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如今这般地步,怪只能怪她这个做阿姐的不该那样教她。
可她们做下人的,又该信奉什么呢?锦心是他们的主子,在那般场景下,不护主才是她们做下人的最大的不是。
她不恨小姐,只恨这天地时运,恨当初小姐去往沧月时,她没能和月儿换一换。
她是主动留下的,只因担心月儿大意看顾不好小小姐。只想着小妹机灵,比自己活跃,跟在小姐身边也更能开解她最近郁闷的心绪。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们只是一次平常的分别,再见便已成天人永隔。
锦心开了门,哭着和仰宁抱在了一起,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她愧疚,她也恨自己的无力。她想,明明只有一步,仰月便也能走出来了。
她第一次理解了恨的感觉。
她幼时从村民口中得知自己是被丢弃出来的病孩时,她不恨,她只觉此行为乃人之常情,任何人都不想被拖累。
她成长之路上总伴随着欺凌,便是被人打破了头,她不恨,还会回人一个笑脸儿,她觉着是自己太弱小才会被欺负,而自己总有长大变强的一天。
同徐忱成婚后,他不告而别,留她一人待产生子,死里逃生,她也不恨,只想着对方定是有难言之隐,她甚至千里迢迢地为他找至懋都。
老夫人送走安安时,她来不及有自己的情绪,只想着救下安安,好在女儿安然无恙的被带了回来,老夫人也落得了那样的下场,她没理由再去怨恨,满心只余不理解。
她发现徐忱假死,被迫退婚后,她怨过,怨旧人薄情,但她不恨,她感慨自己的无力,也内疚自己对魏琎带去的伤害。
可当仰月就那样被射杀在眼前,她看着那双眸子因吃痛而瞪大而后瞬间黯淡。她崩溃,她悔恨,她恨手段残忍的摄政王,她恨自己保护不了任何人。
世间有一人,受她所累而死,这如何能够释怀。
锦心道:“待我回府,便放了你与仰月的身契,恢复你的自由身。往后你若还愿留在沈府,我自保你。若你随时想要离开,我定相送!”
仰宁受惊,忙跪下给锦心磕头,锦心也跪坐到地上,阻止她的动作,哭着道:“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跪我!”
将仰宁安抚好后,她踱步至门前,唤着门外安府的下人:“速去请安大人前来。”
安诀如今已是新任的御史大夫。
像他一般无需层层晋升,没有立功之人,得以空降此职,完全得益于他是摄政王底下最得力的幕僚。
摄政王的突然回京,边境牵制协作之势定然失衡,只待边境传回军信才知事态是否严重。而此紧张时刻,摄政王还朝后第一件事便是不由分说地将国相大人革职在家。
幼帝失了主心骨,又回到了先前怯懦的模样,惟摄政王之令马首是瞻。
可他在这之后,又什么也没做,除却调兵围了沈府那日出现在了朝堂,此后一直未再上朝。
而如今朝中的一应事务皆交由新任御史大夫安诀代理。
众大臣敢怒不敢言,他们没有忘了数年前的那一片血海。
国相大人不在,再无人胆敢冒头。
徐忱前来之时正值晚膳,锦心撇了一眼开门而入的人,不客气道:“我并未邀你来用膳,烦你稍候。”
可她此话没起到丁点儿作用。徐忱结果下人递来的碗筷,自然地坐下。
他先是给锦心夹了菜去,锦心气闷,重重地搁下了筷箸。
徐忱淡然提醒:“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我想,你定是有事相求罢……用完膳才能谈。”
说完,他瞥向锦心搁下的筷箸,看着她拿起来慢慢的吃了起来。
膳后,屋内外的下人皆被清走,只余徐忱同锦心二人。
锦心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道:“你既有办法让我见到阿姐,又能一举成为御史大夫。我想你定在摄政王处有一定的地位。”
“我要你救我阿姐。”她又加了一句:“若你能救下她,锦心感激不尽,你我之间的龃龉也可一笔勾销。”
徐忱挑眉,一笔勾销?
徐忱离开了,他只留下了一个条件。
“我自是可以救大小姐的,但安诀要娶沈锦心为妻,我需要沈府为我所用。”
此话如鬼魅般在锦心耳边响了许久。
锦心呆愣了整夜。
他说的是,安诀要娶沈锦心,而非徐忱。他娶她并非为了再续前缘,而是沈府对他有用罢了。他真的放弃了徐忱这个身份,也放下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的过去。
锦心答应了。
因为徐忱还说:“你要明白一件事,如今,只有我,能救你阿姐了。”
她没别的办法了,她如今连院门都踏不出去,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做不到自己有办法救阿姐而不去执行。便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在所不辞,遑论只是与那人再缔结一次婚约。
次日,徐忱命人送来了纸笔,令她亲自书写,她自愿想要嫁予安诀的书信送去沈府。
锦心提笔半日,墨汁晕污了一张又一张的宣纸,也未写下一字。
傍晚时分,门外一人领着仰宁去备膳,另一人则留守门外。
忽听外间传来高喝:“什么人!”
紧接着听见一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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