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夜客栈
深夜的迎客栈静谧无声。
窗外戈壁的风卷着细沙,轻轻拍打窗棂,发出“簌簌”的声响,却穿不透房间周围布下的隔音屏障——那是暗河慕家独有的布阵绝学,借地脉气息交织成无形屏障,既能隔绝外界窥探与异动,又能掩去房内声响,苏昌河傍晚返回客栈后,特意让熟知慕家阵法的蛛影弟子布下,专为防备阿依慕的暗线,为两人圈出一方难得的安稳天地。房间角落的铜炉里,一缕淡紫色的烟气缓缓升腾,带着清浅的草木香气,正是苏昌河白日在集市从波斯商人手中买下的醉春草。
他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那个精致的锦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白日在集市,波斯商人说这醉春草能舒缓筋骨、缓解疲劳,他念着苏暮雨在黑石滩探路时受的伤,又心疼他连日奔波紧绷的神经,才不顾对方隐晦的提醒,毫不犹豫买了下来。此刻看着身旁静静整理油纸伞的身影,苏昌河轻轻打开锦盒,将里面淡紫色的草药倒出少许,用指尖细细研磨成粉,小心地撒进提前备好的香薰中,再用火种轻轻点燃。
淡紫色的烟气渐渐弥漫开来,香气不浓,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感。苏暮雨正低头擦拭伞骨上沾染的毒素残留——那是白日解决流沙阁眼线时蹭到的,指尖刚触碰到一枚微型刃,便闻到了这股香气,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这气味与黑石滩遭遇的腐心散腥甜气息有微弱的关联,让他瞬间提起了警惕。他抬眼看向苏昌河,眼底带着几分询问:“这是什么?”
“是白日在集市买的醉春草,波斯商人说能舒缓筋骨。”苏昌河连忙走过去,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看你连日劳累,还受了伤,想让你放松些。怎么,不舒服吗?”他说着便要去熄灭香薰,生怕这草药真有什么问题——毕竟白日苏暮雨就察觉这草药气味异样,是他一时私心才坚持买下。
苏暮雨轻轻摇了摇头,抽回手继续整理油纸伞,只是指尖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些。他信任苏昌河,知道对方绝不会害他,那一丝警惕,不过是暗河高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也是连日来对毒素的敏感所致。“无妨,只是气味有些熟悉。”
见他没有不适,苏昌河才松了口气,顺势坐在他身旁,将他整理好的油纸伞轻轻放在桌上,伸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了吧?别忙了,歇会儿。”
苏暮雨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窗外的风声、室内淡淡的香气,还有身后人温热的体温,交织成一片难得的安宁,将连日来的厮杀与疲惫都悄悄抚平。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苏昌河的发丝,轻声道:“还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苏昌河才牵起苏暮雨的手,一同走到铺着砂色织锦的床榻边——这织锦是白日在集市特意为他买的,质地柔软温热,正能隔绝西域夜间的寒气。他们默契地并排躺下,按着眼熟多年的习惯,苏暮雨自然地靠向床的里侧,苏昌河则躺在外侧,这是他们当杀手那些年练眠吸功时养成的规矩,里侧更安稳适合潜心调息,外侧则能第一时间应对突发险情。织锦铺就的床榻衬得两人并肩的身影格外安宁,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沿,抚平了彼此眉宇间的疲惫。
“明日就要离开龟兹了。”苏昌河的手掌轻轻抚过苏暮雨的脊背,指尖摩挲着他肩胛骨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多年前苏暮雨为救他,被暗河叛徒所伤留下的印记。指尖划过疤痕的触感,让他心中泛起阵阵怜惜:“月牙泉的拍卖会越来越近,阿依慕又在暗中谋划,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凶险。白日在明月楼,阿依莎说流沙阁在找拍卖会上的‘那件东西’,恐怕与他们的阴谋息息相关。”
