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厚道，但当所谓的灵魂绑架被提出来之后，夜翼忍不住舒了口气，有种事情终于回到了令人熟悉的领域的轻松感。
蝙蝠侠却没那么乐观。拨开荒诞的外表，这确实是他们熟悉的领域。但谁说这荒诞的外表拨得开呢？
“你是说，他的灵魂被绑架了？绑架他的又是谁？”
“准确来说，是曾经被绑架过。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据说是因为之前的经历让他的灵魂出现了问题，身体很难承受，需要定期让身体得到休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得不定期让灵魂离开身体。从时间上看，最近一次的修养就是这两天。而且出于未成年人保护机制，这个过程需要家长陪同。”
“等等，”夜翼察觉到不对，“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吗？”
蝙蝠侠不为所动：“具体的情况，我需要亲自去看看。”
“灵魂离体？！这太危险了！”
“我们必须掌握一手资料，而不是一直从别人那里听说。”
“但是！”
面对他的反对，蝙蝠侠不为所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夜翼让夜翼瞬间回忆起曾经发生的许多事，火气蹭一下蹿到了心口，又被他生生压住。
“你在担忧什么？”夜翼问。
“很多事情。”
夜翼注视着自己的导师，没有从男人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摇。很显然夜翼不赞同的眼神并没有对蝙蝠侠起效。
蝙蝠侠走到夜翼旁边，抬手按了按他的肩，是来自蝙蝠侠的安抚。
“我需要去做准备，这里交给你。”
“好吧，好吧……”
夜翼看着蝙蝠侠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蝙蝠侠和夜翼交流这段时间的经历时，系统也在和李白鹿做准备。
“未成年陪伴模式，最开始是为了安抚被卷进小世界的小孩子。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失去安全感的孩子大概率听不进营救人员的话。这个时候就需要监护人从中引导，提高营救成功率。”
“……我知道，你怎么忽然开始背这一段？”
“后来咱们发现，仅仅是远程声音的安抚作用有限。于是在技术进步之后，我们创造出了能由家长远程操控的虚拟身躯……”
“对，而且因为并不是所有家长都会是合格的保护者，所以咱们完善了流程，对家长进行培训和考试，”李白鹿叹了口气，“你想说的这些，韦恩应该都知道。他的监护人考试不是高分通过的么？”
“但还是有必要再重复一次，然后再把注意事项强调一遍，”系统声音麻木，“你是不知道家长这种生物有多难搞。”
“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
“在你之前，我也带过几个。”
“你以前都没跟我吐槽过。”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
“当时我怕刺激到你。”
李白鹿莞尔：“所以现在重新熟悉业务？”
毕竟在他之前最后一个需要动用这个条款的小家伙出现在两年前，并且很快就彻底摆脱了小世界的纠缠。现在倒霉催不得不和小世界缠缠绵绵到天涯的未成年就剩下他一个了。
系统碎碎念完，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现在去找他聊聊。我们聊完叫你。”
系统顺着设备去找今天要负责的家长先生聊聊，李白鹿躺在床上，摆弄着腕子上的手环，耐心地等系统回来。
虽然系统能穿梭于所有有网络的地方，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系统，加之隐私条款的限制，她只会通过登记在册的电子产品和其他人进行联络。李白鹿那种可以让她直接寄宿在脑子里的bug级存在除外。
于是，等系统爬到备案好的设备里时，就看到布鲁斯正在把玩新到手的折叠屏手机。
原本她就觉得那个把三折叠送给首富当见面礼的同事真的过于“有想法”了。直白点说人家那么大一个科技集团的老总能稀罕这？只是没想到人家直接把联络机定为了联络机，直接原汤化原食了。
系统小光团缓缓出现在屏幕上，布鲁斯看到了却也并不惊讶。
“晚上好，系统女士。”
“晚上好，”平静又带着电子音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来，“我来与您进行最后的确认。”
“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布鲁斯说，“但是我想，我需要补充更多的细节。这方面您愿意代劳吗？”
系统看着布鲁斯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双眼中带着好奇和对系统全然的信任，看起来既温和又带着点天真的无辜，就好像只是纯粹的求知。
原本这种表现出现在一位年近不惑的男人脸上，应该会让系统恶心地yue出来。然而不知道是布鲁斯实在保养得宜还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太过自然，被那双眼睛这么一看，系统居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只是想知道更多细节，以便更好地工作而已！他能有什么错！快告诉他！
这头，系统正兢兢业业回答布鲁斯的问题；那头，李白鹿正打算闭目养神，等待系统来叫他。只是没过多久，系统就回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系统小光团沉默地浮在半空中，像是在低头沉思什么。
“你这是多线状态？怎么忽然开启这个模式了？”
“怎么办……”系统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怎么办？”李白鹿一头雾水。
“他好甜呜呜呜……我看着那张脸都没办法把丑话说在前头……”
李白鹿：……
“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帅哥！”
霸总小说里那群眼睛深邃下颌线刀削身高卷到快2米的秦总顾总王总不帅吗？
“你不懂……他是那种……就是很特殊的那种……”
李白鹿差点被气笑了，心想布鲁斯·韦恩难道是魅魔吗？
正盘算着要不要他自己亲自上算了，房门被人敲响了。脸上带笑的布鲁斯·韦恩出现在他门口。李白鹿差点被这个笑容闪得晃神。
靠，怕不是真是魅魔……
“要来喝个晚茶吗？”
壁炉里燃着火光，红丝绒窗帘被拉起，室内亮着暖黄的灯光，天鹅绒的靠垫能让人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陷进去。
老管家端上红茶和点心，出去的时候将门关上，将空间完全留给房间内的两人。李白鹿陷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腿上的猫，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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