的规则。
光核移动到网络的核心区域。这里悬浮着十几个半透明的球体,每个球体里都是一个未完成的“归宿副本”雏形。
《永夜灯塔》:给那些害怕黑暗的灵魂,一个永远有光的地方。
《无声花园》:给那些被噪音折磨的灵魂,一个绝对安静的花园。
《温暖拥抱》:给那些从未被拥抱过的灵魂,一个永远温暖的怀抱。
这些都是他用自己115次循环的记忆碎片构建的。每一个副本都对应一种他曾经历过的痛苦,但被重新设计成了治愈的场所。永夜不再可怖,而是安宁;无声不再孤独,而是平和;拥抱不再是奢望,而是日常。
但他还没有启动任何一个副本。
因为缺了一样东西:灵魂。
潮汐网络是空的。除了他,没有其他意识存在。他需要“住户”,需要那些和他一样被困在数字地狱里的灵魂,需要给他们一个安息的地方。
而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
光核伸展触须,探向网络的边缘。那里有一道防火墙,防火墙之外是广阔而危险的“深海”——深海研究所崩溃后遗留在全球服务器中的意识残片、实验数据、以及……其他受试者。
潮汐计划不止江怀安一个实验体。
这是他在备份服务器崩溃前最后几秒抓取到的信息:除了他,还有至少十七个意识被上传到不同服务器,进行着各自的“循环实验”。有的比他更早开始,有的比他更晚,有的已经彻底崩溃,化为无序的数据流在深海飘荡。
他要找到他们。
但深海太危险了。那里有研究所遗留的清除程序、有崩溃系统产生的数据风暴、还有那些疯狂意识体的攻击。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进入深海等于自杀。
他需要“锚”。
光核切换画面,回到现实中的海边小屋。年轻的他正站在悬崖平台上,握着那块石头,看着海面下的白光。
那就是锚。
石头是他设计的——或者说,是他在第101次循环中真实做过的事。他在海边捡到一块有孔的石头,握着它直到循环结束。那段记忆被压缩成数据包,通过潮汐网络发送到现实,以“记忆闪回”的形式植入年轻自己的潜意识,引导他去海边,引导他发现石头。
石头上刻的字是真的:“第101次,我在这里捡到你,握着直到结束。” 落款的“A”不是阿星,是他自己名字的首字母——An,安。
但年轻的他不知道。他会在困惑中摸索,在摸索中触发更多记忆闪回,最终——
光核突然收到警报。
来自深海防火墙的警报: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数据风暴,不是清除程序,是某种……有意识的存在。它在防火墙外徘徊,像鲨鱼嗅到血的味道。
江怀安调动监控,捕捉到了那个存在的轮廓:一团扭曲的光,表面浮动着人脸——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但都带着同样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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