苏暮雨微微抬头,鼻尖蹭过苏昌河的下颌线,声音带着刚卸下防备后的沙哑:“有我在,不怕。”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落在苏昌河眼底,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在这世间,唯有苏昌河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也唯有苏昌河,值得他交付全部信任与性命。
这份羁绊,是在暗河炼狱般的培育营里,用鲜血与刀刃一同淬炼出的生死联结。他们自记事起便被投入暗河的杀手熔炉,在无休止的厮杀与背叛中相依为命。苏暮雨对苏昌河的爱,从来都裹挟着浓烈的保护欲与掌控欲,他会在寒鸦坞的风雪夜里,抵着苏昌河的额头,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会成为你的束缚”,不是威胁,而是宣告——他要将苏昌河牢牢拴在自己身边,替他隔绝所有未知的危险,哪怕这份守护带着令人窒息的掌控。
而苏昌河对苏暮雨,早已是信徒对神明般的极致信任与信仰,他坚信苏暮雨是这暗无天日的江湖里唯一的光,固执地认为所有人都该知晓苏暮雨的好。无数次生死一线的瞬间,苏昌河从不会犹豫,他会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暮雨身前,替他承受致命的刀光剑影,甚至在绝境中动过“若能换他活,我便自绝于此”的念头。他们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情谊,成为一种坚固的共生体,苏暮雨用束缚圈定守护的疆域,苏昌河用信仰献祭全部的自我,在暗河的阴影里,彼此纠缠,无可分割。
苏昌河低头,在苏暮雨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郑重:“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要离开我,答应我。”
“嗯。”苏暮雨轻轻应了一声,侧过身与苏昌河面对面躺着,呼吸渐渐放缓。苏昌河抬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带着安抚的暖意:“好好安心休息,不用再运眠吸功了。”见苏暮雨眼睫微颤,似是有些习惯性的紧绷,他又补充道,“我们现在已是暗河的大家长和苏家主了,不用再像当杀手时期那样,连休息都要想着节省时间调息练功。有我在,这里很安全。”话音落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暮雨周身的气息彻底松弛下来,缓缓闭上眼,沉入了安稳的梦乡。苏昌河却没有睡意,他侧躺着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他知道,阿依慕绝不会善罢甘休,白日里她在密室撒出的信号沙必然已经起效,此次西域之行,必然藏着无数杀机,但只要能护得苏暮雨周全,哪怕是踏遍刀山火海,他也心甘情愿。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温情之中时,客栈后院的一间密室里,灯火摇曳,映照着阿依慕冰冷的脸庞。她面前站着两名心腹,一名是刚从戈壁伏击点回来的亲信,另一名则是负责模仿暗河暗器的匠人。白日里,她趁蛛影十二送水的间隙撒出西域特制信号沙,果然很快收到了心腹的回应,而苏昌河与苏暮雨在集市毫无防备闲逛的消息,更让她笃定借流沙阁之手除掉二人的计划可行。
“砂卫统领那边,都安排妥当了?”阿依慕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她本想拉拢苏昌河,却被对方拒绝,如今只能痛下杀手——唯有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她才能顺利夺取流沙阁,进而掌控暗河。
“回公主,砂卫统领已答应倾尽全力伏击。”亲信躬身回答,“我们按您的吩咐,谎称苏昌河随身携带‘暗河秘宝’钥匙,可掌控暗河所有财富,砂卫统领贪图秘宝,又垂涎龟兹的香料贸易权,已经下令让所有伏兵在戈壁东口的峡谷中集结,只等黎明时分,苏昌河的车队进入伏击圈,便立刻动手。”
阿依慕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很好。苏昌河与苏暮雨联手战力极强,仅凭流沙阁的伏兵,未必能将他们彻底斩杀。你再去一趟伏击点,告诉埋伏在关键路口的弟兄,等苏暮雨施展十八剑阵、沙无涯亲自出手牵制二人时,悄悄撤走,故意给他们留一线生机。”
亲信愣了一下,疑惑道:“公主,为何要给他们留生机?若是让他们突围,岂不是前功尽弃?”
