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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直面徐忱

小说:

庭有芷兮

作者:

江水媱

分类:

古典言情

锦心清醒时,已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秦瑾瑜守在塌前,见她醒了便扶她起身,柔声问着她的感觉。

“阿嫂,你怎么在这?”锦心嗓音沙哑,她自觉不对,茫然的看向秦瑾瑜,而后顿悟般自言自语道,

“是了,今儿是初三,我们该去宦梨的婚宴了。阿嫂对不住,是我起晚了,还劳你来唤我。”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她问这话时,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卧房内窗子透进来的夜色和桌案上燃着的蜡烛。

若是白日,屋内如何能是这般光景。

秦瑾瑜愕然,却也如实答道:“如今已是亥正一刻了。”

她看着锦心这般模样,不禁着急,切切唤道:“小锦啊,今儿不是初三,今儿已是九月十八了。”

“啊?”锦心更加茫然,她翻身下榻的动作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连带着室内人面上的神情也都静止了。

半晌过去,锦心才有了动作。

“今儿是十八?不是初三?”

她空洞的眼神转动着,微微向一旁歪去,拧着眉努力回想。

“哦,”锦心恍然,“是了,宦梨已经嫁了,我亲自送的……我站在门前,我碰见了许梦缘……”

她又看向秦瑾瑜的方向,目光却未聚焦,散成一片茫然和死寂。

“阿嫂,你说她是安大公子的未婚妻啊……”

“是我做梦了吗?我梦见,我见到了安大公子,他,他怎么生就一副徐忱的模样呢?”

锦心的记忆像是被敲碎,她找回一个片段便描述着一副场面,喃喃自语。

秦瑾瑜闻言落泪,她上前轻晃锦心的肩膀,泣道:“小锦,别这样……你醒醒……”

“徐忱不是死了吗?我亲自去确认的啊……”

她的语气疑惑又笃定,复而又疑惑起来。

“不是他,不是他啊……”

“阿嫂,世上会有这般相像的人吗?连眼神都这般像……”

秦瑾瑜退了出来,对着外间一直守着的魏琎摇了摇头。魏琎听到里间的动静便站起了身,此刻见秦瑾瑜这般神色地走了出来,他急而就想闯进去。

“别进去……别让她受刺激了……”

“郡王,已经很晚了,您先回府吧。”

魏琎如何放心得下,可主家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强留,只得深深地看向挡于他和锦心之间的竹帘,无奈告退。

从正门出来后,他随即又拐入一旁的巷子,全然不顾身后一直守在马车旁的成桓的声声呼唤。

这处同锦心的卧房仅有一墙之隔。他不顾形象地贴耳到墙面上去,细细听着,却什么也听不到。

锦心自昏迷后,便陷入了深度沉睡状态,众人焦急等待,郎中太医依次请来,都无甚作用。

太医诊断后留下一句,

“小姐这是急火攻心之兆,如今也喂不下药去,只能等她自行清醒,再做诊断。”

这一等,便是近五个时辰。

卧房外间的人来了又去,沈盛,沈樾甚至连小六儿都来了。安安也被抱来数次,她在奶娘怀中伸出小手去扒拉娘亲,却也无济于事,不忍委屈,而后哭泣着被抱走了。

好在锦心到底是苏醒了,可醒来的锦心无知无觉,仿佛丧失了五感一般,她也并不觉着腹中有饥饿之感,也不去点灯,就那样坐于榻上,许久也不动一下,如同石像一般。

秦瑾瑜去回过沈盛和沈樾后,几人又一同前来,看过锦心的状态后都束手无措,沈盛只得道,要等天亮,他立即入宫求请太医。

沈樾明日还需上值,守了一个时辰后便被秦瑾瑜劝走了。她几次进入内室,轻声同锦心说着话,总算是劝得她躺下了。

为锦心掖好被褥后,她退了出来,对着下人低声吩咐道,

“你去厨房候着,要保证粥品一直是温热新鲜的,待小姐回神后要用膳时,即刻端上来。”

仰月领命,自行离去。

秦瑾瑜亲自守在外间。夜深时,她起身去了安安的卧房查看孩子的情况。今日安安闹了一天,睡前都还含着泪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一日没有见着娘亲了。

秦瑾瑜明白,这个时候,孩子不能再有丁点儿差错,不然锦心她如何受得住?

她走了前后不过一柱香时间,待她再回来时,便觉预感不妙,进屋一看,卧榻上已是没有了锦心的身影。

她急而唤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门房,速速前去寻人。

锦心攀着梯子爬上了房顶。这些日子,府里为了筹备定亲宴,全府都在张灯结彩,这些木梯便未收敛,也方便了此时的锦心。

她早已清醒了过来。

饶是初醒之时有些迷瞪,过了这些时候,她也已经回神。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够她明白的吗?

去岁徐忱离家,整整八个月,杳无音讯。她就是再急,孩子还未降生,困得她甚至连村子都走不出去。后来孩子出生,她便下定决心出门寻找。饶是刚出月子没几天,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她还是毅然地带着同样虚弱的孩子出了门。

其实那样冷的天,她走出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她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光,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和当面的讥笑谩骂,受不了那漫长无可寄托的等待。

如今两人的女儿已经有半岁多了,统共算下来,她同徐忱共有一年零三个月未曾见面。

不,不是的。

寻安镇那是见过的,是她认为的见过的。她将那穿着徐忱的,还有着自己亲自绣下的云纹的衣裳的男子错认成了徐忱。

她以为他死了。

以为此生再也不得相见。

所以她哪怕抱憾,哪怕怀念,她也有在好好生活。她本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就守着女儿能够平安长大便好。若不是安安被送走,那样无助的情况下,她也不会去求人,以再嫁为筹码。

可如今,她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她后日便要同魏琎定亲了。

魏琎待她那样好,她都正在试着放下过去,接受他的一腔爱意。

结果却在此时撞见了安然无恙还华服加身的徐忱。

他摇身一变成了安大公子,还早几日便已同其他女子订了亲。

那她算什么?她等了那样久,等的那样辛苦算什么?她忍受的那些孤寂算什么?她独自生产面对的那些痛苦算什么?这么久以来,她的那些思念又算什么?!

锦心想着想着自顾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流下泪来,她伸手去擦,却如何也擦不净。

屋顶的动静惊动了檐下的人。

魏琎抬头望去,顿时失了分寸。

他急声唤道:“阿锦,是你在上面吗?阿锦,你别做傻事,阿锦,我在这儿呢!”

与此同时,府内也喧闹了起来,锦心听得动静,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她看向魏琎的声音来源的方向,她觉着有些害怕,可还是就那样冲出去了。

魏琎仰着头正在试图从外墙攀上屋顶,便见衣袂扬起飘飞在眼前。他来不及思考,跃身向上接住了锦心。

两人滚落在地,翻转了好些圈。锦心闷哼几声,最终撞到墙根,被魏琎压在身下。

“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锦心流着泪,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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