“蠢货。”阿依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要的不是他们死在伏兵手中,而是让他们与沙无涯拼得两败俱伤。只有这样,我才能坐收渔利,夺取流沙阁的控制权。”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让他们拼得越惨烈越好,最好是沙无涯重伤,流沙阁伏兵折损过半,到时候,我再出手清理残局,夺取砂令,整个流沙阁,便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亲信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等等。”阿依慕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还有一枚仿制的暗河慕家独门暗器“透骨钉”,“把这个交给另一组弟兄,让他们混在流沙阁的伏兵中,专门针对苏昌河的亲卫下手,下手时务必留下透骨钉的痕迹。另外,在战斗结束后,把这封伪造的密信放在沙无涯的尸体旁。”
匠人连忙上前,将手中的一堆透骨钉递给亲信:“公主放心,这些透骨钉都是按照慕家暗器的样式仿制的,纹路、材质分毫不差,绝对能以假乱真。”
阿依慕拿起一枚透骨钉,指尖划过冰冷的钉身,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这密信上写着,慕家与沙无涯联手,除掉苏昌河与苏暮雨,助慕家登顶暗河,事后割让西域三城作为谢礼。只要这封密信和透骨钉被暗河的人发现,苏昌河与苏暮雨的死,便会被嫁祸给慕家。到时候,暗河内部必然会陷入混乱,苏、慕、谢三家为了争夺大家长之位,自相残杀,实力大幅削弱,我再从中扶持一个傀儡,暗河的情报网与刺杀能力,便会为我所用。”
她的野心,远不止夺取流沙阁那么简单。暗河是江湖顶级的刺客组织,势力遍布中原与西域,若是能掌控暗河,她便能借助暗河的力量,轻松清除西域的所有反对势力,重建自己的部落,甚至称霸西域。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除掉苏昌河与苏暮雨,再借嫁祸引发暗河内乱,坐收渔翁之利。
“公主英明!”两名心腹齐声恭维,眼底满是敬畏。
“去吧,务必办妥。”阿依慕挥了挥手,待心腹离去后,她走到窗边,望着苏昌河房间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白日里在明月楼,她亲眼看到苏昌河对苏暮雨的占有欲,也看到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这份羁绊让她嫉妒得发狂,也让她彻底明白,想要离间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他们一同去死!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将戈壁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苏昌河与苏暮雨早已起身,整理好行装,准备启程。蛛影弟子前来汇报,车队已经整装待发,阿依慕也已在自己的马车上坐好,看似乖巧顺从,实则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
“出发。”苏昌河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龟兹城,向戈壁东口的峡谷驶去。戈壁的风依旧凛冽,卷起的黄沙打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暮雨坐在马车内,指尖轻轻搭在油纸伞上,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总觉得,今日的戈壁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正如昨日在集市察觉到的那般,暗处的视线从未真正消失。
“察觉到了?”苏昌河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阿依慕的动作,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昨日在明月楼,我们故意让她以为我们毫无防备,就是要引她主动出手。”他早已料到阿依慕会借流沙阁设伏,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选在地势开阔、易攻难守的戈壁峡谷。
苏暮雨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周围的气息很不对劲,恐怕有大量伏兵。”他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望向远处的峡谷,只见峡谷两侧的山丘陡峭险峻,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黄沙,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就在车队驶入峡谷中段时,一声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寂静的戈壁。紧接着,峡谷两侧的山丘上,涌出数百名手持弯刀的流沙阁伏兵,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如潮水般向车队冲来。同时,无数支淬了毒的箭矢,从山丘上射下,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笼罩了整个车队——箭矢上的毒素气息,与白日药草摊老板提及的蓝晶砂有几分相似,显然是流沙阁的手笔。
“戒备!”苏昌河一声大喝,眠龙剑瞬间出鞘,剑气纵横,将射向马车的箭矢尽数斩断。苏暮雨也立刻撑开油纸伞,伞骨转动间,十八道剑气弹出,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护住了身后的弟子。
“苏昌河!交出暗河秘宝,饶你不死!”砂卫统领站在山丘顶端,手持一柄重剑,声如洪钟。他身后,沙无涯的身影缓缓出现,身着一袭黑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昌河的马车。
“暗河秘宝?”苏昌河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跃到马车顶上,眠龙剑直指沙无涯,“沙无涯,你勾结阿依慕,设下此等埋伏,无非是想夺取蓝晶秘典,再觊觎拍卖会上的那件东西。可惜,你打错了算盘!”他故意点出“拍卖会”,就是要试探对方的反应。
“蓝晶秘典固然重要,但暗河秘宝,我也势在必得!”沙无涯阴笑一声,挥手道,“杀!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伏兵们再次发起冲锋,弯刀挥舞着,向暗河弟子砍去。峡谷内,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暗河弟子虽然人数较少,但个个都是精英,在苏昌河与苏暮雨的带领下,顽强抵抗着流沙阁伏兵的进攻。
苏暮雨身形如柳絮般在战场中穿梭,油纸伞在他手中化作最致命的武器。十八道剑气如银芒般闪烁,精准地刺穿伏兵的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事情。但只有苏昌河知道,苏暮雨看似冷静的外表下,藏着对他的极致守护——无论他身处何地,苏暮雨的剑气都会下意识地将他护在安全范围之内。
“暮雨,小心左侧!”苏昌河一声提醒,眠龙剑横扫,将一名偷袭苏暮雨的伏兵斩杀。苏暮雨微微颔首,油纸伞旋转间,剑气将右侧的几名伏兵逼退,同时反手一剑,刺穿了身后另一名伏兵的胸膛。
两人配合默契,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的意图。苏昌河的眠龙剑大开大合,剑气雄浑,负责正面牵制敌人;苏暮雨的十八剑阵灵动迅捷,剑气凌厉,负责清理周围的伏兵,掩护苏昌河的侧翼。他们就像一对天生的战友,彼此信任,彼此依赖,在刀光剑影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羁绊。
埋伏在战场边缘的阿依慕心腹,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组心腹见苏暮雨施展十八剑阵,重创了大量伏兵,而沙无涯也已亲自出手,与苏昌河缠斗在一起,立刻按照阿依慕的吩咐,悄悄撤走了埋伏在峡谷出口的伏兵。另一组心腹则混在流沙阁伏兵中,专门针对苏昌河的亲卫下手,每一次出手,都会留下一枚透骨钉。
苏昌河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流沙阁的伏兵虽然凶猛,但在他与苏暮雨的联手攻击下,已经折损了不少,按照常理,埋伏在峡谷出口的伏兵应该会赶来支援,可此刻,峡谷出口却异常平静,没有任何动静。而且,他发现几名亲卫的伤口处,都插着一枚样式奇特的暗器,那暗器的纹路,分明是暗河慕家的透骨钉!
“是阿依慕的阴谋!”苏昌河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过来。阿依慕不仅想借流沙阁之手除掉他与苏暮雨,还想嫁祸给暗河慕家,引发暗河内乱!他一剑逼退沙无涯,高声道:“沙无涯,你醒醒!你不过是阿依慕的棋子!她故意让伏兵撤走关键路口的人手,让我们拼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夺取你的砂令!”
沙无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砂卫统领此次的部署确实有些奇怪,关键路口的伏兵迟迟没有支援,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再联想到阿依慕之前的种种行为,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苏昌河冷笑一声,指向几名亲卫身上的透骨钉,“你看,这些都是慕家的透骨钉,阿依慕故意让心腹留下这些痕迹,就是想把我们的死,嫁祸给慕家,引发暗河内乱!”
就在这时,阿依慕带着几名亲信,缓缓出现在战场外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沙无涯,事到如今,你还被他蒙在鼓里吗?苏昌河不过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趁机突围。”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沙无涯看着阿依慕得意的神情,再联想到苏昌河的话,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他转头看向砂卫统领,却发现砂卫统领的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瞬间,沙无涯便明白了一切,阿依慕果然在利用他!
“贱人!竟敢利用我!”沙无涯怒喝一声,手中的武器瞬间转向阿依慕,“今日,我先杀了你!”
阿依慕没想到沙无涯会突然反水,脸色骤变,连忙后退几步,让亲信上前抵挡。峡谷内的局势瞬间发生逆转,原本是流沙阁伏兵围攻暗河弟子,现在却变成了沙无涯追杀阿依慕,暗河弟子与流沙阁残兵对峙的混乱局面。
“暮雨,小心!”苏昌河一声提醒,只见阿依慕的一名亲信突然向苏暮雨偷袭而来,手中的弯刀淬满了剧毒。苏暮雨不慌不忙,油纸伞轻轻一旋,剑气瞬间将亲信的弯刀斩断,同时反手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他鼻尖微动,立刻辨识出弯刀上的毒素正是腐心散——与黑石滩遭遇的毒素一致,显然是阿依慕早有准备,也印证了白日里他对醉春草气味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
混战中,沙无涯与阿依慕的亲信打得难解难分。沙无涯虽然实力强大,但阿依慕的亲信个个都是死士,悍不畏死,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将他们全部斩杀。阿依慕则趁乱躲在战场边缘,眼神阴鸷地观察着战局,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苏昌河与苏暮雨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敌人。“看来,我们得先联手解决掉这些麻烦。”苏昌河的声音低沉,眠龙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散发着凛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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